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诡异本源

第36章 诡异本源正在叶陌犹豫之际，懒羊羊的声音从机器中传来。

“虽然我们暂时过不去，但是或许我还是可以给你提供一点帮助。”

叶陌愣了一下：“怎么说？”

“你是在未来的空中监狱是吧。”懒羊羊的声音带着一丝喘息，背景里的打斗声还在继续，“那里本来可是我的地盘。我改造出了很多暗道、机关。如果祂没发现的话，应该还在。”

叶陌的眼睛亮了一下。

“大门左侧第三块石板下面，有一条通风管道。可以绕过正门的怪物，通到监狱的二层。上去之后右转，第四个牢房后面有一扇暗门。暗门后面是旧的控制室，从那里可以下到监狱底层。”

叶陌默默记下。

“底层是关押重犯的区域，结构最复杂。”

“然后呢？”

“然后——”懒羊羊沉默了一下，“底层最深处有一扇铁门。门后是我封印的一部分诡异，在你唤醒新的苹果树，我将自身大部分的污染都封印在了那里。”

叶陌握著总控装置，没有说话。

“祂很有可能藏在那里，如果祂”

通讯断了。

“如果祂什么？关键信息就断了是吧。”叶陌第一次觉得有点无奈，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污染值。

这么久没看污染值不知不觉已经相当高了

【污染值：70】

而且还在上缓慢上升，时间刻不容缓了。

“只能先进去了”

叶陌把总控装置收进口袋，深吸一口气，向大门左侧走去。他蹲下来，数了数石板。第三块。他伸出手，扣住石板边缘，用力一掀。石板下面是一条漆黑的通道，勉强能容一人通过。通风管道。

叶陌钻了进去。

管道里很暗，空气潮湿，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他匍匐前进，膝盖磨在金属板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每爬几步，他就停下来听一听。上面有脚步声，那些诡异生物巡逻的声音，沉重的、拖拽的脚步声，从他的头顶经过。他屏住呼吸，等脚步声远去，再继续爬。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道光。不是自然光，是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颜色。他爬到管道尽头，推开通风口的栅栏，翻身出去。

二层走廊。

叶陌贴著墙根，向右转。第四个牢房。他摸到牢房后面的墙壁，手指触到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暗门。他用力推了一下，没动。又推了一下，还是没动。他沿着缝隙摸了一圈，在墙角摸到一个凸起的铆钉。按下去。

墙壁无声地裂开一道口子。叶陌闪身进去。

旧控制室。

这里很久没有人来过了。控制台上落满了灰，屏幕上全是雪花。角落里堆著一些废弃的零件和工具。叶陌没有多看，找到下到底层的楼梯，快步走了下去。

走廊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残缺的羊脚印——凹进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踩出来的。脚印的边缘已经磨损了，但还能辨认出形状。那是懒羊羊的脚印。

叶陌站在门前，看着那个脚印。他伸出手，按进那个凹槽。铁门开始震动，门缝里涌出黑色的雾气。那些雾气像活物一样，缠绕住他的手臂，然后是他的肩膀，然后是他的全身。

污染值在涨。

叶陌咬紧牙关，没有松手。雾气越来越浓，声音越来越大。他的视野开始模糊，眼前的走廊开始扭曲，墙壁像融化的蜡烛一样往下淌。

他闭上眼睛，用另一只手拔出短刃，向面前的黑暗刺去。既是试探著攻击，也是想试试有没有什么支撑，不让自己倒下。

声音停了。雾气散了。铁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暗，空旷，没有边际。只有远处一团漂浮的、暗红色的光，像一颗心脏，在缓慢地跳动。

这应该就是诡异本源了。

叶陌握紧短刃，走了进去。他没有犹豫。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了。

叶陌走到祂面前，握著短刃，污染值在狂飙，但他已经没有时间看了。

“你杀不了我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那团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叶陌没有理它。他抬起短刃，向那团光冲去。一步，两步，三步。短刃刺进那团光的表面。

结束了？

叶陌的手感却感觉不对

短刃是穿过。像刺进空气一样，什么都没有。那团光在他身后重新凝聚，暗红色的光在他周围旋转。

“我说过，你碰不到我。”

叶陌咬著牙，又冲了一次。这一次，他看到了。是他的短刃在穿过它的一瞬间，那团光的表面裂开了一道缝隙，他的刀刃从缝隙中穿了过去。

祂在躲！！

叶陌停下来，看着那团光，沉默了一瞬。然后他笑了。

那团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你笑什么？”

“我碰不到你，那你躲什么？”叶陌把短刃扛在肩上，歪著头看着那团暗红色的光，“你一边说‘你碰不到我’，一边拼命躲我的刀。你这不是害怕是什么？”

他笑出了声。

“哈哈哈，不过是个胆小鬼罢了。”

那团光沉默了。暗红色的光芒开始剧烈地跳动，像一颗被激怒了的心脏。

“你说什么？”它的声音变了，不再是之前的从容和嘲讽，而是低沉的、压抑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你说我是胆小鬼？”

“我说错了。”叶陌收起笑容，盯着那团光，一字一顿，“你不是胆小鬼。你是连鬼都不如的东西。你只会躲，只会藏，只会用别人的力量，别人的记忆，别人的命来保护自己。你连自己的脸都没有，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你算什么？”

那团光炸了。暗红色的光芒从中心炸开，像一颗超新星爆发。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墙壁上的裂缝瞬间扩大，天花板上的石块如雨点般坠落，地面像波浪一样起伏。叶陌被冲击波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又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他爬起来，看着那团光。它在变形，在凝聚，在从一团没有形状的光芒，变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半透明的身影。有头，有躯干，有四肢，但没有五官，没有细节，只是一个模糊的形状。

“你激怒我了，我要亲手杀死你。”那声音不再从四面八方涌来，是从那个身影的“头”部发出的。低沉，浑厚，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哦？我好像有点完蛋了。“在这种危急情况下叶陌竟然还是面无表情甚至还有时间吐槽。

那身影抬起一只利爪，向下挥去。不是攻击叶陌，是攻击地面。利爪刺进地面，像切豆腐一样，划出三道深深的沟壑。沟壑里涌出暗红色的光，那些光凝聚成无数根细如发丝的线，向叶陌射去。不是直线，是像活物一样，在空中蜿蜒，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叶陌后退，但那些线太快了，眨眼间就到了他面前。他挥刀去挡，切断了几根，但更多的线缠上来，缠住了他的手腕，缠住了他的脚踝，缠住了他的脖子。那些线在收紧，勒进他的皮肤，勒进他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