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深夜中的曙光，巨大的变化

是夜，麻将馆。

“妈的，今天那小子什么来路？给我查清楚，这口气我要是不出，我王大山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高利贷老板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畏畏缩缩的样子，整张脸黑的吓人。

“大哥，那小子我见过，他是现在小北他们打工那家手机维修店的老板。”一个年轻的小弟举手道。

“手机维修店的老板？”王大山当即指着那个小弟道：“他店开在哪里的？”

“就在耀宏复读学校外边。”

“老六！”

“大哥！”被王大山唤做老六的，正是那被孟武当铅球一样丢出去的胖子。

“你带人去，把他的店给我砸了。”

“啊？”胖老六一脸错愕。

“啊什么啊！”王大山训斥道：“听不到人话吗？”

“不是，大哥，我打不过他呀！”胖子一脸无奈：“那小子绝对是练过的，一下我就晕了，我这两百多斤的肉，他能给我扔出去七八米，真要是再凑上去，估计还不够他一拳的呢。”

“你是不是蠢，我让你砸店，没让你跟他单挑，你不会挑他不在的时候去吗？”

“要是那小子找过来怎么办？”

“你大半夜过去，他怎么知道店是你砸的。”王大山恨铁不成钢的道。

“要是那小子报警了怎么办？”

“你不会小心点啊！戴上帽子、口罩、手套，只要不留下证据，谁知道是你干的。”

”胖子正欲说什么，忽地瞳孔骤缩，眼睛瞪大，震惊地看向门口方向。

屋内一众打手和王大山也好奇地看了过去，就见一个头戴鸭舌帽，口罩遮面，手上还带着双白色劳保手套，身形魁悟高大的人掀开塑料帘子走进麻将馆里。

一个身上纹龙画虎的小年轻信步上前：“今天不营业，想打牌改天再来。”

话音刚落，劲风骤起。

嘭的一声，青年直接被一巴掌抽的立地而起，朝旁边飞去。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胖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脑中下意识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就在胖子愣神之际，那人已然冲进人群之中，尤如虎入羊群一般，抬手踢脚间，自家兄弟就一个个都飞了出去，不过片刻功夫，就有七八个兄弟被打飞踹飞。

馀下一众打手见状，纷纷心生退意，王大山更是眼皮直跳，第一时间起身往后门跑。

他的反应快，可来人的速度更快，三拳两脚便又打倒数人，一脚踢出，一张椅子立时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正砸在王大山背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剧烈的疼痛让王大山的脸瞬间变得扭曲，甚至有几分狰狞，整个人直接被砸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哀嚎。

不等他爬起来，一只大脚已然重重踩在他后背之上。

砰砰砰！

接连三脚重重踩下，王大山直接口吐鲜血，满脸不甘的晕了过去。

口罩男扭头看向四周倒了一地的打手们，冲最近的一个招了招手。

那打手咽了咽口水，强忍着疼痛走到口罩男身前，小心翼翼的问：“大哥有什么吩咐？”

“听说你们是放高利贷的？”

“不是我们，是他！”打手立即指着地上生死不知的王大山道：“我们就是看场子打工的，放高利贷的是他。”

“是吗？”

“大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天发誓。”打手害怕极了，生怕口罩男跟踩王大山一样给他来一脚。

“听说这家伙除了放高利贷之外，还养了一群偷东西的？”

“大哥，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就是没用了咯？”

打手急忙改口：“我知道！我知道！”

“知道还不赶紧说！”

“确实有伙人养了不少娃娃，教他们偷钱，不听话就打。”

“那伙人叫什么？住在哪儿？”

“我只知道领头的叫黄三儿，在观音桥附近活动。”

“对了，这家伙家在哪儿？家里几口人？”

“他家在盛世华庭，家里一个老婆，两个孩子，还有个老娘！”

“门牌号！孩子多大了，在哪儿上学！”

“大哥……”

“不想说？”

“我说！我说！”打手哪里还敢隐瞒，当即倒豆子一样，把知道的一股脑告诉了口罩男。

口罩男这下心满意足地离去，走到门口时，扭头看向满屋子横七竖八的打手，不屑地切了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学人家放高利贷？”

“别让我知道你们欺负老百姓，不然，我还会再来，下次你们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一众打手眼睁睁地看着口罩男离开，却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循着打手交代的地址，孟武坐在摩托车后座，由刘北山开着，一路朝着观音桥而去。

观音桥，一处老城区，呼啸而来的摩托车稳稳停在一处巷口。

“就是这儿！”刘北山看向昏暗狭小的巷子。

“把车停好，帽子和口罩戴上，跟我一起进去。”

“我也一起进去？”刘北山一愣，刚才在麻将馆他就想跟孟武一起，却被孟武拒绝了，可现在孟武让他跟着一起进去，如何不让他意外。

孟武没好气的道：“动点脑子，麻将馆那些人有几个不认识你的，可这儿就不同了。”

刘北山恍然大悟，接过孟武递来的口罩和鸭舌帽，赶忙戴上。

“下次弄两个摩托车头盔，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知道了！”刘北山问道：“要拿家伙吗？”

“就几个小瘪三，拿什么家伙？”孟武语气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强烈自信，话音刚落，便迈步踏入小巷，刘北山紧随其后。

小巷深处，一栋三层的老式民房前，带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刘北山上前敲门。

咚咚咚！

“这么晚了敲魂啊敲！”

屋里传来不耐烦的谩骂声和脚步声，刘北山急忙退到一旁，就在大门被打开的一刹那，那开门的青年连门口站的是谁都还没看清，就被一记手刀打晕了过去。

三分钟后，刘北山看着屋里倒了一地的十多个纹龙画虎还染了各种发色的青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三分钟，其中超过一半的时间花在走路上楼开门上，真正动手的时间不到一分半，几乎就是一人一下，没有任何多馀的动作。

“孩子在哪儿？”

最后一个还清醒着的中年汉子被孟武单手捏着脖子举在半空，五指如勾，死死扣在脖颈两侧。

中年汉子手脚关节都被卸了，连抬手都难，只能用眼神示意。

顺着中年男子的眼神，刘小北急忙跑到最里面那个房间门前，看着门上的铁链和锁，刘小北正欲找钥匙，就见孟武随手一甩。

砰的一声脆响，铁链上的锁应声而飞，砸在墙上，差点弹到刘北山。

刘北山瞥了一眼数米之前的孟武，咽了咽口水，抽开铁链，推门一看，一双眼睛立即瞪得浑圆。

就见房间里挤着十多个孩子，大的不过十一二岁，小的看着也就七八岁。

看着那齐刷刷盯着自己的十几双眼睛，震惊之馀，刘北山的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怒火，怒火蔓延，瞬间就填满胸腔，逆流而上，直入脑海。

刘北山双手紧紧捏着拳头，腮帮子也崩的紧紧的，额头之上青筋暴起。

十分钟后，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刘北山和孟武已然骑着摩托车悄然遁走。

收到消息的记者也蜂拥而至，闪光灯接连闪铄。

一场风暴悄然开始蕴酿。

天气越来越暖，人们身上的棉衣渐渐褪去，天亮的时间也越来越早。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胡小蝶已经洗漱完毕，跟着孟武出了门。

半个小时的晨跑，二人来到老地方，先是一番活动筋骨，然后是一个小时的俯卧撑、蛙跳、跳台阶等力量训练。

近两个月的训练，不管是力量还是耐力，胡小蝶都有了十足的长进，十二路小擒拿手在孟武的亲自喂招之下也愈发纯熟。

临近七点，背着书包，拿着早餐走进教室的胡小蝶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后排的魏莱。

似是注意到了胡小蝶的目光，魏莱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胡小蝶却突然发现，如今的魏莱，看上去好象没有之前那么叫人害怕了。

收回目光，胡小蝶昂首挺胸，大大方方的走回自己的座位，放下书包，将早点塞进桌子抽屉里，翻出语文书，大声读起了古诗词。

连胡小蝶自己都没有发现，如今的她，精神面貌跟两个月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早读结束，不少同学都奔着食堂而去，胡小蝶取出早餐，出了教室，在走廊上靠着护栏，大快朵颐起来。

“我刚才看到魏莱她们几个好象在商量什么，你小心一点。”陈念也拿着早餐来到胡小蝶身侧，瞥了一眼身后，确定没人才小声提醒。

“恩！我知道了。”胡小蝶心中虽然还是一紧，但却并没有如以前那般害怕担忧、患得患失，反而开始考虑，她们会怎么对付自己。

陈念扭头好奇的看着胡小蝶：“我怎么感觉你跟以前比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胡小蝶也扭头看向陈念，目光坦荡自然。

陈念道：“感觉你自信了好多。”

“或许吧！”胡小蝶语气平淡地收回目光，继续吃起了早餐。

早已习惯了胡小蝶沉默寡言的性子，陈念也没再问，两人就这么一块儿站在走廊上，静静的各自吃着自己的早餐。

中午，随着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的同学绝大多数都争先恐后地奔向食堂，只有少数几人，不疾不徐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眼瞅着人走的差不多了，外头的动静小了，胡小蝶才不急不忙地起身走出教室。

就在这时，魏莱冲罗婷和徐渺二人使了个眼色，三人当即起身跟了上去。

“小蝶，咱们一起上个厕所去吧！”

说话间，罗婷伸手就去抓胡小蝶的手，可胡小蝶却跟后面长了眼睛一样，侧身一闪就躲过了罗婷的一抓，而且还反手一把抓住罗婷伸过去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胡小蝶警剔地扭头看向身后的罗婷。

魏莱笑着走到胡小蝶身侧，挽住她空着的另外一只手臂：“邀你一起上厕所呀！走嘛，一起去吧！”

“我不去！”

胡小蝶几乎是下意识沉腰坠马，腰身一扭，手臂随之甩动，宛若巨蟒抖身，直接挣脱了魏莱和罗婷的手，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不想上厕所，你们自己去吧！”

罗婷再度抓向胡小蝶的肩膀，魏莱也拦在胡小蝶身前，胡小蝶没理会魏莱，抬手按住罗婷抓在她肩膀上的手。

抬手，撤步，转腰马！

“啊！”

被反剪手臂的罗婷疼得叫了出来，魏莱见状，眼中诧异一闪而逝，忙伸手去抓胡小蝶。

胡小蝶眸光微凝，再度旋身发力，被反剪手臂的罗婷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胡小蝶生生拖着撞向魏莱。

松开抓着罗婷手臂的瞬间，胡小蝶撤步旋身后退，直接撞在身后欺身上前想要帮忙的徐渺怀里，直接把徐渺撞得跟跄后退。

胡小蝶的动作简单直接，只在瞬息之间，就将围在身前身后的三人悉数打退。

胡小蝶却并未离开，而是看着身前一脸震惊的魏莱和罗婷，突然发现，原来她畏之如虎的人，现在好象也没先前那么可怕。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魏莱看了好一会儿，那平静淡然的眼神，看得魏莱和罗婷二人心神巨颤，却是再也不敢上前了。

直到胡小蝶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三人才缓过来，其中最震惊的，还要数魏莱。

“这才多久，胡小蝶怎么跟变了个人一样？”

罗婷也一脸疑惑：“没感觉她最近有什么变化呀？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徐渺却莫名松了口气。

可魏莱的眼神却急剧的变化着，神情也渐渐被阴霾笼罩，刚才胡小蝶那种眼神，让她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从来都是她把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从来都是她用那种眼神看人。

可如今攻守易形，她成了被人用那种眼神注视着的那个，尤其是刚刚胡小蝶看她的时候，魏莱的心里莫名的感到恐惧，好似回到了那个晚上。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在心头涌现，甚至远超上次在小巷里被那蒙面人暴打之时。

忽然间，魏莱的心中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上次小巷里救胡小蝶的那家伙，以及网名叫‘星星之火’的家伙，还有突然跟变了个人一样的胡小蝶，会不会是一伙的！

这念头刚冒出来，便如野火一样在魏莱心底疯狂蔓延，再也遏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