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一刀死,一刀生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九十一章 一刀死,一刀生
城市的血月之夜,暗红的光芒从云层边缘漫溢开来,如同一道缓缓睁开的裂隙,将整片天空浸入一层不祥的绯色。
空气在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象是有什么庞然之物正从世界的另一侧挤压过来,将现实本身都压得微微变形。
楼顶战场之上,月夜丸的身影与奴良滑瓢错身而过。
两道气劲交错炸裂的馀波,在夜空中荡开。
奴良滑瓢身上染血,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几道细碎的血痕,衣袍边缘也被劲风撕裂,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像礁石上被风雨吹打的灯塔一样,难以撼动。
他抬起头,望向贯穿夜空、直抵天穹尽头的光柱,眉头紧锁,握刀的手指微微收拢。
一直以超音速,辅以法术与其周旋的月夜丸,顺着滑头鬼的目光看去,轻呼一口气。
“奴良滑瓢,一切都一”
他话音未落,忽然顿住了。
双瞳微微收缩,象是看到了什么超出预想的东西。
光柱之中,一道道身影正从光芒深处显现轮廓。
先是模糊的剪影,随即逐渐凝实、清淅,从柱体边缘踏出,悬浮于半空之中,衣摆在光流与夜风之间翻飞不息。
一个接一个,源源不断。
“————怎么这么多?”
月夜丸低喃了一句,随即认出了其中几道身形,神色又是一变,带上了错愕与惊讶。
“连那两位大人都来了————这事不对啊。明明安排斗部和八部阎魔军就够了。”
无数的自光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汇向高空一奴良组的妖怪们暂停了厮杀,四国众妖仰首望去,连巷战中的杂鱼小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望着从光柱中走出的身影们。
恐惧与敬畏在夜风中蔓延,象是有什么无形的重量正从上方缓缓压下,将所有嘈杂碾碎。
一道赤色的身影当先立于半空最前方,衣摆如火焰般翻卷,金色眼眸璀灿夺目。
紧随其后的是一道月白的身影,杀生丸微微抬起下颌,银白的发丝被高处的风拂向身后。
一层流转着冷润光泽的铠甲逐步从他肩头浮现,沿着臂膀与脊背逐寸复盖,贴合肌理,如同月色本身为他铸就的战衣。
月牙铠出现的刹那,一股磅礴到令人室息的气息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炸开一仿佛平地上忽然升起一座巍峨的山峦,硬生生撑开了天地的边界。
都市上空的血月在妖气触及的眨眼间,绯色在数息之间被彻底冲刷殆尽,化作一轮清冷澄澈的圆月,悬于天穹正中。
神威如狱!
杀生丸垂眸,俯瞰着下方广袤的城市与千疮百孔的战场。
仅仅只是登场而已。
弱者们一个个的倒下了。
蜷缩在公寓角落、商店柜台后方、地铁站台深处的民众,双手捂着耳朵,额头抵着墙壁,面色惨白如纸。
他们看不见高空中发生了什么,但听见了无处不在的厮杀,此时更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一下比一下慢,一下比一下沉!
无论是富贵贫贱,还是丑陋俊美,弱者的意识就象被风吹灭的烛火一样,尽数熄灭了。
身躯一软,昏厥在地。
容纳着近千万生灵的城市,陷入了更深层的死寂。
街巷之中,先前还在厮杀的妖怪们接二连三地停了下来。
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被展露无遗—一弱小的杂妖只觉得一座山压在了脊背上,膝盖不由自主地弯曲触地,四肢撑着地面,连抬头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这是什么怪物!”
奴良组的干部,追随滑头鬼一路成为魑魅魍魉之主的鸦天狗,望着天空中,好似一轮明月的杀生丸,心中的斗志全无。
年轻一点的妖怪们,如冰丽等,冷汗沿着下颌滴落,双腿不由自主地打着颤。
即便是奴良滑瓢,都无法在这份威压面前保持从容。
他蓦然地想起了月夜丸的话—这就是无敌者?!
冬岚望着神情淡然的杀生丸,心里暗叹这家伙,竟然比蓬莱岛时,更强了!
月夜丸在楼顶单膝跪下,右膝触地,左手按在胸口,头颅微微低垂,“属下月夜丸,参见神主大人、司法天神大人!”
东国妖怪们紧随其后。
钢牙懒得理会刀刃都脱手的奴良陆生,单膝落地,狼尾贴着地面垂落,“妖狼族钢牙,参见神主大人、司法天神大人!”
无女从浮世绘中学的高窗边缘飘然落地,带领着妖术师们屈膝行礼,献上高呼。
乃至刚刚跨过光柱的妖怪们,也齐齐俯身。
鏖战双方的奴良组与四国妖怪,也有不少低下身去。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种族、身份与胜负已不再重要剩下的只有臣服,或者消亡。
一侧,犬夜叉低声轻笑。
“有趣的东西来了。”
弥漫于城市上空的死气并未随着战场平息而消散。
在血月之夜中死去的人们,被妖气与恐惧碾碎的生魂,那些过往积压于街巷裂缝与楼宇阴影中的咒怨,正从城市的缝隙中缓缓渗出,汇聚、纠缠、翻涌,沿着无形的气脉向上攀升。
楼宇之间,亡魂的残影如雾气般浮起,扭曲的人形轮廓中夹杂着破碎的面孔与张开的嘴,无声地嘶嚎着,朝着杀生丸所在的方向张牙舞爪。
成千上万道灰黑色的气息自大地升腾,缠绕、堆栈、凝聚,最终化作一道庞大的怪影。
没有具体的型状,却又象是汇聚了所有人形恐惧的总和。
它盘旋于夜空之下,身躯由无数亡魂的面孔与怨念的丝线编织而成,在月光与妖气交织的天幕下不断翻涌,发出一种介于风声与哀嚎之间的低沉轰鸣。
“这是什么东西?”
被阴寒诡谲的气势一冲,即便是身上有着日轮徽章的夏岚,脸色都微微有些发白。
冬岚看了看前头清风拂面的两人,压下出手的心思就算是天塌下来,他们也顶得住。
来此的枫,凝视着犬夜叉,“犬夜叉,你答应过我的。”
这种由大规模死亡与咒怨在短时间内凝聚成型的灾厄之物,本身就是一种不可理喻的存在,代表着罄竹难书的罪恶!
它没有实体,没有要害。
只要有怨念存在,便会不断再生、膨胀、扭曲。
犬夜叉抓着巫女的柔夷摸了摸,“别着急,好好看一看。”
枫的眼眸里浮现一道幽光,瞧见了他们来时的光柱里,正有无形的气机在侵染着这方天地不,应该说是同化。
那气机如水一般渗入大地,如藤蔓一般攀上建筑。
如呼吸一般融入空气,将这片土地打上自身的烙印。
而杀生丸的举动,正在飞快地加速这一进展。
巫女不明白这是什么,但本能地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好处。
咒怨怪影张开双臂,朝杀生丸的方向扑来。
死气所过之处,月光黯淡。
跪伏的妖怪们瑟瑟发抖,身体不断溢出气血与灵魂,活生生地被咒怨怪影抽成干尸,化作一具具空洞的躯壳倒塌在地。
整个城市都在咒怨怪影汲取范围之内,逃无可逃。
“该死!”
奴良滑瓢站在楼顶边缘,痛惜地看着下方成片倒下的奴良组成员一如视亲子的牛鬼、忠心耿耿的鸦天狗、青天坊、黑田坊,乃至自己的孙子陆生,正咬牙支撑着几近枯竭的体力。
他转身对着一动未动的月夜丸怒斥,“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欺凌弱小,很愉悦是吗?”
“闭嘴,愚昧之辈!”
月夜丸看也没看气血两空,就快被抽死的奴良滑瓢,伸出手臂,象是在拥抱明月,狂热道,“庆幸吧,马上你就能见识到真正的神之力量!”
“这是让世界归一,革故鼎新,人妖共存的无上伟力!”
身为喜爱上人类,愿意去守护人类的妖怪,月夜丸崇敬着、爱戴着东国的明月与太阳一那是做不到的他,愿意用一生去追随的光。
下一秒,东国的钢牙等人,就被犬夜叉摄拿回上空,省得被咒怨怪影给抽死。
两股气息在半空中碰撞。
杀生丸的妖气如皎月横空,清辉凛冽,孤傲而不可撼动,每一缕气机都带着不容染指的澄澈;怪影的死气则如深渊倒灌,幽暗翻涌,狂乱而贪婪,仿佛要将整片夜空都拖入无底的泥沼。
二者交击的刹那,天穹象是被无形的巨手从两侧撕扯,轰雷炸响,电蛇狂舞,一道道惨白的闪电从碰撞中心劈裂开来。
天地间只剩下明灭不定的光影与震耳欲聋的轰鸣。
仿若世界末日的降临!
“死死死死死!”
怪影在死气的灌注中愈发膨胀,身形在风中变形,每一缕怨念与死魂的添加,都让它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可怖。
嘶吼声也越来越清淅、越来越嘈杂,仿佛千百万人同时尖叫的声音被叠加在了一起。
高空之上,杀生丸动了。
他的手搭上了腰间刀柄,摸上了两把刀之一的天生牙。
这把牙此刻在掌中发出极轻的嗡鸣,呼应着主人的意志。
刀身出鞘的刹那,没有刺目的雷光,没有震耳的咆哮,只有一道莹白的光纯净、
温润。
象是月光被凝成了实质,沿着刃口流淌而出。
杀生丸抬起手臂,刀尖朝上,腕部微转,一刀挥下。
刀光如月华倾泻,笔直地斩入咒怨怪影的中央。
咒怨的身躯在触及刀光的眨眼间,便从正中裂开。
裂纹沿着怨念与死气的纹路飞速蔓延,象是被阳光照透的冰面,从深处开始崩解。
身躯碎成亿万片细碎的光屑,如同千万片被风扬起的萤火,向整座城市洒落。
光雨从天穹倾泻而下,复盖了六百平方公里的城市。
那些光屑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死气便如潮水般退散。
落在冰冷的躯体上,冥界的侍者倾刻被斩杀,枯败的血管重新灌入温热的生机。
一个蜷缩在公寓走廊角落的中年男人,睫毛颤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地铁站台上一对紧紧相拥的母女,女孩先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随即搂紧了母亲。
百货商场柜台后方,一名年轻店员撑着地面坐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声地落下泪来。
千万人在同一时刻睁开眼,像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被唤醒。
鸦天狗撑着地面坐起来,双手按在膝盖上,又抬起眼,望向那些同样正爬起的同僚。
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无数场战役,生死之间来回过不知多少次,但刚才那一刻一真正意义上跌入无边黑暗的死亡和从前那些受伤濒死完全不同。
他能清淅地记起自己化作空壳、重重倒下的那一刻。
可现在,他又坐起来了。
楼顶之上,复活后的奴良滑瓢松开了握刀的手,刀身从掌中滑落,磕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锐响——战斗?毫无必要了。
神恩似海!
天际之上,在无数敬畏与崇拜的目光下,杀生丸收刀入鞘,垂手而立,银发在夜风中微微拂动,面容清冷如常。
象一轮被铸造于苍穹中的明月,高悬而不语,光辉遍洒却不沾尘泥,生与死的权柄,仿佛尽数都掌握在他一人手中。
别说旁人,就连东国的高层们,眼底里都藏不住震惊。
冬岚都忍不住深深怀疑起来自己真的算是【化神】?
然后,另一道光芒亮了起来。
犬夜叉松开了枫的手,一股截然不同的气势便从他周身炸裂开来一炽烈、磅礴、伟岸。
灿然的火光升起,沿着衣袍蔓延、舒展、膨胀,如同初升的朝阳忽然在子夜破开云层,光芒一寸一寸地撑开夜的重量。
一颗大日,在东京的上空缓缓升起,火光照亮了一切。
“好了,东国与你们见面的招呼,此时就算打完了。”
犬夜叉垂眸俯瞰,金眸璀灿如熔金,声音回荡天地。
“臣服,还是死亡——诸位,现在选择吧。”
地面上,成百上千万的身影从房屋里冲了出来,朝着天穹的大日与辉月跪拜。
不论是奴良组还是四国,九成九的妖怪们也毫无迟疑,双膝触地,额头抵在冰冷的路面。
被拯救的生命、被见证的神迹、被压缩到极致的敬畏,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他们所有的骄傲与固执碾成了齑粉。
楼顶之上,奴良滑瓢的膝盖弯了下去,身躯在月光与日光的交织中一点一点地沉下来o
那双苍老、创造了无数奇迹的手掌按在两侧地面。
为了他,也为了誓死追随自己的部下不干傻事,曾经高歌狂饮的魑魅魍魉之主低下了头。
“奴良组————愿降!”
听到这个声音,牛鬼、鸦天狗依次俯下身来。
奴良陆生站在人群前方,仰头望着悬于夜空中的大日,金色的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少年攥紧的拳头在身侧微微发抖。
在这样的力量下,努力与豪言,都是可笑的玩意。
“陆生,过来吧。”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滑头鬼猛地转过头去。
他看着出现在一旁的无女,长发垂落在肩侧,面容在火光与月光的交织中,柔和得梦幻。
母性的妖怪微微弯着腰,朝他伸出双手,就象每天在教室里,温柔对他的样子。
这让奴良陆生一时间分不清,什么才是现实,什么才是虚幻。
但他心里的弦,在重重压力下,被这一声呼唤,弄断了。
“妈妈!”
小滑头几乎是扑过去的,撞进无女张开的双臂里。
无女的手臂合拢,掌心复上他的后脑,轻轻抚摸着。
高空中,犬夜叉摆摆手,安排众人依照出发时就交代好的任务,各自行动起来。
“犬夜叉,我先回去了。”
松了一口气的枫,扫过下方逐渐安静下来的城市,松开了抓着犬夜叉的手,转身通过光柱,顺着信道折返罗生京。
一国之事总是千头万绪的。
神社的教务、巫女们的修行调度、各地供奉的汇总,枫空闲的时间也很少。
另一边,杀生丸从半空中落到了地面,手中托着铭刻着繁密纹路的轮盘,表面流转着幽暗沉静的微光那是专门为沟通幽世地狱而布设的通幽轮盘。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人间却无强者的气势涌现。
这个世界也不值得他有所期待,准备去地狱里找斗牙王。
原地只有一直安静的结罗待在犬夜叉的身边,女妖怪双手抱臂,目光悠悠地瞧着无女将奴良陆生哄成了宝宝。
“这就是你的安排?”
“随意为之吧。”
犬夜叉瞧着底下,倒是发现一些不错的美人,随口道。
“那小子是奴良组的三代目,有这一层关系在,日后沟通起来也省事些。”
没了碍事的巫女后,结罗自然而然地抱上了犬夜叉的骼膊,身上冷香幽幽,娇笑道。
”的沟通更加省事呢?”
女妖怪的话让犬夜叉心中一荡,“你可真是个坏女人。”
“是不是坏到大人心里去了?”结罗眼波流转,指尖顺着他的袖口滑下去,勾住他的手指,软糯道,“不过按照约定,大人可得好好陪陪我。”
“ojb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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