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第78章
书名:僵尸:被困秘境十年,出关成地师 作者:温婉文风
第七十八章 第78章
九叔站起身,冲石坚和张道然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
步子稳得很,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修为拉上去,为接下来那场硬仗做准备。
回到屋里,九叔盘腿坐好,把丹药放在掌心里,端详了几秒。
深吸一口气,一口把丹药吞了下去。
闭上眼,开始运转体内的灵力,一点一点吸收丹药的药力。
石坚也回了自己房间,坐在床上,同样开始消化那颗丹药。
他这人向来傲气得很,可到了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了,只能老老实实沉下心来修炼。
九叔和石坚一走,张道然直接在床上盘腿坐下来,两眼一闭,开始修炼红尘涤仙诀。
。那股意蕴里头,装满了世间百态——悲欢离合搅在一起,善恶对错来回拉扯。张道然整个人泡在这股意境里头,任由红尘的磨砺一点点冲刷自己。
他的呼吸慢慢稳下来,越来越悠长,每次吸气吐气都像在和周遭天地呼应。灵力顺着经络跑动,跟红尘意混在一块,不停锤炼他的肉身和神魂。
修炼的同时,张道然的心也越来越硬。他心里清楚,接下来那场仗,关系著多少人的命。他必须拼尽全力,把实力往死里提。
时间走得无声无息,张道然像是把外头的一切都给忘了,彻底扎进了修炼里头。慢慢的,他身上透出一股说不清的气息,好像整个人跟天地拧成了一股绳。
那玄妙的状态又来了。张道然觉得自己的魂儿像被拽进了另一个世界,变成了那世界里的人,用不同的身份去经历一场又一场的生死离别。
在那世界里头,他见到了太多生离死别的场面。
他看见一个年轻女人,为了护住自己的娃,跟强敌死磕到底,最后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他看见一个忠心耿耿的士兵,为了守国,头也不回地冲向敌军阵地,再也没能活着回来。他看见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为了让自己的学问传下去,拼了最后一口气,把毕生所学教给后人。
这些画面,像重锤一样砸在张道然心上,震得他浑身发颤。
在这个世界里,他还碰上一个老人。那老人跟他说,命这东西就像一趟赶路,人活在世上的日子就那么点,得把每一刻都攥紧了,用心去品活着的好。
听了这话,张道然心里冒出一股怪怪的念头,他觉著自己好像抓住了点啥,可又好像还差了那么一截。
老人那句话说完,张道然心里那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了。
他终于想通了。红尘意的本质,从来不是站在一边冷眼旁观,看人生百态,而是要一头扎进去,真正地去体验、去选择、去承受。
他回想起在这片假世界里经历的所有事,又想到外面那场即将爆发的恶战。他心里清楚,那不只是拼谁拳头硬,更是对一个人信念的终极拷问。这一次,他要打,不单是为了自己活命,更是为那些无辜的人,为自己认定的是非黑白,为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同胞。
张道然的眼神变了,变得又沉又亮。他知道路在哪了。
他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红尘意在自己体内翻涌。那股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反而化成一团温热而扎实的力量,把他的信念和决心裹得严严实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
现实世界里,张道然睁开了眼睛。睁开的一刹那,瞳孔里像炸开了一道刺目的光。周围的空气猛地一沉,肉眼都能看到一圈圈波纹荡开。
红尘意像决堤的水一样从他身体里喷出来,那股气势强得吓人。这股力量不再只是感情和感悟的堆砌,而是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东西,里面仿佛裹着无数生命的呼吸。房间里的桌椅板凳被震得嗡嗡响,噼里啪啦乱动。
他站起身,衣服没风自己就鼓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看透一切的深沉和不容动摇的狠劲。
茅山,传功大殿。
灵虚道人、凌霄道人,还有茅老,三个人正埋头翻著一堆发黄的古籍,想找出能对付旱魃、不化骨和那仙人傀儡的阵法。时间一点一点淌过去,几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漏掉半点头绪。
龙虎山那边,静风真人也一样。他把自己关在藏经阁里,对着历代祖师留下来的老书,眉头拧成了疙瘩,翻得全神贯注。
同一时间,云龙道人已经把旱魃出山的消息传到了各个门派。各家的掌门接到信后,二话不说,带着门下的好手,纷纷动身赶往腾腾镇。
小院里,
张道然察觉到九叔和石坚还在专心练功,就一个人溜达到院子里,慢慢在躺椅上坐下。
夜风吹过来,带点凉意,倒也清净。
刚坐稳没一会儿,墙头上突然翻进来一道熟悉的影子。
他眯眼一看,原来是那条在天机秘境里碰到的蛟龙。
蛟龙的身子弯弯扭扭地爬进来,鳞甲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张道然愣了一下。这玩意儿从他回腾腾镇之后就没影了,他还以为早跑了。
他看着蛟龙,忍不住问:“你这阵子跑哪去了?”
蛟龙像没听见一样,身子一缩,直接盘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阳光打在它那片亮闪闪的鳞甲上,倒透出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张道然一脸无奈地瞅着它,心里虽然好奇这货到底去了哪儿,可见它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也懒得再追问。
他不管蛟龙了,念头一转,墨玉棺材立马出现在面前。
棺材盖一推,银甲从里头跨了出来。
回了腾腾镇以后,张道然就让银甲继续吸收旱魃心脏里的能量。
现在的银甲,僵尸王的身份摆在那儿,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人腿软。
他刚踏出棺材的那一瞬间,周围空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了一样。
银甲身形高壮,站在那儿跟一座铁塔似的,黑发在光线底下泛著幽冷的光,活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煞神。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隐隐透著暗红的光。
银甲迈步走到张道然跟前,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开口说:“主人,我感觉我比以前更强了。我想试试,每次多吞点旱魃的能量。”
他眼睛里那抹红光一跳一跳的,像烧着的火苗,藏不住那股子渴望。
身为僵尸王,他身上那股阴冷的气势够吓人的,可站在张道然面前,还是收著几分,带着恭敬和期待。
张道然感受了一下银甲身上的气息变化,点了头,同意他加大吸收量。
紧接着他意念一动,旱魃心脏出现在手里,手指一划,把上面的封印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股又浓又烈的能量猛地涌了出来,像要炸开似的,拼命想往外冲。
张道然表情一紧,双手飞快掐了个法诀,死死按住那股快要失控的力量。
蛟龙猛地抬起脑袋,目光死死盯住旱魃心脏的方向,爪子抓紧地面,鳞片一片片炸开。
那股气息太不对劲了。
它活了数百年,什么凶物没见过,可从没哪一次让它脊背发凉到这种程度。
蛟龙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摆出了随时要逃的姿势。
银甲却像著了魔似的,越靠越近。
他眼窝里的红光暴涨,浑身止不住地抖,但那种抖不是害怕,是兴奋。就好像饿了三天的人突然闻到肉香,他伸出手,整张脸都写满了渴望。
狂暴的能量从旱魃心脏上炸开,像潮水一样朝他涌来。
银甲开始吸收。
张道然站在旁边,眼睛微微一眯。
蛟龙是什么级别的存在,他比谁都清楚,能让那家伙怕成这副德行,旱魃心脏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凶?
他心生警惕,却没有打断银甲。
直到银甲吸完第二道能量,张道然才抬指一划,打出封印,把旱魃心脏重新封死。
动作干脆利落,一点犹豫都没有。
他转身,连带着墨玉棺材和银甲一起,收入了储物戒指里。
整个院子安静下来。
风继续吹,树影轻晃,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蛟龙慢慢把身体舒展开,可眼里的戒备没全退。它盯着张道然,低低地吼了一声,像在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张道然摇头。
“旱魃的心脏。”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连你这种老家伙都扛不住那股力,真要是旱魃本尊来了,怕是”
他没说完。
蛟龙却听懂了,眼神沉了沉,像是在琢磨什么。
最后,它没再吭声,又趴回原来的地方,尾巴一卷,继续晒它的太阳。
张道然也躺回竹椅上。
他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本书,封皮泛黄,书页薄得像蝉翼,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天机神算。
从天机秘境里带出来的那本。
书里的字又小又密,像鬼画符一样,看着就让人头疼。可张道然翻了几页,眼神就变了。
这书,不简单。
他靠在椅背上,一个字一个字往下啃,越看越入神。
天机神算,算的是命,断的是天机。
他隐隐觉得,这东西,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接下来的日子,张道然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研究天机神算上。
银甲那边吸收旱魃心脏能量的事也没落下,但每天大部分时间,他都捧著那本旧书翻来覆去地看。
书页上的符号,好像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像是一扇门,能透过那些弯弯绕绕的笔画,看到一层迷雾后面藏着的秘密。
张道然伸手翻开一页,那些古怪的字符就像活了一样,顺着他的视线往脑子里钻,带着他走进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