第四十六章 出来了

书名:改嫁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到腰软 作者:栗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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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出来了

录音一响,全场静得能听见墙皮掉渣。

空气凝滞,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有人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有人悄悄把手机塞进裤兜,还有人歪着身子,耳朵往前倾,生怕漏掉一个字。

“事儿很简单,欠我的一千块,今天必须还清。不然,我就直接登门找张主任,当面讲讲你们家的事儿……”

这句话重复了三遍,语速平稳,没有停顿,也没有加重某一个字。

录音里的人声清晰,背景安静,连纸张翻动的窸窣都没有。

整段录音不到八分钟。

大伙儿屏住气听完,压根没听到半句“强奸”“威胁”“不给钱就报警”之类的词。

没人插话,没人咳嗽,连椅子挪动的声音都没有。

录音结束之后,屋里有三秒钟的死寂。

警察一拍桌子,吼声震得窗框嗡嗡响。

“吴秀芳!严景彰!还嘴硬?!”

他额头青筋绷起,手背上的血管突突跳动,记录本被震得微微晃动,笔滚到了地上。

手指在膝盖上反复掐出红印,指甲缝里渗出血丝,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嘴唇动了两下,才把那句话挤出来。

“她没拿强奸那事逼我,可她拿我儿子的前程压我啊!”

嗓音发干,尾音抖得厉害。

“这还不算勒索?”

她猛地抬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定在谢晏脸上,又迅速移开。

严景彰胡子拉碴,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血印,

“对!她就是在讹我!”

他声音嘶哑,说完就剧烈咳嗽起来,肩膀跟着耸动,右手死死按住左肋下方。

谢晏眼神一沉,二话不说,照着他胸口就是一记重拳。

拳头收势很短,发力很狠,肩肘腕三处关节同时绷紧,动作干脆利落。

“咚”一声闷响,严景彰像只麻袋似的直挺挺砸在地上,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后脑勺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钝响。

他整个人蜷缩了一下,腰腹肌肉瞬间绷紧,又立刻松垮下去。

“姓谢的!我告死你——”

喉咙里卡着一口痰,吐不出来,咽不下去,声音撕裂一般。

“我要告你!!!”

他撑着地面想爬起来,手肘打滑,膝盖跪歪了两次,第三次才勉强半蹲起身。

说着说着,嗓音突然发颤,眼圈一红,真哭出来了。

眼泪顺着颧骨往下淌,混着脸上的血痕,在下巴处积成一小片暗红。

谢晏掏出块手帕,慢条斯理擦了擦拳头,随手往严景彰脸上一扔。

布料落在他鼻梁上,滑下来,盖住了半张脸。

“去告呗。扇你两巴掌?顶多算治安调解。打你一拳?法医都验不出啥硬伤。”

他顿了顿,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你那套说辞,没证据,没录音,没监控,连张纸条都没有。”

“咱俩比比看——是你造谣陷害我媳妇坐牢快,还是我动手打人进局子更快?”

他把“坐牢”两个字咬得极轻,却每个字都砸在空气里。

“坐牢?!”

这两个字一出口,严景彰像被电打了似的猛

“警官!我是被骗的啊!”

“我真不知道啊!她让我瞎说,我才跟着胡咧咧的!”

他边喊边往后退,后背撞上墙壁,又顺着墙根滑坐在地。

吴秀芳当场傻住,嘴巴张着,半晌没合上——自己生的儿子,转头就往自己心口捅刀子?

“警察同志!”

她扑到铁栏杆上,指甲用力抠进冰凉的金属缝隙里,指节泛白,发出细微而刺耳的咯吱声。

“不是我干的!”

“是严景彰逼我的!他说我不按他说的诬陷苏清欢,以后养老全免谈!他拿房产证压我,拿医院缴费单堵我嘴,连我儿子的工作都捏在他手里!”

凌晨三点,这场狗咬狗的戏终于散场。

苏清欢和谢晏一前一后走出公安局大门。

审讯室里白纸黑字写着。

严景彰因捏造事实诬告他人,行政拘留十五天。

吴秀芳提供伪证,等后续合并处理。

谢晏抬眼瞅了瞅空荡荡的马路,路灯杆孤零零立在路边,树影被风刮得晃动,他长长呼出一口气。

“早知道骑自行车来了。这么走回去,怕是鸡都叫第二遍了。”

路灯昏黄,光影斜斜切过苏清欢的脸。

她侧头瞟他一眼,睫毛在光线下微微颤动,嘴角悄悄往上翘。

白天刚被谢晏当众驳了面子,她心里早憋着一股气呢!

现在小录音机成了翻盘大杀器,不趁机把场子找回来,她可不是那个苏清欢。

“还嫌我冲动?你自己呢?靠谱吗?”

“我看呐,你胳膊粗、拳头硬,动脑子的事儿,还得靠我。”

谢晏两手插兜,静静听着,唇角微微扬起一点,却一声不吭。

这感觉,真好啊。

苏清欢好好活着,自己能护着她,别的,他什么都不图了。

苏清欢哪知道他早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背着手,步步紧逼,越说越来劲。

“打人脸?牙崩了算谁的?”

“捶胸口?肋骨断一根,你等着写检查吧!”

“别扯什么团长,你就算顶着军区首长帽子,也得蹲班房!”

她边说边往后退,光顾着得意,脚后跟哐当踢上一块砖头。

砖头歪斜着翻滚半圈,撞在另一块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身子一晃,整个人往后仰,惊得“哎哟”一声,双手乱挥,活像只扑腾翅膀的鸭子。

左脚脚尖悬空,右腿膝关节猛地一软,腰背瞬间失衡,脊椎绷成一道僵直的弧线。

五指稳稳压住她腕骨内侧,掌心温热,指节微收,动作干脆利落。

她踉跄一步,直接撞进他怀里。

前额几乎贴上他下颌,鼻尖一蹭,差点蹭进谢晏领口里。

一股子干净的皂角味直往她鼻子里钻。

嗯?

还混着点湿漉漉的土腥气。

她猛地想起来。

昨儿瓢泼大雨,谢晏是踩着水洼一路跑来接她的,回家连衣服都没顾上换。

雨水顺着裤脚淌进鞋帮,裤管湿到膝盖,袖口还沾着泥点子。

“你没换衣服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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