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婚礼风波假证人露原形

“苏梦雨，你还真有脸办婚礼！”

马俊涛推开礼堂门，身后跟着三个男人和两个妇人。

他穿着件半旧的灰褂子，头发抹得油亮，进门就把手往苏梦雨这边一指。

“陆营长，你被她骗了！”

礼堂里的说笑声停下来。

老宋放下茶缸。

许兰英把许小芸和许明轩拉到自己身边。

陆远往前迈了一步。

“你再说一遍。”

马俊涛仗着人多，嗓门提得更高。

“苏梦雨结婚前就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她在城西旧砖窑见过野男人，还收过人家的东西。”

“她这种女人，哪配嫁进军属院！”

赵国耀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胡说！”

苏梦雨按住他的肩膀。

“坐下。”

赵国耀看着她。

“姐，他坏你名声。”

“我知道。”

苏梦雨松开手，走到陆远身边。

陆远的脸绷着，目光落在马俊涛身上。

“我让人把他们赶出去。”

“让他们说完。”

苏梦雨轻声开口。

陆远侧过脸。

“梦雨。”

“让他们说完。”

她又说了一遍。

“他们今天不把话说干净，明天还会找别的地方嚼舌根。”

马俊涛咧开嘴。

“还是苏梦雨识趣。”

他回头招手。

“你们几个，把看见的都说出来。”

一个穿褐色棉袄的妇人走上前。

“俺也去看见过。”

她说完，也没察觉自己学错了口音。

“就在城西河堤边，苏梦雨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苏梦雨看着她。

“哪一天？”

妇人愣了愣。

“就，就前阵子。”

“前阵子是哪天？”

“俺也去哪记得那么清楚。”

“你家住哪儿？”

妇人眼神乱飘。

“我住城西。”

“城西哪条街？”

马俊涛抢着开口。

“苏梦雨，你少在这儿盘问。”

“人家好心说实话，你还想吓唬人？”

苏梦雨转头看他。

“她说看见我和男人拉扯。”

“我问清楚日子和地方，有什么不对？”

另一个男人站出来。

“俺也去也看见了。”

“她还收了那男人一包东西。”

苏梦雨问。

“什么东西？”

“点心。”

“什么点心？”

男人张了张嘴。

“反正就是点心。”

“你站在哪儿看见的？”

“我在路边。”

“河堤边那条路，去年秋天就让雨水冲塌了。”

苏梦雨看着他。

“你从哪条路边看见的？”

男人脸上挂不住。

“我记岔了。”

“记岔了日子，记岔了地点，也记岔了东西？”

礼堂里有人低声说。

“这人怕是连城西都没去过。”

马俊涛脸上挂不住，朝另一个妇人使眼色。

妇人往地上一坐，拍着腿就哭。

“可怜我那表弟，一片真心让她糟践了！”

“苏梦雨跟他处过对象，转头就攀上当兵的！”

苏梦雨看着她。

“你表弟叫什么？”

妇人哭声断了一下。

“他，他叫陈……”

马俊涛急得往前凑。

“叫什么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

苏梦雨抬起下巴。

“你们说我跟人不清不楚，总得把人叫出来。”

“人证，日子，地点，拿一样出来都行。”

“拿不出来，你们今天就在这里把话收回去。”

马俊涛脸上没了方才的得意。

“你一个女人，嘴倒挺硬。”

陆远抬手挡在苏梦雨身前。

“她嘴硬不硬，轮不到你评。”

“你带人冲进军属婚礼闹事，今天不给个交代，谁也别想走。”

马俊涛往门口看了一眼。

“陆远，你当了营长就能欺负人？”

“我可没动你。”

陆远说。

“从进门到现在，都是你在喊。”

礼堂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知砚带着两名公安同志进来。

其中一名公安同志手里提着黑色皮包，另一名同志押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

马俊涛看清那人，腿往后退了半步。

“王二赖？”

王二赖没敢抬头。

公安同志把他往前推了一步。

“马俊涛，你认识他就好办了。”

“这几位所谓的证人，全是你花钱找来的。”

“王二赖过去多次参与讹诈，派出所早有登记。”

马俊涛还想狡辩。

“你们胡说，我不认识他们。”

公安同志从皮包里取出几张照片。

“这是你昨天在招待所后巷给王二赖钱。”

“这是今天早上，你把这两个妇人带进招待所。”

“你若还不认，咱们再听听这个。”

录音机摆上桌。

磁带转动，里面传出马俊涛的声音。

“进礼堂就哭，哭得越惨越好。”

“只要苏梦雨名声坏了，陆远也保不住她。”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找两个女人哭一哭，比男人开口更象回事。”

苏梦雨的手指收紧。

那道声音，她听得出来。

苏婉清。

礼堂里传出一阵议论。

许兰英站起来。

“原来还真是有人背后出主意。”

马俊涛额头冒出汗。

“录音能说明什么？”

“你们这是故意做套害我！”

公安同志把另一份材料递到他面前。

“城西旧砖窑倒卖违禁品的案子，我们查了半个月。”

“你替人送货，替人收钱，还借着马家的名头敲诈商贩。”

“这些事，王二赖已经交代。”

王二赖低声说。

“马俊涛，你答应给我的钱还没结清。”

“我不想替你顶罪。”

马俊涛回头骂道。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带走。”

公安同志拿出手铐。

马俊涛往后躲，被两名公安同志扣住手腕。

冰凉的手铐合上时，他终于慌了。

“陆远，陆营长，我就是一时糊涂！”

“苏梦雨，你替我说句话！”

苏梦雨看着他被带向门口。

“你造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条路？”

马俊涛嘴唇发干，转头又朝沉知砚喊。

“苏婉清也参与了！”

“赵氏也知道！”

苏梦雨没有追过去。

她望着马俊涛狼狈的背影，开口说道：“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