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肉馒头,虾肉角
书名:北宋珍馐录,我靠美食发家赚万金 作者:见过猫猫大王
第八十三章 肉馒头,虾肉角
“先试试,卖完了明日再多做,卖不完,也少糟蹋些。”
“你这小姑娘倒稳当。”
杜家娘子正在西屋门口晒陈皮,听见便接了一句:“也可能人家一见做的少,觉得你生意不好。”
柳嫂子把车把扶稳,头也没抬:“头一日做买卖,少些怎么了?总好过剩一车,傍晚挨家挨户求咱们吃。”
杜家娘子拿竹夹翻陈皮:“若真剩了,给我家送两个,我不嫌。”
“你倒会捡便宜。”
“都住一个院,帮她尝尝咸淡,怎么叫捡便宜?”
两人又拌上嘴了。
禾娘怕再耽搁,推着独轮车出了院门,香姐儿追到巷口,头发才梳了一半,发带还攥在手里。
“禾娘姐姐,你几时回来?”
“卖完就回。”
“卖不完呢?”
禾娘脚下一顿,回头瞧她:“那也得回来。”
香姐儿咧嘴笑了,站在原地看着她把车推出巷子。
清早的街上已经有了人,沿街食店的灶火烧得正旺,蒸饼香混着羊汤味,暖烘烘地往外钻,几个脚夫蹲在店外喝粥,碗沿磕得叮当响。
更远些,卖炭的拉长嗓门吆喝,推车轮碾过青石缝,吱呀,吱呀。
禾娘听着那些声音,有些紧张,今日之后,她做的东西能不能换回钱,就要见真章了。
到了赁下的地方,她先拿笤帚把脚边扫干净,再将车横过来,车腿支稳,蒸笼一左一右摆好,写着“菘菜肉馒头、鲜虾角儿”的小木牌挂在前头。
风一吹,木牌就碰着车板,发出啪啪的响声。
旁边卖赤豆汤和热杏仁酪的孟成大已经来了,他正把碗摆出来,看见她只有两笼,咧嘴一乐:“小娘子,你这也叫出摊?还不够那些脚夫一顿吃的。”
禾娘揭开一点笼盖,白气从缝里冒出来:“我头一天来,先卖这些。”
“价钱呢?”
“菘菜肉馒头三文一个,虾肉角儿五文两个。”
孟成大手里的碗差点摔了,“两个五文?你还放了真虾?”
“放了。”
“那你挣什么钱?”
禾娘把笼盖重新盖好,没接这句。
面、菜、猪肉、虾、柴,样样都是钱,两个五文自然能挣,只是挣得不算多,头一天先把人招来,若一上来就卖得太贵,旁人连尝也不肯尝。
她昨夜已经算过三遍,不亏钱,挣得也不多。
孟成大却还盯着她的蒸笼,鼻子动了动:“给我来两个虾肉角儿,先讲好,我是替你尝味,不算抢生意。”
禾娘拿干净竹夹夹了两个,用荷叶包住:“五文。”
“邻摊也不便宜一文?”
“我买您的杏仁酪,您便宜过么?”
孟成大噎了一下,从腰间解下钱串,数出五枚:“嘴倒厉害,往后卖不出去,可别哭。”
他拿起一个咬开,热汁顺着缺口流到手背上,烫得他直吸气,虾仁没剁碎,咬下去还弹牙,面皮里沾了肉汁,软,却没烂。
孟成大嚼了几口,低头看看剩下半个。
“葱放的多了些。”
“我也尝出来了,等下一笼再少放些。”
“盐倒正好。”
他又咬一口,站在炉边吃完,第二个却没动,拿荷叶包好塞进怀里。
“给我家小丫头留着,那孩子嘴馋。”
话才落,街口来了几个扛麻包的脚夫,其中一人闻到味,脚步慢下来,朝蒸笼里瞧:“卖什么的?”
禾娘立刻揭开笼盖。
热气扑出来,带着发面和肉馅的香,菘菜肉馒头白胖,褶口还聚着一点肉汁。
旁边的虾肉角儿弯成月牙,皮薄,能看见里头一块块虾仁。
“三文一个肉馒头,鲜虾角儿五文两个,都是今早现蒸的。”
脚夫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肉馒头这么小,也要三文?”
“里头有肉,您掰开看看,若全是菜,我不要钱。”
“嘿,你还挺敢讲。”
那脚夫掏出三文,要了一个,刚咬一口,身后的同伴便催他快走,他只得含糊地应着,嚼了两下,又转回来。
“再给我拿两个,包起来,留着晌午吃。”
这回旁边几人也围过来了。
有人买肉馒头,有人嫌虾角贵,只买两个尝鲜,还有个穿短褐的汉子在笼前站了半天,问了好几遍里头到底有多少肉,最后只买一个,掰开先数馅,孟成大在旁看得直笑。
“要不叫她把猪牵来,你自个儿挑哪块肉?”
“我花了钱买的,还不能问清楚?”
“能问,能问,你再问一会儿,馒头都凉了。”
汉子瞪了他一眼,拿着馒头走了。
人一多,禾娘便顾不上紧张了,夹馒头,收铜钱,数清后放进腰间小布袋,常有主顾随手抓一把铜钱递过来,由她核算价款,多出来的铜板再退还回去。
禾娘装钱的布袋渐渐沉下去,坠在腰边,每走一步里面的铜钱都要撞一下。
后头蒋商人来了。
他和陶护卫走到摊前时,第一笼只剩下三个肉馒头,虾肉角儿更少,只余两个挤在笼边。
蒋商人探头一瞧,先不高兴了:“你明知我要来,也不给我留几个?”
“您昨晚还说不给钱呢。”
“我那是逗你。”
“可我当真了。”
陶护卫把脸转到一边,肩膀动了一下。
蒋商人气得指她:“行,两个虾肉角儿,三个肉馒头,我全要了。”
禾娘拿竹夹往外夹:“一共十四文。”
“你还真收?”
她停下,抬头看他:“不收也成,算我谢您帮忙搬家。”
蒋商人本还装着恼,听她这样讲,反倒从钱串上扯下十五文,扔进她手里。
“少来,小本买卖,头一天便拿东西送人,往后还过不过了?多的一文赏你买糖。”
禾娘忙找出一文递回去:“说好十四文,您若给十五文,晚间我的账便对不上。”
“你这个死心眼的丫头。”
蒋商人不肯接,禾娘举着铜钱追了两步,他已经抱着荷叶包走了,嘴里还喊老陶快些,免得叫小丫头缠上。
周围几个人见了都笑。
禾娘只好把那一文单放进袖袋,预备晚上记账时另写一笔,不能混进卖食的钱里。
日头爬过屋檐,街上的人少下来,第二笼也见了底,只剩两个菘菜肉馒头,皮被风吹得有些干,禾娘舍不得一直架火温着,费柴,便将笼盖盖严。
她原想着留作午食,街对面却来了个卖针线的老妇人,老妇人在摊前问过价,又捏了捏腰间的钱袋,只买了一个。
“另一个便宜一文成不成?我牙不好,留到晚上怕硬的咬不动。”
禾娘看了看最后那个馒头。
“三文钱,您若两个都要,五文拿走。”
老妇人立刻把钱递了过来,动作快得很,仿佛迟一步禾娘便要反悔。
“你这小娘子会做买卖,明日还来不来?”
“来,还是这个时辰。”
“虾角也有?”
“有,不过明日葱会少些。”
老妇人听得直笑:“我又不嫌葱,葱也要钱呢,多放些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