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惠民立绩安官府,改制顺规复书堂
书名:天龙股份制:慕容少主敲钟即帝王 作者:刘文舒
第九章 惠民立绩安官府,改制顺规复书堂
元丰四年正月下旬,姑苏城内外一片新气象。
慕容氏兴修水利、救济灾民的措施实施不过数日,两浙沿河几县老百姓的生活状况便得到很大的缓解。运河两岸被毁坏的河堤夜以继日地修复着,工匠民夫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堆积如山的砖石建筑材料被一车车送往工地,往年春季必然出现的水患,还未产生便已被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在城郊各地,赈济粥棚昼夜运作不停歇,每日定量供应着米粥粮食,四散的流民也得以吃穿不愁,不用四处奔波乞讨度日了。
如此巨款完全由慕容氏一人独自承担,不动用官仓粮草、不占用地方财政收入、不调一夫徭役,直接利益惠及沿河两岸数县数十万黎民百姓。破损之堤岸得以重修加固、流离失所的流民得到安居乐业之机、保证了农民的春耕生产,一举根除了两浙地方历年未能解决的问题。姑苏城乡一片哗然,城厢内外街谈巷议,百姓个个夸赞慕容氏施恩泽于万民之善举,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这样的切实业绩、利及万民之功绩,有目共睹,并非朝廷之上条文礼法能够抵赖的。
姑苏州府知州拥有了这天降大功,终于心满意足。
从新党御史南巡开始,就夹在中央权势和江南富绅的两股强大势力间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天天担心着自己的官途前途,生怕有所进退失措。可现在,慕容复一力做为之姑苏拿下开春以来最厚重、最璀灿的政绩:平水患,安民生,两项最大的治绩已然落下,他自然能够在朝堂考核和御史巡查中占尽优势,稳操胜券。
相较于御史捕风捉影的私学规制末节,保一方安定,拒水患灾荒于千里之外,让数万流民安居乐业才是大宋地方官吏最重要的职责。知州手握这份无可争辩、无懈可击的政绩,再也不用缩手缩脚,不再要等待观望与退让妥协,而是终于鼓起勇气面对朝中御史,主动为慕容氏上书申辩,为东坡书院洗雪冤情,澄清事实。
知州当夜亲笔撰写奏章,呈递给两浙转运司。
奏中言辞真挚恳切,句句属实在理,备细开列慕容复近来种种仁政:独资修复千堤河坝、根除春天水患之忧,开放义仓赈济流民、安抚一方百姓,资助发放农户粮种、复苏春耕生产。奏章特别强调,慕容家光明磊落,循规蹈矩,未见有逾越礼法,私下结党营私之举。
针对御史弹劾“私建书院、非议官学、私蓄文望”三宗大罪,知州逐条批驳澄清。
书文中指出创办东坡书院完全是因感念江南寒士无处求学、当地教化不足,旨在教化乡野,教育寒士,淳厚风气,并没有结党图强、非议新政之意,完全是一举济世育人之义举,正和朝廷提倡教育,安定民众的目的不谋而合,没有一句非议朝廷及诋毁新法的言论,也没有网罗学生、私自结党的痕迹。
文书逐层上报,直至御史台行省成为应对朝廷责难、平息书院危情的有力凭证。同时,慕容复明察时势、借力顺从,精通做官艺术,从来不恃才傲物、逆流而上。
他十分清楚知道,弹章的主要依据正是书院私自逾越规格和不属官府管理这一名义上的把柄而已,要想彻底消除再次遭到弹劾的可能性就应当及时采取补救措施,补全应有之规制自削其锋芒、顺乎朝廷之意度。
御史再问,官府再压,在未等到的时候,慕容复已经主动把东坡书院的规制作全面更张,一丝一毫地遵循元丰新政私学规条,名正言顺,于法有据。
他彻底放弃自立自专、无拘无束的办学方针,转而和姑苏官学接轨,表面上归地方文教统辖,听任州县官府的日常检查与学风验查,谨守朝廷学制,不敢越礼法雷池一步。
招生上,慕容复自觉缩紧范围,表面顺应禁令,暂且停收广延四方游士、他乡寒门,先收姑苏本地童生学子,避免“网罗天下游士、私蓄文望”的弹劾之名。
讲学内容上,以朝廷钦颁经学典籍为基础,符合新法官学正统,保持经世致用、务实济民的讲学宗旨,却不妄议朝政、不评论新法,完全堵死御史构陷的把柄和借口。
书院制度,也作了相应的缩减逾制楼台殿宇之举措,简省其规制,近官学标准而远恢弘张扬的气势,追求朴素实用主义完善学堂。永无“私学逾制、僭越官统”之口实。此举非示弱退却,而是因时通变、以退为进之意图。处处依从朝廷约束而藏敛意气,实际上保留了讲学授徒、培养人才、树立文望等全部精华。
所有整改措施有条不紊、确凿无误,并报州府备查,公开、合法,从制度上完全排除了御史弹劾的可能性。
外观顺乎朝廷正统制度,内则师资、课业以及书院布局未动分毫,保存了书院的基本生存条件,又断绝了朝堂新党故意叼难之途径。
城中新党御史闻听全套动作后仔细查看文书、查验书院整顿规格,一时之间挑不出差错,无懈可击。他此番南巡主要目的便是借清理私学之机压制慕容氏文化根基,眼下局势大逆转。慕容复功有万民拥戴的德政千秋,更有地方知州背书陈情,书院整肃完全符合规范,未有任何越轨悖谬行为。言行动作无懈可击,完全遵守朝廷法度。
若强行苛责,执意打压,就等于无视万民义举,刻意叼难利济之举,不仅于实有罪证不足,反而会使自己背负着打压正义、视民如草木、公报私仇的恶名,折耗自己的仕途声望。新党御史再三权衡,思虑重重,终于回天乏术,无可奈何,只能暂时隐忍内心的忌惮与不甘,被迫认同东坡书院合法存在之事实。
御史同意后,苏州府马上解除禁令,并张榜于城楼。宣布取消对东坡书院一切建筑、办学的限制和障碍。停建多日的工地上再度沸腾,沉寂的大地上热闹非凡。散逸工匠纷纷复职,运输停止全面恢复,各个工序稳步进行。
姑苏风潮,文教之祸,席卷而来,悄然消散。
新党精心设计的制度性围剿、礼仪性构陷和朝堂上的打击终究不能动摇慕容复一丝一毫的部署,反而被其民生之道和变通之道轻描淡写地一一化解。
一役过后,东坡书院非但无恙,照常重开营建,更反败为胜,名正言顺。
此后的东坡书院已然是官方认可的正规官学,有官方文书作证,有万民心声作证,更有惠民功德护体,日后的新党即便想要借私学之由再次迫害打压也是鞭长莫及、无从下手。
看似慕容复退让了,变通了,实际上却是彻底地保住了江南文脉的根基,使其文教布局完全脱离朝堂任意拿捏,栽赃构陷的尴尬局面。
春风掠过姑苏,响彻书院工地人喊马嘶的生机和运河河堤坚如金汤的宁静与流民乐业安居的幸福。
元丰四年春天第一场朝堂争斗中,慕容复没有动刀兵、逞武力而是以智变通、以实干民生破局化险为夷守住了文官、武将、商贾三位一体的霸业根基,走上了江南文脉鼎盛和势力扩张的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