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这里是我的地盘！

“刺你一剑？”

阿尔萨斯看着属于卡恩却正发出狰狞笑容的脸，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你真的没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恩？”恶魔歪头，黑色丝线在卡恩的脖颈上缓缓蠕动，“什么处境？”

“你说你在戒指里困了上百年，把借力量给卡恩，现在要来收债，但你知不知道这是哪里？”

闻言，恶魔的瞳孔微微收缩，它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

“暗黑赫姆卡斯的王座厅。”

阿尔萨斯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取代褐色的圆瞳，龙威像无形的海啸从他的体内炸开，整个王座厅都在震颤。

“这里是我的地盘。”

恶魔的笑容僵在脸上。

龙威。

从阿尔萨斯体内散发出的压迫感，像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它的喉咙，不是魔力也不是杀气，而是来自本能的收敛。

恶魔感到了恐惧。

“你……”恶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你、你不是人类……”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人类？”阿尔萨斯的嘴角咧开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是你自己以为的，不是吗？”

龙威加剧。

黑色丝线开始剧烈颤斗，不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恐惧，那些原本紧紧缠绕卡恩四肢和躯干的丝线，像受惊的蛇一样开始收缩，试图缩回戒指里。

“不……不可能……”恶魔的声音变得尖锐而慌乱，“你、你才是魔王？！”

“答对了。”阿尔萨斯抬起右手，掌心对准恶魔，“但没有奖励。”

地狱之火从掌心喷涌而出，准确地灼烧黑色丝线，没有伤到卡恩分毫。

“啊啊啊啊啊！”

恶魔发出刺耳的惨叫。

地狱之火沿着丝线烧向卡恩左手的戒指，所过之处，黑色丝线像纸片一样被点燃、卷曲、化为灰烬。

“住手！住手！你会毁掉戒指！”

“那又如何？”

“戒指毁坏，他的灵魂就……”

“就自由了。”阿尔萨斯把话说完。

“你疯了吗！？没有契约，他的灵魂没有身体可以依附，会迷失在……”

恶魔已经虚弱到无法说话，阿尔萨斯散去地狱之火，他没有毁坏戒指，而是直接在卡恩面前坐了下来。

灵魂……

看来只能进入容器了。

阿尔萨斯的意识从身体中剥离，象一滴水从叶片滑落，坠入戒指之中，周围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方向，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无边黑暗。

他的意识在黑暗前行，由于始祖龙神的灵魂太过沉重，连世界级宝具都无法承受，每走一步，黑暗就碎裂一片，像冰面被重锤砸中，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

“给我站住！！”恶魔的声音变得尖锐，无数黑色丝线从黑暗中射出，缠住阿尔萨斯的意识体，试图将他定在原地。

阿尔萨斯继续往前走，缠住他的黑色丝线在被拖行中一根一根地断裂。

“不……不可能……”恶魔的声音在颤斗，“你的灵魂……怎么会……”

“因为我是始祖龙神，而你出现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你找不到他的！”恶魔的声音已经彻底变了，不再是狂妄和嘲讽，而是恐惧和却懦，“我的契约空间是无尽的！他的灵魂被卡在某个角落，你根本——”

“是吗？”

阿尔萨斯停下脚步，感知全开。

整片黑暗开始震颤。

一下。

两下。

三下。

黑暗碎裂。

恶魔发出刺耳的尖叫。

“快住！！你会毁掉契约空间！”

“正合我意。”

阿尔萨斯睁开眼睛，他在黑暗崩塌的中心，看见一团微弱的亮光。

卡恩的灵魂。

蜷缩在黑暗的最深处，像快要熄灭的灯，被无数黑色丝线紧紧缠绕。

阿尔萨斯来到那团光的面前。

光很微弱。

微弱到几乎快要熄灭。

微光里，出现卡恩的脸——灰白色的头发，刚毅的眉眼，紧闭的嘴唇，即使在被恶魔吞噬的最后一刻，他的眉头依然紧锁，象是在对抗什么。

即使意识已经被无尽的黑暗吞没，卡恩依然没有放弃。

阿尔萨斯伸出手，掌心抵住那团光。

“卡恩队长，我们该回去了。”

周围的黑色丝线开始崩解，一根一根地断裂、消散，像冰雪遇见阳光，缠绕在卡恩灵魂上的束缚一层一层地剥落，露出下面那团越来越亮的光。

恶魔发出绝望的嘶吼。

“不——！他是属于我的！我借给他力量，那是他欠我的！！”

“与我无关。”阿尔萨斯将卡恩的灵魂护在掌心，转过身，面对着正在崩塌的黑暗，“而且，你应该庆幸自己没有来到我的世界，否则……”

一道光柱贯穿崩塌的黑暗。

王座厅里。

“迪克……”

卡恩的眼睛猛地睁开，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身体传来钻心的疼痛。

阿尔萨斯盘腿坐在卡恩面前，双手交叠，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得象一张纸。

一动不动。

“迪克？！”

卡恩伸手去推阿尔萨斯的肩膀。

触碰的瞬间，阿尔萨斯睁开双眼。

“你……”卡恩的声音沙哑，“是你救了我？你进到戒指里面？”

“恩。”

“把我的灵魂拉回来？”

“恩。”

“你疯了！？”

“恩。”

阿尔萨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低头看向恶魔缠身。

宝石已经彻底碎裂，暗红色的碎片散落一地，象是干涸的血迹，戒指的指环还在，但已黯淡无光，象一块普通银环。

“恶魔呢？”卡恩问。

“谁知道呢。”阿尔萨斯答。

。”卡恩的声音很低。

“恩？”

“你到底是谁？”

“勇者，或是舍命救你的人。”

卡恩本想追问，但馀光瞟见恶魔缠身的碎片，面对救命恩人，他选择信任。

阿尔萨斯拿起宝箱内的龙头，朝传送门走去，他走到传送门前，停下脚步。

“回去吧。光之黎明还在等我们。”

紫光吞没阿尔萨斯的身影。

卡恩走到传送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我、我们真的杀死魔王了吗？

平静，实在太过平静。

卡恩参予尼福尔海渊的攻略，当时魔王深海魔女陨落之后，整座地下城发生天翻地复的变化，海渊变成陆地……

还有五个宝箱……

但，暗黑赫姆卡斯就只掉了颗——

龙头？！

虽然卡恩有所疑惑，但他们的确杀死魔王，而且一路走来的牺牲也骗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