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激战

第70章 激战夜莺那边的护盾也破损了。

就在那只鱼类怪物再度扑上来的时候，她猛地抬手，手上拿着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随后地面裂开一道金色的缝。一尊巨大的石剑士从裂缝里站了起来，浑身刻满符文，剑身横扫，硬生生把那头鱼怪给顶了回去。

叶陌瞥了一眼，心里嘟囔了一句：这帮资深者，好东西是真不少啊。“这么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看样子只能召唤飞天魔鬼破局了。“

他刚准备掏出燧发枪，却发现原本明亮的天空突然出现一片阴影。

不是天黑，是有什么东西飞过来了。

星之眷族从云层里俯冲下来，巨大的翅膀投下一片移动的阴影。章鱼哥就站在它的头顶，触手在风中飘着。在他身上的还有一大群黄色的、粉色的影子——密密麻麻，铺了大半边天，全是海绵宝宝和派大星，每个人手里都端著枪。

那些分身从空中跳下来，还没落地就开始扫射。能量弹像下雨一样砸向那四头巨怪，小怪被打得七零八落，根本来不及反应。叶陌身边的压力一下子就松了。

“你们终于来了！”他冲那边喊了一句。

一个派大星分身从人群里走出来，身上沾了不少灰。“分身散得太开了，聚拢花了好长时间。太远的那些我们没去管。”

叶陌点点头，视线挪到星之眷族头顶的章鱼哥身上。“那这位又是怎么回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听说你们要杀诡异，对我们的神是好的，所以我就来帮忙了，就是这样而已。”章鱼哥面无表情的陈述了这件事。

叶陌也不多问了，他指了指远处那片还在翻腾的战场，克苏鲁和黄衣之王的光柱还在那儿撕扯。“那边打得怎么样了？”

“挺热闹的。”派大星回头瞅了一眼，“我们也不敢靠近，那可是神明之间的战斗，不过看这样子，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

“行吧。”叶陌一挥手，“这里交给你们，我们进去了。”

他转身拍了拍夜鸦的肩膀。

“走，杀诡异去。”

“怎么不叫我啊，我也想去帮忙。”鼠鼠突然出现在叶陌身边。

夜莺一把拉住他。“里面的事交给他们吧。你的隐藏气息对里面的祂可不生效，你忘了吗？”

“鼠鼠，你有这个勇气是很好。”叶陌低下头，拍了拍鼠鼠的肩膀，“但这种大人事情还是交给我们男人去干。”

“我不是男人吗？”

叶陌忍不住笑了，夜鸦也跟着笑了起来。“你现在还是男孩嘛。没事，以后有机会带你变成男人，你可是天赋异禀。”

“别教坏小鼠。”夜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才是别教坏小鼠。”叶陌话里有话。

“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知道了啊。”叶陌和夜鸦默契地对视一眼，笑了笑。

夜莺转头盯着夜鸦。“你为什么会全告诉他？难道你不想复活亲人？不想杀死诡异吗？”

“想啊，但是我不信你。”

“为什么？”

“信任才需要理由吧？不信任是理所当然的啊。我们满打满算也就认识两天而已。”

夜莺还想说什么，叶陌打断了她。“你想问他为什么信任我这个陌生人？这就是男人间的默契了。好了，看在你帮过我的份上，我就不算账了，毕竟也是小算计。好好看着我是怎么干掉诡异的吧。”

说完，叶陌和夜鸦一起推开了大门。

大门推开，里面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一团黑雾悬在半空，裹着一个暗红色的球体。那东西像烧红的玻璃，表面布满细密的裂纹，雾气从裂缝里渗出来，一明一暗，像心跳，又像有什么东西正要从里面钻出来。它就搁在海神王的宝座上，端端正正，像一顶没人敢碰的王冠。

宝座下方，海神王本人还坐在那儿。只是他早就不像个王了——皮肤灰白，干裂，像放了几十年的泥塑。身上粘著一层暗色的黏液，从肩膀淌到胸口，从胸口淌到膝盖，黏糊糊地往下滴，像蜡烛融化后又被人浇了一遍。眼眶是空的，嘴角却还在微微抽搐。空气里有一股甜腻的腐臭味，像什么东西烂了很久又被人翻了出来，混著老木头和铁锈的味道。

叶陌和夜鸦刚一跨进去，那团黑雾猛地一震。海神王抬手就是一道闪电，速度太快，根本来不及躲。防护罩自动弹了一下，白光炸开，吹得叶陌头发乱七八糟。

他早在进门那会儿就把手摸到了枪柄上。燧发枪抽出来，枪身滚烫。叶陌单膝跪地，枪口朝天，右手握著枪管，左手在枪身上来回擦了三次。每擦一次，枪管里的暗金色光芒就亮一分。擦完第三下，枪口猛地喷出一股绿烟，浓得像打翻了颜料罐。烟里传来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

“是谁在呼唤飞天魔鬼？”

一个身影从绿烟里飘了出来，周身泛着绿色的光泽。乱糟糟的黑色大胡子垂到胸口，两只眼睛一大一小，大的那个瞪得溜圆，闪著狡黠的光。头上顶着一顶破旧的船长帽，帽檐歪向一边。身上裹着破烂的黑色船长袍，袍角拖在地上，整个人浮在半空中。

“这是——”飞天魔鬼刚出来还想说什么，那边的海神王已经攻了过来。飞天魔鬼打了个响指，海神王的身影重新退回了王座下。

“上来就干我？真把老子看扁了？”

他伸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那个圈没有消失，留在空气中，边缘泛著幽绿色的光。圈里的画面开始变化——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只有无尽的黑暗。

“这叫‘无处’。”飞天魔鬼的声音突然放轻了，“我送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过。你猜为什么？”

海神王的身体僵了一下。黑雾在它体内剧烈翻涌，它认识那个地方。维度之间的缝隙，连“存在”本身都不愿踏足的角落。进去的东西不会死，但也不会活。

海神王张开嘴，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嘶吼。它抬起手，黑雾凝结成一把三叉戟，飞进它手里。三叉戟的尖端亮起不详的黑光，它猛地一挥，一道黑色的光柱从戟尖射出，正中那个绿色光圈。

光圈炸了，碎片四散。碎片在半空中又变成更小的圈，每一个圈里都映出不同的画面。飞天魔鬼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无处”被破了。绿光大盛，那些小光圈被逼退了一些，但黑色光柱又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