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脸都绿了
书名:改嫁随军:被禁欲大佬宠到腰软 作者:栗果茶
第九十九章 脸都绿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
苏清欢这张脸,挑不出半点毛病。
眉眼清亮,肤色白净,笑起来嘴角弯得刚刚好,是他这辈子见过最耐看的姑娘。
他见过军区文工团来的女兵,也看过宣传队排练时的合影,可没有一个让他多看第二眼。
苏清欢不一样。
她站在那里,不用说话,不用笑,光是低着头抿嘴。
他就觉得心口发软,耳根发热。
那天晚上喝了两杯酒,脑子发热,嘴比心快,话就落了地。
“以后你跟我过。”
其实,打第一次在营部门口看见她提着小布包等他,他就起了私心。
这人,得归我护着,别人多看一眼,他都不痛快。
那天她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
头发用一根梅梅头绳扎在脑后,风一吹,几缕碎发飘起来。
他走近时,她仰起脸冲他笑,眼睛弯成两道细月牙。
他没应声,只接过她手里的布包,指尖碰到她手背,微凉。
他把布包拎在左手,右手插进裤兜,指节捏得发白。
所以绞尽脑汁编借口,死活不让她跟着去食堂。
他翻过值班表,查过炊事班出餐时间,甚至绕孙走过三趟食堂后门。
记下哪扇窗开着,哪扇门常有人进出。
又怕露馅。
自己那点小心思,藏着点霸道、占着点小心眼,太不上台面。
干脆一口气甩出俩理由,一个遮一个。
他先说食堂油水重,她胃弱,吃了容易闹肚子。
再说炊事班最近人手紧,排队太长,不如另找地方。
说完他停顿两秒,等她反应。
她点头说好,他才松了口气。
万幸,苏清欢压根没往深处琢磨,听完只点点头,眼里全是信任。
她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一小片浅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他看着她这副样子,喉头又是一紧,赶紧别开脸,假装看墙上挂着的日历。
“今儿有大肉包,肥瘦刚好,给你留俩!”
他一边说着,一边抄起搪瓷饭盒就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着云。
饭盒盖子磕在盒沿上,发出清脆的“咔”一声。
他拉开门,门外阳光刺进来,他眯了下眼,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
他前脚刚出门,后脚门就被敲响了。
敲门声很轻,但节奏清晰,三下短,一下长。
苏清欢一拉开门,眼前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三十来岁,军装笔挺,肩章上别着副营长的标识。
女的年轻些,细腰长腿,头发烫得卷卷的。
胸口还别着文工团的小徽章。
她退了半步,手还扶在门把手上,指节泛白。
两人没立刻开口,只站在原地。
男的微微颔首,目光沉静;女的却没动,下巴略抬。
视线从苏清欢额角一直往下,扫过她的旧布衫、洗得发毛的袖口。
最后停在她脚上那双沾着灰的布鞋上。
谢晏不在,她也不认识这两人,只能凭穿着猜个大概。
她张了张嘴,想问一句“您找谁”。
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记得谢晏说过,营里干部调动频繁,有些面孔生,未必是坏事。
可那女人盯着她的目光,像拿针扎似的,又冷又尖,一下就刺得她后颈发麻。
苏清欢没等他们开口,先笑着问:“请问,找谁?”
男人愣了一下,喉结上下动了动,半天才回神。
“哦,我是孙坚,跟谢晏一个营,副营长。”
“孙营长好。”
她客客气气地点头,指尖自然垂在身侧,袖口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
孙坚被她一笑晃得有点晕,赶紧咳了一声,赶紧把身边人往前让了让。
“这是我爱人,杨梅梅,在文工团唱戏的。”
“杨同志好。”
她照例颔首,目光平静。
话音还没落,就见杨梅梅眼神一闪。
先是怔住,接着眉头轻轻一拧,眼底倏地腾起一股火,又硬生生压下去。
嘴角却扯得僵硬,连带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杏叶耳钉都微微晃了一下。
苏清欢心里立马亮了盏灯:这人不对付。
孙坚是农村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干活拼、办事直。
和谢晏明争暗斗从不耍阴招;可他媳妇杨梅梅不一样。
台上能唱《白蛇传》,台下爱嚼舌根、背地使绊子。
听说早年还偷偷给谢晏塞过手帕,写过纸条,后来谢晏调去乡下立了功。
升得比孙坚还快,身边又多了个苏清欢这样的知青。
杨梅梅嘴上不说,心里早憋了一股气。
总觉得,自己可是专业学戏的,长得也水灵,怎么轮也轮不到那个乡下来的丫头。
结果呢?
每次想出头,都被苏清欢不动声色挡回来;每次找茬,最后丢脸的总是她自己。
苏清欢心里直摇头。
人长得漂亮,脑子却像是少根弦,专往歪处拐。
她比杨梅梅更明艳、更沉静,但一点不张扬。
反而越淡,越让人挪不开眼。
“谢晏去打饭了,估计得等一阵子才回来。你们要是急,可以改天再来。”
她语气温和,话说得体,送客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孙坚挠着后脑勺,指节蹭过发根,头发被蹭得乱糟糟的。
他干笑两声,喉咙里发出短促的气音,没接话。
他压根儿没想明白,杨梅梅咋一听谢晏家属来了,立马拽着他中午就往队里赶。
她攥着他手腕的力气大得吓人,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里,他连问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可杨梅梅人确实漂亮,跳起舞来腰一扭一扭的,脚尖点地,膝盖微屈。
那股子劲儿,活脱脱就是画报上走下来的仙女。
她每次登台,台下准有人吹口哨,也总有人悄悄塞纸条,字迹歪斜,写着“今晚加练吗”。
孙坚打小就没正经谈过对象,光棍儿当了半辈子,村里媒婆上门三次,都被他支吾过去。
杨梅梅说什么他都觉得对,跟捧着宝贝似的。
她说天是蓝的,他点头;她说饭该放盐,他多抓一把。
她说收音机坏了,他蹲在院里修到半夜,手被螺丝划出血口子也不吭声。
结果一见苏清欢,整个人当场愣住,像被钉在原地。
这世上真有比杨梅梅还招眼的人?
他张着嘴,舌尖抵着上牙膛,喉咙发紧,干笑得像个刚学会挤牙膏的傻子。
牙齿漏风,声音又轻又哑,连自己都听不清说了什么。
杨梅梅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