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梦境

第25章 梦境迷你懒羊羊带着叶陌穿过层层走廊，一直往下。

不知走了多久，楼梯终于到了尽头。一扇铁门挡在面前，锈迹斑斑。

“到了。”迷你懒羊羊停下来，“门后面就是懒羊羊的封印之地。”

它转过身，看着叶陌：

“记住，不要吵醒他。拿到钥匙就出来。”

叶陌点点头。

迷你懒羊羊沉默了一下，又说：

“还有如果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别怕。那不是真的。”

它说完，转身离开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方的黑暗中。

叶陌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铁门。

门后是一片黑暗。

不是普通的黑，而是一种浓稠的、几乎有实体的黑暗。

他摸索著往前走。

脚下是冰冷的地面，两侧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一步。两步。三步。

周围的黑暗开始变化。

像墨水滴入清水，一丝一丝地晕染开来。那些黑暗在流动、在扭曲、在重组。

然后，光出现了。

叶陌眨了眨眼。

他站在羊村的草地上。

阳光正好，远处的圆顶小屋在阳光下闪著光，美羊羊在衣服，沸羊羊在举哑铃。

一切都很正常。

和记忆中的羊村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进入懒羊羊的梦境。】

【扮演真正的懒羊羊，完成他的愿望。】

叶陌愣了一下。

扮演懒羊羊？

完成他的愿望？

他抬起头，看到实验室的大门。门半掩著，里面传来低沉的说话声。

他悄悄走近，透过门缝往里看。

慢羊羊坐在实验台后面，喜羊羊站在他对面。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

“村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喜羊羊的声音很轻。

“没有了。”慢羊羊的声音沙哑，“诡异的力量越来越强，如果不召唤恶魔，整个羊村整个青青草原都会沦陷。”

“那召唤恶魔需要什么？”

慢羊羊沉默了。

很久。

“需要献祭。”他说，“需要一只小羊的生命。”

喜羊羊的身体僵住了。

叶陌的心跳也漏了一拍。

献祭？

需要小羊的生命？

“我来。”喜羊羊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生死，“让我去吧。”

“喜羊羊”

喜羊羊说，我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让我去就行，不要让他们知道，到时候我消失了就告诉他们，我被父母接走了。“

慢羊羊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喜羊羊，眼神里有心疼，有愧疚，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村长，就这么定了。”喜羊羊转身向门口走去。

叶陌连忙躲到一旁。

他看着喜羊羊从实验室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决绝的表情。

他要去献祭自己。

叶陌的脑子里飞速转动。

懒羊羊的愿望是什么？

很简单。

他想救喜羊羊。

他想保护大家。

“懒羊羊？”喜羊羊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怎么在这？”

叶陌从藏身处走出来，跑到他面前。

他看着喜羊羊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决绝，还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

他要去送死。

“我听到你和村长说的话了。”叶陌说，“你要去献祭自己，召唤恶魔？”

喜羊羊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叶陌深吸一口气。

懒羊羊的愿望，就是阻止这件事。

他要保护喜羊羊。

“不行！”他的声音很大，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大，“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没有了。”喜羊羊的声音很平静，但叶陌能听出里面的颤抖，“诡异越来越强，如果没有人献祭，羊村就完了。”

“那也不能是你！”叶陌抓住他的胳膊，“我来想办法，你等著——”

“懒羊羊。”喜羊羊打断他，“你已经感染了。”

叶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白色的羊毛上，隐约可见几缕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又像是根须，正在缓慢地蔓延。

这就是懒羊羊的状态。

污染看起来很严重了。

“我一定要去，这样才能护住你们。”喜羊羊看着他，眼神里有心疼。

说完，他转身走远。

叶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

不行，得阻止喜羊羊。

不知道这个梦境失败会发生什么，但我不能让他去献祭。

他想了想。

得把献祭工具偷出来。

然后呢？自我献祭？

这是梦境，应该不会死吧？

不管怎样先献祭工具拿到手吧。

他等到晚上，悄悄摸进实验室。

慢羊羊已经离开了，桌上放著那个献祭工具，一个有些怪异的羊图腾，通体漆黑，上面刻着扭曲的纹路。旁边还有一本小册子，写着召唤恶魔的仪式步骤。

叶陌把图腾和册子都收进口袋，然后往后山走去。

他边走边想。

在这个梦境里死了是不是会真死？

他停下脚步。

等等。

梦境

对啊，这只是懒羊羊的梦境。

不需要遵守现实的那些规则。

做梦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皆大欢喜。

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他跑过羊村，跑过草地，一直跑到一片空地。

那里有一棵苹果树。

很普通的一棵苹果树。不高，不矮，枝叶茂密，树上挂满了红彤彤的苹果。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叶陌站在树下，抬起头看着那些苹果。

他想起某季动画片里的情节，以及兔子口中的伪羊头上有大包，懒羊羊一定是找苹果树，获得了心想事成的超能力。

真正的懒羊羊，他一定也想到了这个。

他获得超能力，就能解决这个麻烦，就不用任何人牺牲了。

他会保护所有人。

叶陌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懒羊羊的梦境，那他希望发生的事，就应该会发生。

他等了一会儿。

头顶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睁开眼，一个苹果从树上落下来。

他连忙跑过去

咚。

苹果砸在他头上，一个大包立刻鼓了起来。

随后叶陌身上的那些黑色的纹路在消退，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一样，从羊毛上、从皮肤下、从身体深处抽离出来，消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光晕。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掌，到手臂，到全身。

力量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温暖、充盈、无所不能。

叶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些黑色的纹路消失了。光晕在指尖流转，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试着集中注意力。

“我想飞。”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就飘了起来。

真的可以。

他落回地面，深吸一口气。

那就试试这个。

他闭上眼睛，集中所有注意力：

“我希望诡异被消灭，青青草原恢复和平安全。”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空变了。

一道金光从叶陌身上涌出，直冲云霄。那道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广，像潮水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

金光所过之处，那些被污染的土地恢复了生机，那些被感染的动物恢复了理智，那些潜伏在暗处的诡异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在金光中消散。

整个青青草原都在发光。

小羊们从屋子里走出来，抬头看着天空，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一切都恢复正常。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

阳光消失，草地消失，羊村消失。

黑暗再次涌来。

叶陌站在黑暗中，眼前只有一道微弱的光。

光里，躺着一只羊。

懒羊羊。

真正的懒羊羊。

他的身体比正常羊大一圈，羊毛上布满黑色的纹路，像被墨水浸泡过。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沉睡，又像是在忍受什么。

但他的嘴角，挂著一个笑容。

和刚才自己在梦境里露出的笑容一模一样。

这就是你的愿望。

不用任何人牺牲。

大家都好好的。

懒羊羊的身边，放著一把钥匙。

叶陌走过去，弯腰捡起钥匙。

他抬头看着懒羊羊。

那张沉睡的脸上，笑容还在。

叶陌把钥匙收进口袋，轻声说：

“你的愿望，我会帮你实现的。”

他转身离开。

他未察觉的是自己身上的黑气如同一股丝线一般被躺着的懒羊羊抽走了一些。

【污染值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