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姐妹之间首次针锋相对
书名:六零:闪婚绝嗣大佬后我连生三胎 作者:玖色玫瑰
第十九章 姐妹之间首次针锋相对
苏婉清今天要去供销社后门见人。
苏梦雨把纸条折起来,塞进灶膛里。
火苗舔过纸角,字迹卷成黑灰。
许美丽昨天傍晚在供销社买针线,看见苏婉清和一个陌生女人说话。
那女人提着编织袋,袋口露出半截旧书封。
许美丽不懂黑市里的门道,只觉得苏婉清行踪古怪,便绕过来留了张纸条。
苏梦雨没有急着出门。
她先给赵国耀煮了两个鸡蛋,又把书本费缝进他书包内袋
赵国耀咬着鸡蛋黄,抬头问。
“姐,你今天不去城西卖菜?”
“不去。”
“那你要去哪儿?”
“去供销社买线。”
“俺也去跟着你。”
“你去学校。”
赵国耀把鸡蛋放下。
“姐,是不是又有人找你麻烦?”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跟?”
“国耀。”
苏梦雨替他擦掉嘴角的蛋黄。
“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是读书。”
赵国耀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书包背好。
“姐,要是真有人欺负你,你回来告诉我。”
“告诉你做什么?”
“我长大了给你撑腰。”
苏梦雨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抬手拍拍他的肩。
“好。”
供销社后门连着一条窄街。
街边摆着修鞋摊,磨刀摊,还有几个卖旧物件的老人。
苏梦雨买了两卷黑线,又买了一包针,拎着纸包从侧门出来。
苏婉清正站在不远处。
她今天没包头巾,穿着苏梦雨记忆里那件蓝色碎花上衣,手里提着网兜。
网兜里放着两块肥皂,一包火柴,还有一盒蛤蜊油。
看起来再寻常不过。
苏梦雨走过去。
“婉清。”
苏婉清回过头,脸上先带了点防备,等看清是她,才把那点情绪收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买针线。”
苏梦雨扬了扬手里的纸包。
“你呢?”
“买点日用品。”
苏婉清捏紧网兜。
“家里缺肥皂。”
“赵氏舍得给你买肥皂了?”
“我自己有钱。”
“那就好。”
苏梦雨看着她。
“最近忙什么呢?”
苏婉清眼神停在她脸上。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我还能忙什么,上班,回家,做饭。”
“你倒是过得安分。”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变。
“苏梦雨,你有话直说。”
“好。”
苏梦雨往旁边让了两步,避开从后门出来的几个买菜妇人。
“我听说最近有人在倒卖违禁品。”
苏婉清手里的网兜晃了一下。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听说抓着了,要送去公安局。”
苏梦雨看着她。
“婉清,你做事一向比我聪明,出门在外更该小心。”
苏婉清没有接话。
她把网兜提到身后,目光在苏梦雨的针线纸包上扫了一遍。
“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什么,不重要。”
“苏梦雨。”
“重要的是,你手里那些东西经不经得起查。”
苏婉清的脸一点点绷紧。
“你跟踪我?”
“你觉得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梦雨没有立刻回答。
街边的修鞋匠正在敲鞋钉,叮叮当当的声音传过来。
一个挑着菜担的妇人从两人中间走过,菜叶上的水滴落在地上。
苏梦雨等人走远,才开口。
“我不想怎么样。”
“你不想怎么样,会来这里等我?”
“我来买针线。”
“你当我是三岁孩子?”
苏婉清往前一步。
“苏梦雨,你要是知道什么,就去举报。”
“你希望我举报?”
苏婉清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没做违法的事。”
“那你怕什么?”
“我怕你诬赖我。”
“我手里没有证据,也不会胡乱去告。”
苏梦雨说。
“可你要记住,城西的路不好走。”
苏婉清盯着她,眼里浮出一层阴沉。
“你也去过城西。”
“我去卖菜,挣干净钱。”
“你以为卖菜就比我高贵?”
“我没说高贵。”
苏梦雨把针线纸包放进衣兜。
“我只说,哪条路能走,哪条路会塌,你自己掂量。”
苏婉清沉默许久,忽然问。
“你为什么变成这样?”
“什么样?”
“以前你不敢跟我说这些话。”
苏婉清看着她。
“以前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以前我糊涂。”
“你现在就不糊涂了?”
“至少知道谁拿我当人,谁把我当垫脚石。”
苏婉清的手指掐进网兜提手里。
“你还记着以前那些事。”
“我记得。”
“可你以前没有这么能耐。”
“人总会变。”
苏梦雨说。
“你不也变了吗?”
苏婉清抬起头。
两个人隔着半步距离,谁都没先移开眼。
街口自行车铃响了一声。
苏婉清忽然笑了,却没带半点轻松。
“你果然也记得。”
苏梦雨没有问她记得什么。
苏婉清却自己接了下去。
“苏梦雨,咱们两个都从那条路上回来,你装什么老实人?”
“我没装。”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揭穿我?”
“揭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怕了?”
“我怕麻烦。”
苏梦雨说。
“我现在有弟弟要养,有丈夫要等,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你想发财,想去南边,想去京城,都随你。”
“只要别拿我和国耀当垫脚石。”
苏婉清的脸色更难看。
“你还敢提国耀。”
“为什么不敢?”
“前世要不是你……”
“前世的事,你比我更清楚。”
苏梦雨打断她。
“国耀后来过得怎么样,你知道。”
苏婉清没再说话。
她的手从网兜上松开,又攥回去。
苏梦雨看着她。
“马俊涛那边,你最好也离远一点。”
“你管得着?”
“他手里沾着什么货,你应该听说过。”
“我跟他早没关系了。”
“那就更好。”
苏婉清冷笑。
“苏梦雨,你现在攀上陆远,连说话都硬气了。”
“我嫁给陆远,不是为了踩谁。”
“可你得了他,得了家属院的房子,得了许家的看重。”
苏婉清的声音发紧。
“前世那些东西,本来……”
“本来什么?”
苏梦雨问。
苏婉清没有把后半句说出来。
她把头偏开,看向供销社门口。
柜台里的售货员正在收拾空纸盒,两个孩子围着玻璃糖罐打转。
苏梦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苏婉清,我们都是聪明人。”
“你不来惹我,我不会去举报你。”
“你要是再动我弟弟,动陆远,或者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手里能拿出来的东西,不只是一句话。”
苏婉清回过头。
“你手里还有什么?”
“你不必知道。”
“你在吓我?”
“你可以试试。”
苏婉清脸上那点强撑的镇定散了。
她把网兜提紧,脚步却没挪开。
“苏梦雨,你到底想怎么样?”
“各走各的路。”
苏梦雨说。
“你做你的发财梦,我过我的日子。”
“井水不犯河水?”
“对。”
苏婉清盯着她看了片刻。
“你以为你能管住所有事?”
“我管不住所有事。”
“可我能管住自己家这扇门。”
苏梦雨转身要走。
苏婉清在身后叫住她。
“等等。”
苏梦雨回头。
苏婉清攥着网兜,眼里带着不甘。
“陆远去京城那几天,你问过他都见了谁吗?”
“这是我和他的事。”
“你真以为他什么都告诉你?”
苏梦雨没接话。
苏婉清往前走了一步。
“前世他调回京城后,身边可不只你一个人。”
“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
苏婉清把头巾从兜里抽出来,系到头上。
“我只是提醒你,别把男人看得太牢靠。”
“你还是先管好自己。”
苏梦雨说。
“再见。”
她没有回头,沿着街边往家属院走。
手里的针线纸包被掌心捂出了温度。
陆远去京城办的事,她一直没细问。
他写信时说,等回来带她回家看看。
苏婉清却提到了前世,提到了陆远调回京城后的日子。
这人到底知道多少?
回到家时,赵国耀还没放学。
桌上放着一封新到的信。
信封右下角盖着京城邮戳。
苏梦雨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纸。
陆远的字落在纸上,比从前更急。
梦雨,我明日回县城。
信纸最下面还有一句。
有个人,我想让你见一面。
苏梦雨把信放在桌上,门外忽然传来赵国耀跑回来的脚步声。
而巷口那头,苏婉清抬手拢好头巾,说:“等陆远再去京城时,你最好问问他,那里究竟有什么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