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公园意外重逢原书女主
书名:六零:闪婚绝嗣大佬后我连生三胎 作者:玖色玫瑰
第五十九章 公园意外重逢原书女主
从今往后,苏梦雨再给陆毅用灵泉时,比以前谨慎了许多。
孩子退烧半个月后,天气暖和起来,陆毅在家里待不住,每天抱着木头小车往院门口跑。
“妈妈,出去。”
“外面有风。”
“戴帽帽。”
陆毅跑回屋里,拖来自己的虎头帽,举到母亲面前。
陆母接过帽子给孙子戴好。
“带他出去转转吧,孩子关久了也难受。”
“妈,您一起去吗?”
“我得等送煤的人,你们别走远。”
苏梦雨给儿子穿上棉背心,又往布包里放了水壶和手帕。
“到了公园不许乱跑。”
“牵妈妈。”
“看见卖糖葫芦的也不许闹。”
陆毅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
“吃一个。”
“半个都不行,你才病好。”
“妈妈坏。”
“那你留在家里。”
孩子立刻抱住她的腿。
“妈妈好,出去。”
附近的公园离家属院只有两条街,门口摆着卖烤白薯和糖炒栗子的小摊,几个退休老人坐在长椅旁晒太阳。
陆毅刚进门便盯上了草地边的鸽子。
“妈妈,鸟。”
“那是鸽子,慢点走。”
“抓鸽子。”
“鸽子会飞,你抓不到。”
孩子不信,迈着小短腿追了几步,鸽群拍着翅膀飞上树梢,他仰着脑袋看了半天,只得回来牵住母亲。
“它跑了。”
“你追得太快,把它吓走了。”
“轻轻走。”
陆毅放轻脚步,再朝另一只鸽子靠近。
苏梦雨跟在后面,见他离自己不超过两步,也没有伸手阻拦。
转过花坛时,前方传来孩子的哭声。
“我要吃,我就要吃。”
“家里有饭,别闹。”
“要糖葫芦。”
“没钱。”
女人拉着孩子经过小摊,骼膊上挎着洗得发白的布包。
她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棉袄,袖口露出半截棉花,头发用黑布条扎在脑后,脸颊凹陷下去,嘴角还留着一道结痂的伤口。
苏梦雨看清她的侧脸,脚步停了下来。
苏婉清也看见了她。
两人隔着花坛相望,谁都没有开口。
苏婉清身边的男孩约莫两岁,棉裤膝盖上补着两块布,鼻子冻得通红,还在伸手指着糖葫芦。
“妈,我要那个。”
“说了不买。”
“爸爸给钱。”
“他的钱早输光了。”
苏婉清扯住孩子的骼膊,力气大得让男孩往前跟跄了两步。
陆毅抱住母亲的腿,探出半张脸看着对面。
“妈妈,弟弟哭。”
“你站到妈妈身边。”
苏梦雨弯腰牵住儿子。
她今天穿的是陆远从南方带回来的呢料外套,脚上的棉皮鞋才穿过几次,陆毅的小棉袄由孙爱华亲手做成,衣襟上还绣着一只布老虎。
苏婉清从她的外套看到孩子,又看向她手腕上的表。
那道视线停留许久。
苏梦雨没有躲开。
苏婉清当年在县城时爱穿白衬衣,连鞋面沾了泥都要立刻擦净,如今她的手背裂开数道口子,指甲缝里留着洗不掉的煤灰。
公园里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
苏婉清收回视线,拽着孩子从另一条路离开。
男孩仍惦记小摊上的糖葫芦。
“妈妈,我饿。”
“回家吃窝头。”
“不要窝头。”
“再哭就把你扔在这里。”
孩子被吓住,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
苏梦雨看着母子俩走出公园,直到那件旧棉袄消失在门外,才牵着陆毅往回走。
陆毅抬头问道:“不看鸽子了?”
“今天风大,咱们回家。”
“妈妈怕冷?”
“妈妈想起一件事。”
“告诉小毅。”
“等你长大再告诉你。”
经过糖葫芦摊时,陆毅看了两眼,没有开口讨要。
苏梦雨买了一只烤白薯,掰开后吹凉,喂了他几小口。
卖白薯的大娘说道:“刚才那女人也常带孩子来,回回站在摊前看,就是舍不得买。”
“她住附近?”
“东边槐树胡同。”
大娘用夹子翻了翻炉里的白薯。
“她男人姓曹,喝了酒就闹,街坊劝过几回也没用。”
“她没找街道处理?”
“找过。”
大娘摇了摇头。
“街道一来,她又说男人没打她,别人还能怎么办?”
苏梦雨没再问,抱起陆毅离开公园。
到家后,陆母见他们回来得早,伸手接过孙子。
“怎么没多玩一会儿?”
“碰见苏婉清了。”
“她也带着孩子?”
“孩子穿得单薄,她脸上还有伤。”
陆母把陆毅放到地上。
“曹德发还在打她?”
“听附近的人说,他又喝酒又赌钱。”
“她当初求到咱们门上,我给过妇联电话。”
陆母把孩子的帽子摘下来。
“她自己不肯走,旁人拉不动。”
苏梦雨洗过手,替儿子擦净嘴角的白薯。
“妈,她今天看我的样子不对。”
“她跟你说话了?”
“一个字也没说。”
“既然没说,你怎么知道?”
“她看小毅时,手上一直抓着自己儿子的肩膀。”
苏梦雨把手帕折好。
“那孩子疼得往旁边躲,她都没有松手。”
陆母朝院门外看了一眼。
“这几日你先别一个人出门。”
傍晚,陆远下班回来,陆毅拿着木头小车扑过去。
“爸爸,妈妈看鸽子。”
“你抓到没有?”
“鸽子飞了。”
陆远抱起儿子,看向妻子。
“怎么回来后不爱说话?”
“我今天遇见苏婉清了。”
苏梦雨把公园里的事说了一遍。
陆远把孩子交给母亲,跟着妻子进了堂屋。
“她住处没变?”
“还住槐树胡同。”
“我明天让保卫处跟街道联系。”
“她没有做什么,保卫处也不能随便管她。”
“我不会让人闯进她家。”
陆远替她倒了一杯温水。
“前段时间案子的连络人还没全部处理完,家里本来就该加强防范。”
“保护咱们和盯着苏婉清,是两回事。”
“我让人留意她有没有靠近家属院,也请街道关注曹家的情况。”
陆远坐到她对面。
“从明天起,小吴跟你出门。”
“去互助会也带着?”
“带着。”
“大家会不会觉得我摆架子?”
“你带着孩子,安全比别人说什么要紧。”
苏梦雨端起杯子。
“她若只是在公园见了我,心里不舒坦呢?”
“那就当多了一层防备。”
陆远握住她的手。
“梦雨,你不会因为谨慎吃亏,疏忽一次却可能留下后悔。”
“我答应你。”
“附近小店也别单独去。”
“买一盒火柴都带着警卫员?”
“你要嫌麻烦,我下班去买。”
“陆副师长亲自排队买火柴,让人看见更显眼。”
“那就让小吴站远一点。”
陆母在门外说道:“我听见了,这事按陆远说的办。”
“妈,您怎么也帮他?”
“我帮的是小毅。”
陆母把孩子送进来。
“苏婉清若真过得顺心,看见你也就罢了。”
“她如今事事不如意,又总觉得是你抢了她的日子,这种人最容易钻牛角尖。”
陆远接过儿子。
“明天我再跟派出所打声招呼。”
苏梦雨没有反对。
夜里,陆毅睡在小床上,一只手还抓着布老虎的耳朵。
苏梦雨替他盖好被子,指腹轻轻碰过孩子温热的脸颊。
陆远从身后揽住她。
“还在想白天的事?”
“我总觉得她不会就这样算了。”
“有我在。”
“你总有工作,也会出任务。”
苏梦雨转过身。
“我不能每次都等着你回来保护我。”
“那就让小吴跟紧,你自己也留心周围的人。”
“我知道。”
陆远关掉台灯后,她仍坐在床边,借着窗外照进来的月光看着儿子。
“谁敢碰小毅,我就让他付出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