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真真是不要脸极了!
书名:糟糕,养过了!夫君他如狼似虎 作者:梁宜恩
第三十一章 真真是不要脸极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着火,对谢有银道:“有银,我最后说一次;咱们是亲兄弟,我从未亏待过你,以前我家里就算是那么难,你家能帮的我也帮了;往后,你们过你们的日子,我们过我们的;我们家靠手艺挣钱,清清白白,不偷不抢,那些没影的闲话,最好别再让我听见,否则……” 他顿了顿,没把话说绝,但意思很明白。
谢有银却只是撇撇嘴,没吭声,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谢有福知道再多说无益,转身就想走。
这时,王氏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空手而来的大伯哥,眼珠一转,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这都快到晚饭的点了,大哥不留下吃口饭?不过我们家可没啥好饭菜,粗茶淡饭的,怕是不合大哥如今金贵的胃口。您还是回自家吃香的喝辣的吧,别在我们这穷地方待着,晦气!”
这话简直是明晃晃的赶人,还带着刺。
谢有福脚步猛地一顿,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自己弟弟一眼,谢有银还蹲在那里抽烟,仿佛没听见自己媳妇这混帐话。
谢有福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气得手都有些发抖。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个亲弟弟,如今竟变成了这副模样,是非不分,任由媳妇这么挤兑亲大哥!他张了张嘴,想骂,却觉得骂都是浪费口舌。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铁青着脸,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把谢有银家那破院门甩得哐当一声响。
回到自家院子后,谢有福的脸色黑得象锅底,浑身都散发着低气压,张秀兰这会儿在院子里喂鸡,一看他这样,心里就猜到了七八分,连忙迎上去问道:“他爹,你这是……去有银家了?咋气成这样?”
谢有福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闷声道:“别提了!简直是对牛弹琴!不,牛都比他们明事理!”
张秀兰追问了几句,谢有福便气呼呼地把经过简单说了。
听到王氏最后那番挤兑赶人的话,张秀兰的火“噌”一下就冒了上来,插着腰就要开骂:“好他个谢有银!好他个王氏!白眼狼!烂心肝的东西!我们……”
“娘!娘!您消消气!” 许清嘉正从灶房出来,准备喊吃饭,见婆婆气得脸都红了,连忙上前扶住她,轻声劝道:“为那样的人生气不值当,仔细气坏了身子,爹也累了,晚饭大嫂做好了,咱们先吃饭吧?这就算有天大的事,咱也吃饱了再说。”
她声音温软,带着抚慰,又看向谢有福:“爹,您也别往心里去;清者自清,咱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好了,比什么都强,先吃饭,菜要凉了。”
谢有福看着儿媳关切的眼神,又看看气得胸膛起伏的老伴,心里的火气也稍稍降了些,是啊,跟那种人计较什么?他叹了口气,对张秀兰道:“行了,听清嘉的,先吃饭,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张秀兰被许清嘉劝着,也慢慢顺了气,只是心里到底意难平,狠狠瞪了村西头方向一眼,才被许清嘉扶着往堂屋走。
晚上,书房里灯火如常。
许清嘉现在已经开始跟着谢怀瑾学《千字文》了,她记性好,又肯下功夫,进度不慢;谢怀瑾念一句,她跟一句,手里还习惯性地做着针线,这次是给谢怀瑾缝一件秋日穿的厚一些中衣,她手上攒了点钱,加之谢怀瑾九月要去念书,她就想着给他做两身换着穿。
时辰渐晚,谢怀瑾收拾好书桌,没有立刻起身,他看向坐在一旁,就着灯光给他做衣服的许清嘉,忽然开口问道:“娘子,你……卖糕点这事,你舅家那边,知道吗?”
许清嘉手上一顿,有些意外地抬起头:“相公怎么突然问这个?”
谢怀瑾斟酌着用词,不想让许清嘉误会他小气,缓缓道:“我只是想着,娘子舅家毕竟养了你这些年;虽说待娘子不,不够好,最后还想……但总归有份养育的名分在,我怕他们若是知道你如今能挣钱了,会私下寻来,为难你,或者……问你要钱。”
他顿了顿,看着许清嘉的眼睛,认真道:“我倒不是小气,若没有当初他们想将你卖去做妾的那事,看在养育之恩上,便是每月贴补他们一些银钱,也是应当的,人是要有知恩图报之心的;何况这是你辛苦赚的钱,你想给,我也不会拦着,可偏偏他们做了那样的事……” 他眼神冷了下来,“便不能再以恩情相挟了。”
许清嘉听明白了他话里的关切和维护之意,心里暖暖的,她放下手中的针线,轻声道:“相公放心,前些日子我跟大嫂去村口糕点,倒是碰到过我舅母一次。”
谢怀瑾眉头微蹙:“她可说了什么?”
许清嘉摇摇头:“没说什么要紧的,就是碰见了,打了个照面;她只说了句,让我在谢家安分过日子,不论过得好坏,都同他们家没关系了,让我……别再回去。”
她说得平静,谢怀瑾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一丝撇清关系的意味,他沉吟道:“她倒是……拎得清。” 不知是庆幸还是嘲讽。
“恩。” 许清嘉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对于舅家,她感情复杂,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脱离苦海的释然,如今她有了自己的家,有关心她的夫君和明事理的公婆兄嫂,过去那些,她不愿再多想。
隔天,张秀兰心里还惦记着小儿子九月去镇上学堂的事,趁上午得空,便去书房找谢怀瑾。
“怀瑾,你这身子,到九月去上学,能行不?路可不近,学堂里一坐就是一天,吃得消吗?” 张秀兰有些担忧地问。
谢怀瑾放下笔,温声安慰:“娘,您放心;我这身子一日好过一日,汤药都快停了,到九月还有好几个月呢,定能养好;走路去镇上权当锻炼,在学堂里读书又不费力气,没事的。”
张秀兰听他这么说,稍微安心,又念叨:“那就好,那就好。”问完了正事,张秀兰顺口又提起了谢有银家,仍是气不顺。
谢怀瑾便宽慰她道:“娘,为那样的人生气不值;您看,连娘子舅家那样的人,都知道拿了彩礼之后,跟清嘉都两清了,前些日子碰到清嘉还说往后互不打扰,二叔家却……唉。”
他这话本是无心,张秀兰听了,却是心中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