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滑头鬼世界,宇宙飞洲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八十六章 滑头鬼世界,宇宙飞洲
在另一个世界的地狱里,穹顶低垂如铅,偶尔有细碎的电光从云隙间一闪而过,将下方嶙峋的焦土与岩柱照得如同白昼。
一头遮天蔽日的灰白狱龙,从丛云牙的刀身中翻涌而出。
它的头颅微微昂起,猩红的眼眸盯着面前的猎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最后一头盘踞于岩柱顶端的妖魔扑去。
那头妖魔的身躯比寻常妖怪大了数倍,生着扭曲的鬼角与覆满倒刺的长尾。
在狱龙压来时撑起暗紫色的结界——可狱龙的头颅撞上结界的刹那,结界便象薄冰被重锤击中一般,从中央碎裂成无数细碎的紫色光屑,朝四面炸开。
狱龙的利齿随即合拢,将发出惊恐叫声的妖魔,连同碎裂的结界残片一并吞入喉间。
在地狱里,接连饱饮血食的丛云牙邪灵,发出满足的叹息。
它在半空中盘旋了数圈,随即化作灰白色的烟气,沿着丛云牙的刀身回流收拢。
斗牙王收刀而立,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雷鸣。
雷兽族长的魂体比初见时凝实了许多,轮廓不再象最初那样的半透明,已经能看清衣袍的纹理与面容的棱角。
他正垂手立在几步之外,姿态恭谨,“斗牙王大人。”
“您已经一统地狱了。”
“这就一统了?”
斗牙王有些诧异。
他抬眼扫过被狱龙横扫过后愈发空旷的焦土,又望向远方追随于他,正在扫清敌人残留的鬼怪部下,感觉有点不真实。
换成自家的地狱,恐怕都会跳出几个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对他喊一声“猖狂!
”
然后打着打着,各自鸣金收兵,人脉广的鬼怪,甚至可以摇到现世的人,请他们过来劝架,接着握手言和,老死不相往来。
片刻之后,斗牙王才收回目光,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撼,“可惜,还是没有找到另外四人。”
“如果他们没死的话,应该是穿到现世去了。”
他说着将丛云牙重新挂回腰间,以往这里都是铁碎牙与天生牙的位置,现在属于丛云牙了。
“说起来,你还挺倒楣的,五个人就一个来了地狱,好巧不巧地还遇上了那个阴阳师。”
斗牙王笑着拍了拍雷鸣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并肩作战之后才会有的直率与调侃。
“说真的,如果是阵地战,对方做好万全准备,即便是我,也得小心一二。
,“属下可不认为倒楣。”
雷鸣也跟着笑了起来,“能先后跟着犬夜叉大人与斗牙王大人,这也是一种幸运。”
地狱的风从两人之间穿行而过,将远处的烟尘与灰烬卷成细长的旋,向着天际线飘去。
“那就继续跟着,努力变强,不要轻易地死去了。”
“我们一起回家。”
斗牙的眼里流出温润的光,“那里,还有家人在等我们。”
舍不得家庭的雷鸣,激动地发抖,“遵命,斗牙王大人!”
与此同时,现世人间。
东瀛,远野地区。
由于气候多雾多雨,妖气在此处不易散逸,便成了诸多妖怪的发源地与栖身之所。
有聚落便有争端,长年累月之下,远野孕育出一股以“远野妖怪”自居的武斗派势力。
远野妖怪不会成为任何人手下,也不曾和任何人换盏相交,一直保持着独立自主的精神,又向全国各地的妖怪组织输送着人才。
穿越到这个世界、修行“畏”已大半年光景的钢牙,此时正蹲在河边洗衣服。
“————可恶,我可是堂堂妖狼族族长,立志成为大妖怪,如今竟沦落到在此处洗衣服“”
“误,又来了。”
河中冒出头颅似龟,背着龟壳,橙黄眼眸,嘴里尖牙的沼河童,他瞧着岸上嘀嘀咕咕的钢牙,大声道,“钢牙,快点洗,洗完了之后还是老规矩!”
对外面世界充满向往的沼河童,最喜欢就是听故事。
钢牙嘴里的一桩桩事情,都令他感到心驰神往,尤其是那些能撕裂天地、呼风唤雨的人物。
钢牙停下手里的动作,偏过头来,朝着河面没好气地嚷了一句,“知道啦吵死了!”
他将手里的衣服猛地拧了一把,水花溅落在脚边的碎石上,发出啪的声响。
“等我把这些洗完,到决斗台上揍扁你!”
决斗台是远野武斗派的内核场所,规矩简单直接,是一个用拳头说话的地方。
他与沼河童赌斗。
谁赢了就能向对方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钢牙想要学习畏,沼河童想要听故事。
更远处的京都,夜色沉沉如墨,月光被厚密的云层遮了大半,只从云隙间漏下几缕薄薄的白光,落在古都鳞次栉比的屋脊与檐角之上,将城区笼进一层清冷而幽深的暗影之中。
朱雀大道的尽头,正爆发着一场阴阳师与妖怪的战斗。
风穴法师立于战圈中央,将手背上缠绕的玉珠卷起。
对面,茨木童子从侧翼袭来的身形,在半空中骤然凝固。
那双赤红的眼眸里留着冲锋时的杀意,可杀意在触及法师抬手动作的眨眼间碎裂。
风穴在法师掌心张开,幽暗的旋涡在转瞬之间成型。
气旋裹挟着碎石与尘埃,以无法抗拒的吸力将茨木童子,朝那旋涡中心拉扯而去。
——————————
可恶,太近了!”
茨木童子睚呲欲裂,浑身妖力鼓动,正欲拼死反击,忽然间感到妖力失控,连一声怒吼都没来得及,便消失在风穴之中。
见此战最大的目标已被退治,风穴法师收拢风穴。
剩馀的京都妖怪们面露惊恐,无心再战,纷纷后撤。
“不愧是法师大人。”
身上带着交战痕迹的花开院龙二,在几步之外站定,目光在风穴法师收回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随即抬起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
“无论看多少次—都是令人羡慕的法力。
没有半点奉承或客套。
只有难以掩饰的渴望。
对于他们这类刀口舔血,与妖怪搏杀的阴阳师而言。
哪怕是令自己短命且会危害后裔的诅咒,但只要能杀掉妖怪,那也是甘之若饴。
毕竟,只有妖怪死光了,他们的后代才能避免战斗,才有资格去追求长寿的生活。
“拙劣之技而已,比不上花开院百花齐放的阴阳术。
2
风穴法师摇摇头,花开院龙二见其自谦也不在意。
“,又来了,法师大人不用太过谦虚了。”
没有被发现毒素弱点的风穴法师,凭着一手葬送诸多京都妖怪的战绩,入驻花开院。
成为了这座古老的阴阳师家族,人人敬佩的座上宾。
也在人类除魔势力里,拥有了相当不俗的话语权。
这时,在京都的某个豪商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来自半空中被术法激活的水镜。
镜面半透明的光晕正在缓缓消散—最后浮现是风穴将茨木童子完全吞噬的画面。
隶属京都妖怪、羽衣狐麾下的地藏坐在案边。
他身形低矮消瘦,穿一袭浅黄色的僧袍,头顶光秃圆润,却生了一只血红色的眼眸,下面则是苍老的人类面庞。
鏖地藏抬起视线,看着对面在半年内以诅咒之色,咒杀几十名强大阴阳师与妖怪,踏着他们尸骨声名鹊起的黑巫女。
椿坐在暗影与灯光交界在线,半张面容被水镜残存的微光映亮,另半张隐入黑暗之中。
交错的明暗让她的表情显得比平时更加难以捉摸。
“椿大人————可有妙法,将那位风穴法师给解决掉?”
“一个有些异类的法师而已。”椿说着,打开手中一柄由暗色骨骸与细密织线构成的折扇,语气轻描淡写。
“法子自然是有的。”
她看着鏖地藏,话锋轻轻一转,“不过—万事万物都有价格。我总不能白白替你出手。你总得让我见见你背后的人吧?”
鏖地藏闻言,困惑地问道,“背后的人?”
“前几日,椿大人不是已经见过羽衣狐大人了么?”
他的神情略微一变,诚恳道,“如果椿大人想要添加我们,鄙人可以再次为您引荐。”
“哦。”椿的语调微微上扬,折扇在身前轻轻扇着,似笑非笑地看着鏖地藏。
“我说的是她么?”
这女人,知道了什么?”
鏖地藏沉默了下来,注视着有恃无恐的椿,低低地笑了一声,“椿大人,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多,反而越危险哦。”
“危不危险,你说了可不算。”椿笑得危险而迷人。
来到这方世界后,除了联系不上的钢牙、雷鸣与无女,她很早就与风穴法师有了联系。
互通有无之下,各自都获得了不少发展上的便利。
就比如今晚的恣木童子,在关键时刻妖力失控,就是黑巫女的诅咒手笔。
又比如附近一些拥有强力毒素的妖怪,直接被她咒杀。
同时以雇佣兵的身份游走在妖怪组织里,获得了不少妖怪高层的气息,顺理成章地发现了行踪诡秘的鏖地藏。
扇骨共十二片,色泽沉黯如深埋地底多年的象牙,表面遍布细密的暗纹。
只要黑巫女知晓对方的相貌、真名,或持有其身体的一部分—哪怕只是沾着对方气息的空气。
她便能以骸骨咒扇吸纳对方的气息,将诅咒跨越空间层层递送,其中能玩出不少花样。
不过,限制当然是有的。
十二片扇骨都可以存储灵魂,一些小手段还好,但要咒杀一些强者,就得“等价交换”
用扇骨里同等灵魂的价值,去换取咒杀对方灵魂的重量。
“真是自信啊。”
身为百物语组成员、追随安倍晴明而非羽衣狐的鏖地藏“桀桀”地笑了笑,“既然椿大人说到这份上,那就随我来吧。
3
东京,浮世绘中学。
走廊尽头传来上课铃的声音,教室的门从外侧被拉开。
一道身影踏着铃声的尾音走了进来,步伐优雅端庄。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套装,裙摆及膝,领口系着一条浅灰的丝巾,乌黑的长发在脑后低低地挽成一束,几缕碎发从鬓边垂落,在日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
面容温婉而秀丽,象是从古老画卷中走出来的大和抚子,母性的气息从她一颦一笑中——————
渗出来,像温水一样漫过教室。
“上课。”
学生们齐齐起立,鞠躬。
“无女老师好!”
无女微微颔首,微微侧过身,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一战国时代:传闻的妖怪。
她放下粉笔,转过身来。
“今天我们要学的是战国时期的趣闻,和大家聊一聊在那个时代里—妖怪的身影。
“”
“有谁能告诉老师,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妖怪呢?”
“我我我我!”
清十字清继举着手,象是在抢答一道他练习过无数次的题目,“当然是存在的!”
周围的几个同学被他那副气势逗得低低笑了一声,但他毫不在意因为本就存在的事物,不会因为别人笑两声就不存在。
“很好。”
无女微微颔首,示意清十字清继坐下,目光落在正撑着下颌、望着窗外,对课程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的眼镜男生身上。
“奴良同学,你觉得呢?”
奴良陆生被点到名字,站起身来,日光从侧面落在他的肩头与发梢,将他一副弱受好欺负的模样,映得清淅分明。
“当然不存在。”
奴良陆生回答的干脆利落,语气里甚至都藏着一丝排斥。
清十字清继偏过头去,朝奴良的方向比划了嘴型一敢在无女老师面前胡说八道,你这家伙,放学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无女站在讲台前,瞧着被犬夜叉透露过身份的奴良陆生,知性优雅地笑了笑,令拥有大妖血统的小滑头鬼,害羞地低下头。
私下里,这些十二三岁的初中生们,不仅喜欢称呼无女为“妈妈”,还极其喜欢她。
而且,同来的五人里,只有无女被银发半妖透露过情报。
她不需要特地做些什么,能充当犬夜叉的“眼睛”就行。
“那我们今天,就来好好聊一聊—那些流传在我们身边——不存在”的传闻。”
东国十二年,夏。
战火在这一季彻底落定。
从关东到九州的海岸线,从北陆的群山至四国的濑户内海,最后一面顽抗的旗帜,在初夏的雨水中颓然倒下。
八部阎魔军兵分八路,以雷霆之势扫平了最后几处割据的馀烬,铁蹄踏过关隘与城垣,留下一道道被重新丈量过的地界。
从今往后,这片土地之上只有一个声音,一个名号。
天下归一!
犬夜叉立于琉璃神社本殿的檐下,眼底泛着幽深的微光。
在源力加持的灵视视野中,从近四十万平方公里的城池、村落、山野之间升起的畏与信仰,正以不可阻挡之势涌来。
跨越山川与河流,如同百川归海般汇向脚下的琉璃神社,导入本殿诸多的神象之中。
司法天神、丰收之神、雷公雨师、斗部之主————
——
而绝大部分,融入了众神之神—半妖的身躯里。
穿越过一次,并叠加过两次智慧的强大真灵,在人道之力的托举下,这一刻象一张被绷紧的弓弦,感知力在无数光流的撞击下不断收束、提纯、跃升。
犬夜叉的意识沿着光流溯流而上,掠过神社的屋檐、越过城池的轮廓、穿透云层与天穹的边界,触及到了某种他从未清淅感知过的东西。
天地之间的薄幕被触动了。
象一面被风吹了太久的水面,波纹在某一个瞬间趋于平整,映出了底下的轮廓。
犬夜叉感知到了那股脉搏—不是心跳,不是呼吸,而是一种更古老、更宏大的律动。
象是这片天地本身,正在以某种缓慢而坚定的频率起伏着。
山川的走势、河流的涨落、四季的更替、朝代的兴衰,在那一瞬间都被他感知为同一条巨大脉络上不同节段的流动。
方才经过身躯的畏与信仰,成为了感知天地脉络的媒介。
那些光流象是无数条支流,将犬夜叉的感官延伸到每一处被东国疆域复盖的土地上。
让他的意识得以沿着那些支流向上游回溯,触及到这片天地本身更深层的肌理。
“这就是————全知全能境界的冰山一角么?类似于奇幻小说中在神国中无所不能的神明?”
犬夜叉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站在晨光之中,体会着刚刚感知到的天地脉搏,“或许我的构想,能够实现。”
脚尖一点,身形从廊檐下腾空而起,越过神社的屋脊,落在后山被朝阳晒暖的山坡上。
鸣动之釜正安静地伫立在御神木侧方,通体泛着被晨露浸润过的青灰光泽。
犬夜叉抬手按上炉壁,双臂下沉,托着鸣动之釜腾空而起。
象一尊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神明,飞向东国的大地。
他要借用鸣动之釜的力量,梳理这片土地深处的脉络。
山川的走向、河流的涨落、地脉的流向,他打算将它们一一收拢、归位,让整个国度的地脉如根系一般汇聚到琉璃神社之下,使大地凝为一体。
完成宇宙飞洲的宏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