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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闭门问策,尽摸慕容家底

书名:天龙股份制:慕容少主敲钟即帝王 作者:刘文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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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闭门问策,尽摸慕容家底

汤药入腹,一股温润绵长的药力缓缓散开,顺着四肢百骸游走,一点点抚平经脉里残留的滞涩与刺痛。

钱庄楷靠在软枕上,闭目调息片刻。

不愧是参合庄世代相传的调理秘方,搭配名医精心配伍的药材,药效温和扎实,短短片刻便让他原本酸软乏力的身躯恢复了几分气力,原本紊乱淤堵的内力也渐渐趋于平缓。

他这具十六岁的躯体底子极好,自幼习武、养尊处优,筋骨坚韧、气血充盈。只可惜原主太过急躁,修炼斗转星移时心魔躁动、心绪彻底失衡,导致内力逆行暴走,此番走火入魔极为凶险。

七日昏迷之间,体内十年苦修、自六岁起打磨的全部内功修为,尽数溃散归零,如今的他,看似身形挺拔如常,实则已是一身空皮,半点内力无存,与寻常从未习武的寻常少年别无二致。

于钱庄楷而言,肉身伤势、内功尽失都只是表层得失,真正需要根治的,是慕容家族延续数十年的战略顽疾与管理乱象。

前世身为青云置地华东战区总裁,经手过无数资产重组、危机盘活项目,他深谙一个内核准则:任何改革、转型、扩张,第一步永远不是出手整改,而是尽调摸底。

不摸清家底、看不清负债、不掌握人员能力、不明确过往得失、不甄别未来风险,所有的调整都是盲目内耗,所有的决策都是空中楼阁。

穿越过来接手慕容氏这盘烂局,他绝不会重走原主急功近利、盲目折腾的老路。

先摸底,再研判,后布局。

最后,再搞定整个家族的终极决策者——慕容博。

“阿碧。”钱庄楷睁开眼,声线平稳沉静,褪去了少年人的浮躁,多了几分历经世事的沉稳。

“奴婢在。”阿碧乖乖立在桌边,眉眼温顺,闻言微微躬身。

“你去传四位先生来我卧房外堂相见。”钱庄楷语气平淡,条理清淅,“不必通报父亲,就说我身子好转,欲问询庄中事务,商议家事。”

阿碧微微一怔。

往日的公子,素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平日里只醉心武学修炼与复国谋划,对庄中钱粮、人事、杂务向来嗤之以鼻,极少主动召见四大家臣问询琐事。今日苏醒之后,不问武学、不谈江湖,张口便是庄中实务,反差之大,让她隐隐察觉公子性情已然大变。

但她素来乖巧懂事,从不妄加揣测主人心思,当即轻轻应诺:“是,公子。”

细碎脚步声渐远,卧房再度归于安静。

钱庄楷抬手缓缓摩挲掌心,一边缓慢引导体内内力归窍、稳固经脉伤势,一边在脑海中梳理四大家臣的人物特质与能力短板。

作为通读原着、刷遍剧集、深耕网游多年的资深天龙迷,他对这四人了如指掌,远比活在当下的慕容复看得透彻。

邓百川,四人之首,年仅二十九岁,最为年长沉稳,内功深厚、处事公允、思虑周全,江湖阅历远超同龄人,是四人中的主心骨,忠诚度无可挑剔。唯一短板是性子偏保守,凡事求稳求妥,缺乏激进开拓的魄力,不擅革新变通。

公冶干,排行第二,二十七岁,号称江南掌法第二,武学精湛、胸襟坦荡、性情儒雅,极善外联应酬、周旋各方人脉,情商极高。但不擅长内务统筹、帐目核算,行事随性洒脱,缺少规整制度约束。

包不同,排行第三,二十五岁,口头禅非也非也,性情桀骜锐利、口舌不饶人,凡事爱较真抬杠。看似乖张执拗,实则忠心不二、心思缜密,探查情报、甄别人心极为精准,唯独性格棱角太锐,极易得罪人,拖累对外交涉。

风波恶,排行最末,二十三岁,人称江南一阵风,身法迅捷、好勇善斗、是非分明,从不恃强凌弱。实战能力拔尖,擅长江湖游走、武力镇场、巡查护院,缺点是耐不住繁文缛节,不喜筹谋算计,只适合一线执行事务。

四人皆是年少英才、风华正茂,年纪轻轻便身怀绝技、忠心不二,自小追随慕容氏,是陪着原主一同长大的嫡系心腹。放在整个江南武林,都是最顶尖的青年班底,潜力无穷。

可在原主与慕容博的手中,这般潜力满满的青年精锐班底,却被白白浪费。四人虽有排行、各司其职,却无统一调度、无明确职能划分,凭着一腔忠心做事,力量分散、内耗不断,硬生生把一手绝佳的青年底牌打得毫无章法。

钱庄楷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不是人才的问题,是顶层架构、管理机制、战略方向的全面崩盘。

不多时,门外传来四道轻重不一、沉稳有度的脚步声。

邓百川、公冶干、包不同、风波恶四人联袂而至,一身青衣劲装,身姿挺拔,气度俨然。四人脸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凝重,七日以来公子昏迷不醒,整个参合庄人心惶惶,众人日夜忧心,生怕慕容氏唯一少主就此夭折。

四人踏入外堂,齐齐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态度躬敬。

“属下参见公子,听闻公子苏醒,身子好转,我等心中大喜。”邓百川身为四人之首,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厚重,带着几分由衷的欣慰,“七日昏迷,公子受苦了。”

公冶干紧随其后,温声附和:“公子吉人天相,万幸无恙。”

风波恶性子耿直,不善言辞,只重重抱拳行礼,目光恳切。

唯独包不同习惯性蹙眉,嘴上已然忍不住低语:“非也非也!公子年少气盛,修炼急于求成,方才有此劫难,算不得吉人天相,当引以为戒才是。”

换做从前的慕容复,听闻这般当众顶撞、扫自己颜面的话语,必然心生愠怒,轻则呵斥,重则斥责责罚。

但此刻端坐堂中的是钱庄楷。

他神色平静,不起波澜,既无恼怒,亦无敷衍,只是淡淡抬眼,目光澄澈锐利,带着上位者的从容气度,缓缓开口:“包先生所言有理,的确是我此前心性浮躁、急于求成,方才走火入魔,险些酿成大祸。此番劫难,我确实当引以为戒。”

话音落下,四大家臣皆是一怔。

四人面面相觑,心底不约而同生出诧异。

自家公子素来高傲自负、极好颜面,向来不肯承认自身过错,今日苏醒之后,竟然坦然认错、虚心纳言,气度沉稳、心性通透,与往日偏执急躁的模样判若两人。

包不同一时间竟噎住了嘴边的反驳话语,愣在原地,难得没有继续抬杠。

钱庄楷没有多馀寒喧,直接切入正题,姿态松弛却气场十足,开门见山说道:“今日召四位先生前来,不谈武学,不问江湖,只问家事实务。我昏迷七日,庄中诸事劳烦诸位操劳,今日起,我要尽数摸清慕容氏家底、过往得失与未来前路。”

他抬手虚按,示意四人起身落座,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四人随我慕容家多年,忠心可鉴、诸事谙熟。今日无需避讳、无需粉饰、无需隐瞒,据实回话即可。我要知晓三件事:过往五年,家族所行之事、所得所失;当下家族全部家底,钱粮、田产、铺面、人手、势力一一明细;未来五年,父亲与诸位既定的谋划与布局。”

四人闻言,神色愈发郑重,纷纷端正坐姿,收起了心底的诧异,全然进入议事状态。

邓百川沉吟片刻,率先拱手回话,条理清淅,字字恳切:“公子既然要听实情,属下便直言禀报。”

作为四大家臣之首,他常年统筹庄中大小事务,最清楚家族内核底细,是最合适的汇报人选。

“先说过往五年。”邓百川缓缓开口,娓娓道来,“五年以来,老爷坐镇参合庄,毕生心血皆系于复国大业,家族所有资源与布局,尽数围绕兴复大燕展开。这五年,我慕容氏未曾开拓商路、盘活产业,全员精力皆投入江湖人脉搭建与暗中蓄力之中。”

钱庄楷静静聆听,神色不变,心中已然开始复盘家族的战略亏损帐目。

“五年间,老爷命我四人分工游走四方,暗中连络前朝后裔、失意武者与江湖散人,培植隐秘势力。”邓百川继续详述,“公冶干南北奔走结交豪强,风波恶遍历江湖立威造势,包不同探查天下动静、搜集情报。五年下来,我慕容氏坐稳‘南慕容’盛名,暗中收拢忠心附庸两百七十三人,隐匿江南各州,可随时调遣。”

“五年所得,唯有虚名与人脉铺垫。”邓百川语气凝重,直言弊端,“江湖之上,南慕容之名响彻天下,各方势力皆知我姑苏慕容底蕴深厚、武学超绝;暗中收拢的闲散武者、忠心附庸共计两百七十三人,多隐匿于江南各州,或耕或商,随时可为家族所用。”

“但五年所失,更为致命。”

“但代价极大。”邓百川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家族田租、铺面、漕运所有营收,五年尽数耗费于交际、养士、探报之上,毫无结馀,更无新增产业。庄中田地多有荒芜,半数铺面空置,存量资产只耗不增,家底逐年空虚。”

公冶干面露愧色,低声附和:“公子,我等在外奔波数年,只攒下虚名,未挣得半分实利,府中钱粮流水一年弱过一年。”

钱庄楷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钱庄楷心中了然,这就是典型的家族式盲目经营:重虚名、轻实干,重人脉、轻营收,持续消耗存量资产维系虚无的复国战略,属于慢性透支、坐吃山空。

“继续说,现下家底。”钱庄楷淡淡催促,语气沉稳。

邓百川不再遮掩,据实禀报当下家底:“目前慕容氏坐拥姑苏、湖州、常州良田一万两千馀亩,临街铺面四十六间,太湖山林三处、小型漕运码头一座、货船十七艘。公帐现存银一万三千七百贯,私房古玩、珍宝字画估值约四万贯。”

庄中公帐现存银一万三千七百贯,私房零碎金银、古玩玉器、字画珍宝估值约莫四万贯上下。

钱庄楷心中快速换算。

钱庄楷快速盘算,这份家底看似远超寻常百姓世家,可对标百年望族、复国大业的布局体量,堪称单薄至极。尤其是公帐现金流极度匮乏,毫无抗风险能力,稍有变故便会资金断裂。

这份现金流太过薄弱,一旦遭遇灾年、变故、大额支出,即刻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毫无抗风险能力。

“人手战力如何?”钱庄楷追问内核实力。

“人力战力方面。”邓百川继续禀报,“庄内仆从、护院、匠人共计一百一十六人,内核习武精锐五十四人,外加各地隐匿附庸两百七十三人,总可调动人力三百馀人。顶尖战力仅有我四人、老爷以及公子您,其馀人手仅能应对地方匪患,不足以抗衡宗门精锐与朝廷正规军。”

顶尖战力,便是他们四人、老爷以及如今内力尽失的自己。其馀精锐,仅能应对寻常江湖匪类、地方骚乱,难登顶尖台面,不足以抗衡大宋正规军、一流武林门派。

这话真实且刺骨。

看似底蕴尚存,实则外强中干。

三百馀人的势力,在江湖尚可立足,在乱世争霸、朝堂博弈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包不同此刻忍不住开口,依旧带着几分执拗:“非也非也!我慕容氏贵在底蕴与名头,天下武者皆敬南慕容,四方豪杰多有仰慕,假以时日,只需积蓄力量、静待天时,便可一呼百应,何愁大业不成?”

钱庄楷淡淡看他一眼,不反驳、不认同,只是平静开口:“虚名不能当饭,人脉不能抵钱粮,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无钱粮养兵,无产业固本,所谓一呼百应,不过是空谈空想。”

一句话,直接戳破了慕容家族数十年的自我麻痹。

包不同顿时语塞,张了张嘴,竟找不出歪理反驳,只能闷闷闭口。

风波恶素来务实,闻言重重点头:“公子所言极是!这些年四处奔走,空耗力气钱粮,实则未得半分实利,属下早觉不妥。”

钱庄楷顺势追问最后一项关键信息:“未来五年,父亲与诸位的既定计划是什么?尽数说来。”

邓百川神色凝重,道出家族一成不变的五年规划:“老爷定下的方略始终未变:蛰伏隐忍、静待天时。

一是持续深耕江湖人脉,吸纳游离武者扩充势力;

二是探查宋、辽、西夏、大理四方动静,寻觅可乘之机;

三是按兵不动、积蓄底蕴,待天下有变便借机起事,复兴大燕。”

钱庄楷心中冷笑,这便是最致命的战略弊端:全员空耗、坐等天时,无营收、无增值、无落地布局。过往五年透支家底,未来五年依旧原地踏步,纯属等死式经营。

等待天时,是所有无能管理者最敷衍、最懒惰的借口。

真正的霸业,从来不是等出来的,是做出来的、拼出来的、经营出来的。坐等天下有变,本质就是束手待毙,任由家底持续消耗,最终坐吃山空、一无所有。

过往五年消耗存量,未来五年继续消耗存量,无营收、无增值、无布局、无兜底,这便是慕容氏衰败的根源。

钱庄楷端坐原位,闭目沉思片刻,将所有信息逐条梳理、分类复盘,如同完成一场大型项目的尽职调查。

片刻梳理,慕容氏的全盘弊病已然清淅。

资产端:优质固定资产众多,但全部低效闲置,无法转化为持续现金流;

资金端:现金流枯竭,靠珍宝祖产兜底,常年亏损;

人力端:内核班底忠心能干,却分工混乱、资源内耗,人才价值彻底浪费;

战略端:执念复国空想,舍弃实业根基,本末倒置;

风险端:全系慕容博一人决策,无备用方案,容错率为零。

见钱庄楷久久沉默,神色深沉、目光悠远,四位正值青年的家臣皆是摒息凝神,无人敢随意开口。此刻的少年公子,褪去了往日的浮躁偏执,沉稳威严、思虑深远,气度远超从前,让他们心底生出真切的敬畏。

良久,钱庄楷缓缓睁眼,目光扫过四人,语气平淡却掷地有声:“今日之事,我已知晓。过往五年得失,我心中已然有数;现下家族家底利弊,我已然理清;未来五年既定规划,利弊短板,我亦了然。”

他没有立刻安排任何新差事,没有调整任何人岗位,没有颁布任何新规。

摸底阶段,重在收集信息、稳定人心、观察人性,贸然改革只会引发抵触、打乱节奏。

“四位先生多年辛劳,忠心护族、奔走操劳,我心中清楚。”钱庄楷语气温和,安抚众人,“此前诸多积弊,非诸位之过,乃是顶层思虑不周、战略偏差所致。今日起,诸位无需焦虑、无需急躁,照旧各司其职、安稳行事即可。”

四人闻言,齐齐松了口气,躬身应诺。

“邓大哥。”钱庄楷看向邓百川,语气郑重自然,贴合多年相处的亲昵分寸,“接下来几日,你将家族近五年完整帐目、田产明细、铺面台帐、人手名册,尽数整理成册,送到我房中,我要逐一对帐、全盘核查。”

“属下遵命!”邓百川郑重领命。

简单一句指令,没有改革、没有变动,仅仅是核查帐目、摸清家底,却已然和从前的慕容复截然不同。

从前的公子,弃帐如弃敝履;

如今的公子,先对帐、再谋事、后布局。

“公冶二哥、包三哥、风四哥。”钱庄楷继续吩咐,口吻熟稔沉稳,“公冶二哥暂停南北游走交际,暂且留守庄中;风四哥暂停江湖游走立威,安分值守参合庄;包三哥暂停四处探查情报,近期多留意庄中内务、邻里动静即可。

“近期无需向外造势、无需暗中谋划,全员休整待命,稳固根基,静待我后续安排。”

三道指令,依旧是摸底维稳,无任何激进调整,却精准叫停了过去五年空耗资源的无效动作,先止损,再谋发展。

四人齐齐躬身领命:“我等遵公子吩咐!”

待四人退去,外堂再度归于寂静。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窗外阵阵蝉鸣与穿堂而过的清风。

阿碧端着一杯微凉的清茶轻步走入,看着独立窗前、身形清瘦的少年公子,眼底满是藏不住的心疼与担忧。

方才府中大夫再次复诊,早已私下告知她实情:公子此番走火入魔太过凶险,十年内功一朝散尽,根基尽毁,往后能否重练内功、重拾武学,皆是未知之数。

在参合庄,在慕容世家,武学便是立身之本,是公子引以为傲的资本,更是家族复国大业的根基。

十年苦修付诸东流,对素来高傲自负的公子而言,无疑是天大的打击。

阿碧小心翼翼将茶盏放在案上,声音软糯轻柔,带着浓浓的安抚之意:“公子……奴婢方才听大夫说了,您的内功尽数消散了。您别难过,也别心急,身子养好最重要,大不了日后从头再练,奴婢会一直陪着公子的。”

少女眉眼弯弯,满是赤诚与温柔,生怕他一时接受不了打击,心生郁结、再度伤了身子。

钱庄楷闻言,缓缓回头,脸上没有半分失落、不甘与颓丧,神色平静淡然,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他太清楚原主的执念,一辈子困于武学高低、江湖虚名、匹夫勇武,最终落得一无所有。但他钱庄楷来自现代商界,深谙成事的内核真缔。

他轻声开口,语气沉稳通透,气度远超常人:“阿碧,你无需安慰我。内功没了,并不算什么坏事。”

阿碧猛地抬头,满眼错愕:“公子?”

“世人逐江湖、争武学,以为一身武力便可横行天下、成就霸业。”钱庄楷缓步走到案前,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目光澄澈悠远,“可他们终究只是武夫,看不懂真正的王道。乱世问鼎、基业长青,靠的从来不是匹夫之勇、一身蛮力,而是格局、眼界、头脑与布局。”

“十年内功,不过是小道;执掌家业、盘活万世基业、统筹天下大势,才是大道。”

前世他执掌千亿房企,纵横商界十馀年,靠的从不是单打独斗的蛮力,而是资源集成、战略布局、资本运作与团队管理。

区区一身内功修为,于他的问鼎大业而言,本就无足轻重。

阿碧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看着眼前气度从容、心境通透的公子,心底的担忧悄然散去,只剩满心的敬佩。此刻的公子,哪怕没了半分武功,也比往日意气风发、偏执傲气的模样,更加让人安心。

钱庄楷心中却自有盘算。

他不屑依靠江湖武力争天下,不代表他甘愿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身处天龙这等武学盛世,一身武艺无需用来拼死实战、争锋厮杀,却是立身江湖、震慑旁人、撑住世家颜面、应付各类场合的必备底牌,简单来说,便是用来立身装势、镇住场面。

原主苦修十年的寻常内功没了,于他而言,反而是一场绝佳的机遇。

他熟读原着、深耕天龙世界观,深知天下武学无数,唯有逍遥派北冥神功堪称逆天,可吸人内力、万法兼容、无走火入魔隐患,无需常年苦修,便能快速积攒浑厚内力,是最适合自己的武学。

与其死守慕容家循序渐进、极易岔气的斗转星移,不如另辟蹊径,重修无上神功。

无量山、琅嬛福地、北冥神功。

这三个名字在他心底悄然落地。

原着中机缘天赐的无上载承,此刻正静静沉睡在无量山幽谷之中,无人知晓、无人发掘。

待他彻底摸清参合庄家底、稳住家族局势、初步稳住慕容博的心态之后,他便会寻一个合理由头,动身前往无量山。

不取争霸杀伐之术,只求一身浑厚内力,用来立身江湖、装点颜面、震慑宵小,足矣。

武力为辅,格局为主,头脑为核,资本为王。

这,才是他钱庄楷问鼎天下的终极道路。

窗外蝉鸣阵阵,清风穿堂,吹动帘幔轻轻摇曳,盛夏的燥热悄然漫入屋内,却扰不乱钱庄楷沉稳的心境。

他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眺望远处太湖烟波、姑苏黛瓦,眼底沉淀着超越年龄的冷静与谋划。

家底摸清,局势看透,利弊分明。

慕容氏的问题,从来不是缺人才、缺底蕴、缺名气,而是缺正确的战略、规范的管理、持续的营收、落地的布局。

而当下最大的阻碍、最大的变量、整个家族的终极掌舵人——正是尚未诈死、一心执念复国的慕容博。

想要改制慕容氏、盘活基业、以商立世、最终问鼎天下,第一步是摸底,第二步是止损,第三步,便是说服、制衡、同化自己的父亲。

硬碰硬,只会引发父子对立、家族分裂,得不偿失。

唯有以数据服人、以实利动人、以长远格局破其狭隘执念,用逐年增长的产业营收、愈发稳固的家族根基,慢慢扭转慕容博的偏执战略,让他主动放弃虚无的复国投机,认可自己的商业霸业、天下IPO之路。

“慕容博。”

钱庄楷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精光内敛,神色沉静笃定。

接下来的棋局,不再是摸家底、理内务,而是父子博弈、战略对撞。

他要一步步瓦解数十年的复国执念,重塑慕容家族的顶层格局,让这座濒临跑偏的百年世家,彻底驶上一条全新的、稳稳扎根、步步登顶的帝王大道。

同时静待时机,远赴无量山,夺取北冥神功,以绝世武学为辅,商业霸业为本,双线布局,稳踏天下。

参合庄的风,已然变向,属于钱庄楷的全新乱世棋局,自此正式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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