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动物大会

第19章 动物大会叶陌靠着记忆找到懒羊羊家，推开房门。

一股湿霉的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很久没有通风的地下室。灰尘在月光下浮动，落在他身上，落在他脸上。

看样子是很久没有人住了。

他走进屋，随手掩上门。

屋子里和记忆中一样，沙发上的抱枕，茶几上的零食包装袋，墙角的零食筐。但一切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像是时间在这里静止了很久。

他大概搜索了一下。

没什么发现。很正常的房间，正常的家具，正常的生活痕迹。

他走进卫生间。

镜子完好无损，光洁的镜面映出他现在的外形，懒羊羊的脸，眯著的眼睛，圆滚滚的身体。

他盯着镜子看了几分钟。

没有反应。

他回到卧室，扬了扬床上的灰尘，躺到床上。

床很软，被子很舒服。和第一次来这里时一样，但那次他被口水巾污染，差点变成真正的懒羊羊。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污染值。

【污染值：52】

嗯？

什么时候涨的？

看到伪羊的时候？还是晚餐那会儿？

他回想了一下。伪羊出现时，他握住了短刃，应该涨了一点。晚餐时那些羊变异，他也没做什么。

可能是看到伪羊本身就会涨污染值。

也可能是靠近那些变异的羊。

他想不出答案，眼皮越来越重。

意识逐渐模糊，沉入黑暗。

口袋一阵光芒绽放

他站在懒羊羊家的客厅里。

不是现在这个落满灰尘的客厅，是记忆中那个干净整洁的客厅。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两个声音从卧室传来。

“喜羊羊，我听到了你和村长说的事。

那是懒羊羊的声音，带着平时少有的急切和担忧。

“不行，你不能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对吗？”

另一个声音响起，喜羊羊的声音，平静却沉重：

“懒羊羊，没办法了。这是唯一能拯救羊村的办法。”

沉默。

“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的。”

懒羊羊的声音颤抖起来：

“一定，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喜羊羊，你等著，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实在不行我来”

画面被打断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炸响。

叶陌猛地睁开眼睛。

他躺在懒羊羊的床上。屋外一片漆黑，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

砰。砰。砰。

敲门声还在继续。

这么晚了，谁会来找我？

叶陌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他盯着那扇门，屏住呼吸。

砰。砰。砰。

敲门声持续著，一下一下，节奏均匀得像是机械在运作。

不对。

他悄悄起身，轻手轻脚地挪到墙角，缩在阴影里。

敲门声还在继续。

一下。一下。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敲门声终于停了。

外面安静下来。

叶陌在墙角又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动静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样子走了。

大半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正想着，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窗户。

窗外，一张脸贴在玻璃上。

双角扭曲，向上伸展，尖端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双眼淌著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窗台上。嘴角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喜羊羊的脸。

那个伪羊。

他没有动。

伪羊也没有动。

一人一羊，隔着玻璃，静静地对视。

“懒羊羊——！”

一个声音传来。

“懒羊羊——！懒羊羊——！”

声音越来越近。

叶陌听出来了是喜羊羊的声音。

叶陌起床，揉了揉有些头疼的脑袋。看了一眼手上的污染值

【污染值：60】

然后起床去打开房门，门外是正常的喜羊羊。

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喜羊羊站在门口，阳光在他身后，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正常的角，正常的眼睛，正常的笑容。

“懒羊羊，起来了！”他说，“准备去动物大会了。”

叶陌打了个哈欠。

“怎么黑眼圈这么重？”喜羊羊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关切，“没睡好？”

叶陌点点头：“哎，昨晚做噩梦了，睡不着。”

“没事吧？”喜羊羊皱了皱眉，“要不你在家里休息，不用去动物大会了？我可以和村长说说。”

怎么可能不去？

这种充满信息的大会，不去就白来了。

叶陌摇摇头：“没事，只是有点没睡好罢了。”

喜羊羊看了他两秒，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认识才一天，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上。

“行，那村口集合。你准备好了就过来吧。”

他转身离开。

叶陌关上门，走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自己确实很糟糕，黑眼圈很重，眼睛布满血丝，羊毛也有些凌乱。

他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

叶陌出门，快步走向羊村大门口。

喜羊羊他们已经在门口等著了。沸羊羊、美羊羊、暖羊羊都在。

“来了来了！”沸羊羊冲他招手，“快点儿，就等你了。”

叶陌小跑过去，加入队伍。

一行羊沿着草原上的小路，向远处走去。

动物大会的场地设在草原中央的一片空地上。

说是“大会”，其实就是包包大人在草原上随便找了个位置，摆上几张桌椅，让各族代表来商量商量事罢了。

没有横幅，没有讲台，没有话筒。

只有一张长桌，几把椅子，还有一把明显大一号的椅子，那是包包大人的位置。

叶陌他们到的时候，包包大人正在安排桌椅。他用长鼻卷起一把椅子，轻轻放在桌边，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包包大人！”喜羊羊上前打招呼。

包包大人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喜羊羊，你们来了。先坐吧，其他族还没到。”

小羊们各自找了椅子坐下。

叶陌坐在边缘，打量著四周。

草原很开阔，视野很好。远处能看到其他动物正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走——几只鹿，几匹斑马，一头野牛，还有几只他叫不出名字的动物。

不多时，其他动物陆续到齐了。

包包大人清了清嗓子，用他那低沉浑厚的声音开始发言。

内容也很简单，注意伪动物，夜晚谨慎出门，有事可以找他，他会处理。然后就是一些和平共处的套话，什么各族要团结啦，遇到问题要及时上报啦，不要私自处理啦。

叶陌听得有些走神。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一个细节吸引住了。

角落里有只野兔。

那只野兔看起来很紧张。叶陌看向他时，他浑身一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立刻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有古怪。

叶陌没有移开目光，就那样盯着他。

野兔更加不自在了，缩著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桌子底下。

大会结束后，动物们陆续散去。

叶陌快步走向那只野兔。

野兔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但叶陌动作更快，几步就堵住了他的去路。

“别别别吃我！”野兔缩成一团，两只耳朵贴在背上，瑟瑟发抖。

叶陌愣了一下。

吃你？

我看起来像要吃你的样子？

“谁吃你啊。”他有些无语，“你看到我那么紧张干嘛？你见过我？”

野兔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

那双眼睛转了转，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的不吃兔子。

“是是见过”野兔结结巴巴地说，“不过不是见你是见一个长得像你的”

叶陌心里一动。

“什么意思？”

野兔咽了口唾沫，声音还是抖的：

“应该是是伪动物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圆滚滚的，眯着眼睛，口中还淌著鲜血哦对了头上还有个大包，反正很恐怖”

叶陌的呼吸停了一拍。

和我一模一样的伪动物？

“它在哪？”他问。

野兔缩了缩脖子：

“它它好像想跟我说什么我刚想听，正好碰见包包大人路过”

“然后呢？”

“包包大人说那是伪动物，很危险就就把它关到空中监狱去了”

懒羊羊的伪动物吗？

有没有可能是真的懒羊羊？不好说，但这至少是一条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