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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逆生3重,6瑾初战(日0求追读)

书名:一人之下:我体内有亿尊道教诸神 作者:区区百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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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逆生3重,6瑾初战(日0求追读)

就在这短暂的静默中。

一道清朗的声音,自三一门席位方向响起。

“丰平兄豪情,陆某心折。”

月白长衫的陆瑾,站起身来。

当他站直身形的那一刻,所有人便都感觉到他身上有一种与方才不同的东西。

不是紧张,不是怯场。

是一种沉淀之后的平静,是一种确定。

他先是转向主桌方向,对着师父左若童深深一礼:

“师父,弟子想...”

“去吧。”左若童不等他说完,便温声打断,目光慈和。

“逆生三重,首重心性。”

“你能主动请缨,为师甚慰。”

“只记住一点:此战为切磋,不为胜负。”

“你若能借这一战,将平日所学融会贯通,便是最大收获。”

陆瑾闻言,眼框微热。

他重重颔首:“是,师父。”

随即,他转向陆老太爷,亦是躬敬一礼:

“太爷,瑾儿愿与丰平兄切磋一二,为寿宴添些馀兴。”

“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太爷海函。”

陆老太爷朗声大笑:“好!好!少年人便该有这份锐气!瑾儿,你去!”

陆瑾这才转向庭院中央的丰平。

当他走到丰平对面约三丈处站定时,周身那股独属于三一门嫡传弟子的气度,已自然而然地铺陈开来。

锐而不戾,正而不僵,谦逊中带着与生俱来的傲骨。

他对着丰平抱拳,神色认真,语气诚挚:

“丰平兄方才那手‘火中寿’,以霸烈之焰化祝福之意,陆某叹为观止。”

“火德宗绝学,果然名不虚传。”

“陆某不才,忝为三一门弟子,修习逆生三重略窥门径。”

“今日愿向丰平兄讨教几合。”

他顿了顿,抬眸直视丰平,眼中只有一种想要求证自身、印证所学的纯粹光芒:

“望丰平兄不吝赐教。”

这番话,谦逊而有礼,坦荡而不失锋芒。

丰平看着眼前这位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气质迥异的少年。

陆瑾站姿挺拔如松,气息内敛而纯净,仿佛一泓秋水,澄澈见底,却又不见其深。

丰平不由笑了。

这次的笑容,少了些大大咧咧,多了几分遇到对手时的郑重与兴奋。

“三一门,逆生三重...”

他低声重复,眼中火光跳跃。

“好!早就想领教这门被誉为‘直指先天’的绝学了!”

他后退半步,摆开架势,双掌微抬,掌心已有灼热之意隐隐流转。

“陆公子,请!”

陆瑾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言。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掌心向下,虚悬于胸前。

这一个起手式,简单至极。

然而,就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某种变化。

那不是气势的暴涨,不是炁息的爆发,甚至不是任何肉眼可见的异象。

而是一种“存在状态”的微妙改变。

陆瑾还是那个陆瑾,站在庭院中央,月白长衫,眉目清俊。

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左若童端坐于主桌,看着陆瑾的背影,眼中满是期许与慈和。

天师张静清轻轻捻须,对身侧的张之维低声道:

“仔细看。”

“三一门的逆生三重,精义便在‘逆’字。”

“这位陆家公子能得几分真意,一出手便知。”

张之维难得没有嗑瓜子,他单手支颐,目光难得专注。

离渊依旧静坐,茶盏已空,他并未续杯。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陆瑾身上,心中默然观照。

‘逆生三重...第一重,炼己。’

‘将自身精血、脏腑、经络之中,后天所染的驳杂、沉疴、郁结,以逆运之法,徐徐炼化。’

‘如同将一潭浊水,以文火慢煎,令杂质沉淀,水汽蒸腾,渐次归于清澈。’

‘此境界成就,周身之炁便可得初步纯化,施术运劲,皆比寻常修士更加圆融通透。’

‘陆瑾此刻,显然已稳立此境。’

场中。

丰平等待了三息。

三息之内,陆瑾就那样静立原地,并未抢攻。

丰平也不客气,脚下一踏,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倏然前掠!

他的身法并不以轻灵诡谲见长,而是如同滚雷烈火,一往无前!

三丈距离,眨眼即至!

“火德宗——烈焰掌!”

右掌挟裹着炽烈灼人的火炁,当胸拍来!

这一掌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唯快,唯猛,唯烈!

火焰吞吐间,掌风已至!

陆瑾并未后退。

他微微侧身,堪堪避过掌锋的同时,左手以同样朴素的姿态,轻轻迎向丰平的右腕。

这一迎,看似轻柔,却精准无比。

丰平的掌势被轻轻一拨,如同奔流的岩浆遇到了最柔韧的水流,方向骤然偏移了数寸,擦着陆瑾的衣角呼啸而过。

而陆瑾脚下纹丝未动,气息甚至不曾紊乱。

“好!”

不知是谁,低声喝彩。

丰平眼中兴奋之色更浓。

他并未因第一击落空而气馁,反而借着掌势被拨偏的力道,身形一转,左掌已自腰间横扫而出!

这一掌比方才更快,更猛,火焰的颜色也从赤红转为橙金,温度明显更高!

陆瑾这次没有再侧身闪避。

他右手抬起,掌心向前,竟是以掌对掌,正面迎向丰平的烈焰掌!

“砰——!”

双掌相交,发出沉闷如擂鼓的震响。

掌风与热浪向四周轰然扩散,吹得附近几桌宾客的衣袂猎猎作响。

然而,众人关注的并非那声势,而是——

陆瑾的右手。

那本该被烈焰灼伤、甚至焦黑的掌心,此刻却泛着一层极淡、极柔和的乳白色光晕。

那光晕并非护体罡炁,更非以力硬抗。

它仿佛是从陆瑾掌心深处自然涌出,与他的血肉、骨骼、气息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丰平的烈焰掌击在这层光晕之上,竟如同烈火投入冰湖。

丰平瞳孔骤缩!

他清淅地感觉到,自己倾注在这一掌中的火炁,竟有将近三成,在触碰到陆瑾掌心的瞬间仿佛“迷失”了方向。

不仅未能攻入对方体内,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被那股柔和而坚韧的乳白光晕无声地“化解”了攻势!

不仅如此!

那被“化解”的火炁,并未完全消散于无形,而是...

而是被“借用”了!

陆瑾掌心的乳白光晕微微一亮,他顺势牵引,竟将丰平那部分火炁的残馀之势,引向身侧的空处!

“轰——!”

一道细小的火蛇从两人掌间逸散而出,斜斜射向地面,在青石板上灼出一个淡淡的焦痕,随即熄灭。

而陆瑾本人,依旧纹丝不动,连呼吸都未曾紊乱。

丰平猛然收掌,后撤三步,眼中的兴奋已化为更深的凝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掌,掌心通红,隐隐有灼痛感。

那不是陆瑾反击所致,而是他自己火炁过于炽烈,反噬己身。

他抬起头,看向陆瑾。

陆瑾依旧保持着那副平静的神色,只是额角已隐见薄汗。

他缓缓收回右手,垂于身侧,掌心的乳白光晕随之敛去。

然而,他那原本白淅修长的手指,指尖也微微泛红。

显然,正面接下一记烈焰掌,并非表面上那般轻松。

但他站得很稳,气息虽有些急促,却依旧绵长有序。

“逆生三重...”

丰平喃喃重复,眼中的凝重渐渐化为一抹由衷的叹服。

“方才那一掌,不是我手下留情,是陆公子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坦诚道:

“不是硬挡,不是闪避,也不是以更强的力道震开...”

“我的火炁碰到你的手,就好象...好象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该往哪里去,该不该继续烧...”

丰平挠了挠头,这个动作让他显得象个百思不得其解的大男孩。

“陆兄,你这是什么门道?”

陆瑾闻言,嘴角微扬,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被认可的欣悦,有印证所学的满足,也有少年人面对同辈强者时惺惺相惜的坦诚。

“丰平兄过奖了。”

他声音还有些许不稳,显然方才那一掌的冲击并非全无影响,但语气依旧诚恳。

“逆生三重第一重,名曰‘炼己’。”

“其精要,不在于‘拒’与‘破’,而在于‘化’与‘和’。”

他抬起右手,掌心再次亮起那层淡淡的乳白光晕。

这一次,众人看得更清楚了。

那光晕并非外来的护体之法,而是从他皮肉、骨骼、血脉深处自然透出。

仿佛他整个人正在从内而外,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浸染”。

“万物之初,皆禀先天一炁而生。”

陆瑾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传道般的郑重。

“后天种种,驳杂、沉疴、欲念、业障,皆如尘埃,覆于先天明镜之上。”

“逆生三重,便是将这后天尘埃一层层拭去。”

“尘尽,则镜自明;镜明,则光自生。”

他抬眸,看向丰平,目光清澈:

“方才丰平兄之火炁,并非被我‘化解’。”

“只是你的意太满,炁太烈,撞上来时如奔马撞进深谷。”

“谷不拒马,马自困蹄。”

“散去的,是那股横冲直撞的劲头,而非火炁本身。”

“它仍是一团火炁,只是如今无人驱策、无的放矢,便与天地间飘浮的万般炁机一般无二了。”

这番话,听似玄奥,却让在场许多修为精深的前辈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能将逆生三重的内核理念,以如此朴素、清淅的语言道出,且与方才的实战印证丝丝入扣。

陆瑾对这门绝学的理解,已远超寻常同门弟子。

丰平听完,沉默良久。

他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掌心犹有灼痕的双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挫败,没有不甘,只有一种“今日终于开了眼界”的满足。

“原来如此...”

他喃喃道,抬起头,看向陆瑾的眼神已全然是敬佩。

“陆兄,这一阵,是我输了。”

他抱拳,郑重一礼,腰弯得很深:

“输得心服口服。”

陆瑾连忙还礼,神色诚恳而急切:

“丰平兄何出此言!”

“你我切磋未分胜负,陆某只是侥幸接下一掌而已...”

“嗨,输了就是输了。”丰平直起身,大大咧咧地摆摆手,那爽朗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

“我那一掌,虽未出全力,却也使了七八分劲。”

“陆兄正面接下,气定神闲;而我掌势被破,火炁反噬,气息已乱。”

他顿了顿,眼中没有半分阴霾,只有坦诚:

“若这是生死之战,此刻我恐怕已没有机会站着与陆兄说话了。”

“这不是侥幸,这是真功夫。”

“三一门逆生三重,名不虚传。”

他再次抱拳,这次是对着主桌方向,声音洪亮:

“左门长,您老收了个好徒弟!”

“这逆生三重,晚辈今日算是开了眼了!”

左若童端坐于主桌,闻言微微一笑,那笑意中既有对弟子的欣慰,亦有对丰平此子心性的欣赏。

“丰平小友过谦了。”左若童声音清越平和。

“火德宗绝学,至阳至烈,瑾儿不过是仗着逆生之法略占属性之利,并非他修为真在丰平小友之上。”

“况且,小友方才为贺寿献艺,损耗不轻,此消彼长,胜负本就不能作数。”

他顿了顿,目光温和地落在丰平身上:

“小友年纪轻轻,已有这般修为,且心性豁达,能服人善,更难得。”

“火德宗后继有人,实乃幸事。”

这番话,既维护了弟子的谦逊,又给予丰平极高的评价与肯定,更点明了此战“切磋交流”的本质。

不以胜负论英雄。

丰平闻言,眼框竟有些发热。

他对着左若童,又是深深一揖,声音微哑:

“谢左门长教悔!”

火德宗宗主坐在不远处,看着自家弟子如此受前辈青睐,面上虽强作淡定,眼底那份骄傲却怎么也藏不住。

庭院中,喝彩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既为陆瑾,也为丰平。

为逆生三重的不凡,也为火德宗的坦荡。

更为这两位年轻人在这场点到为止的切磋中,所展现出的,远超寻常较量的胸襟与风范。

陆瑾站在场中,听着四周的赞誉之声,呼吸终于渐渐平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层乳白光晕已经彻底敛去,恢复如常。

但他知道,那光从未真正消失。

它就在那里,在他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运念、每一次向道的虔诚叩问中,一点点从深处渗出,一点点拭去尘埃。

他忽然想起那日在大罗宫后山,第一次见到离渊道长时。

对方只是淡淡一瞥,便道破他“逆生三重已初窥门径”。

彼时他只觉得震撼与敬畏。

此刻,他隐隐有些明白了。

离渊道长看到的,并非他那尚在襁保中的“修为”。

而是他选择这条路时,那份或许连自己都未曾清淅意识到的“心”。

陆瑾抬起头,目光穿过喧嚣的人群,不自觉地望向主桌。

那道月白道袍的身影,依旧静坐如渊。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离渊微微侧首,清澈温润的目光与他轻轻一触。

没有言语,没有表情变化,只是微微颔首。

那动作极轻,仿佛春风拂过柳梢,不留痕迹。

然而陆瑾却觉得,胸腔中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悄然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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