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到了异世界就要拿出真本事,云宫里的凌月仙姬
书名:综漫:不一样的犬夜叉 作者:二号写字楼
第八十一章 到了异世界就要拿出真本事,云宫里的凌月仙姬
斗牙王握紧刀柄,正准备以狱龙破强行破开这层空间壁垒。
主动轮回与被动转世,这可是两码事—他还想在幽世里,等犬夜叉那臭小子的喜酒啊!
“那小子把巫女接走都这么久了————该不会把他爹给忘了吧?”
斗牙王笑骂了一声,已经做好了各种思想准备。
他没什么可怨的。
活到这岁数,该打的仗打过,该护的人护过,该还的债也还了个七七八八,唯一的遗撼,便是看不到自己的孙子了。
可就在这时,一缕与幽世和冥界都截然不同的时空气息,从虚空的某处边缘透了进来0
那气息陌生而鲜活,带着一种他没有接触过的时空纹路。
斗牙王的眉梢微微抬起。
这种感觉,是异世界?”
他转向气息传来的方向一虚空中虽没有路径,没有方向,可他分明感觉到异时空的气息。
这个时候,是巧合吗?
斗牙王沉吟一瞬,随即笑了。
他向来不擅长尤豫,也从不畏惧未知。
没有回头路可走,那便往前走好了,身前无论是什么,总好过就此转世。
把那些来不及兑现的承诺和还没见到的面孔一并丢在身后。
为了避免意外发生,斗牙王鼓动妖力,灌注在丛云牙上,形成一道封印刀的结界,接着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一步踏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一股浓烈的硫磺与焦灼之气。
脚下的大地是龟裂的岩层,缝隙之间翻涌着熔岩,气泡在灼热的表面破裂,每一次破裂都溅起数点暗红色的火光,随即被地面的热气蒸干成细碎的烟尘。
天空低垂如盖,色调是浑浊的暗红与灰黑交织,边缘处偶尔掠过几道模糊的残影,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嚎叫。
斗牙王站定身形,目光从脚底的熔岩裂缝一直抬到天穹的尽头,银白的发梢被热风撩起又落下,金色的瞳仁里,映着这片天地的全部光景。
“异世界地狱?”
“确定没有搞错什么吗?”
斗牙王神色无奈,指腹沿着丛云牙的刀脊缓缓滑过,解开了刀身上缠绕的封印纹路。
暗红的刀气从刃口边缘喷薄而出,在空气中舒展成一道沉润的血色光晕,刀身在他掌中微微低鸣,象是在回应这片陌生天地中涌动的煞气与怨念。
“等等,空气里有着生人气味,似乎还有————”
他正欲迈步,一缕极淡的气息从前方熔岩地表的裂隙间顺风飘来,轻轻拂过他的鼻端0
斗牙王的身形顿住了。
那股气味很淡。
象是从极远的地方被风一层层吹送过来,已经剥落了大半原貌,只剩下一缕残馀的轮廓。
让他心头猛地跳了一下,“————还有犬夜叉的味道?”
斗牙王面色微沉。
脚尖在焦岩上一点,身形便已腾空而起,循着那缕若有若无的气息,朝着远方掠去。
熔岩地面在他脚下飞速后退,随着他不断靠近,周围的景致开始出现明显的变化。
焦黑的岩壁上多处残留着雷霆劈落的痕迹,裂口处泛着焦黄的电灼色,象是曾被什么强大的雷电力量反复击打过。
一些碎石块上还残留着尚未散尽的雷光,细碎的蓝色电弧在石缝间跳动几下,便彻底熄灭。
斗牙王眉头越蹙越紧,在一处山脊的背风面落定。
他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的山巅之上,一具雷兽尸体横卧在碎石间,皮毛焦黑大半,颈部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斩痕,血液已经凝固成暗褐色的硬壳,复盖了大片地面。
一道半透明的灵魂,正被一根丝线从躯壳中缓缓抽出,像从水中提起一根湿漉漉的绳索,正一点一点地被拽向半空。
而那根丝线的末端,握在一名身着狩衣的男子手中。
那男子立在山巅边缘,姿态从容,衣袍在热风中微微翻卷。
他正垂着眼,手中捏着一道暗紫色的符印,指尖轻转间,那雷兽的魂魄便象被驯服的溪流一般,沿着符印的引导层层收束,向着他掌心凝聚而去。
分明是打算将一头雷兽的完整灵魂,炼制成自己的式神。
“这个世界也有雷兽?”
斗牙王的目光从雷兽尸体上,移到狩衣男子的面孔上。
虽然没见过这张脸,但对方身上那股幽深的灵力波动,却让他察觉到此人绝不简单。
但无论对方是什么来头,在他面前抽魂炼魄,还是在他嗅到了犬夜叉气味的地方斗牙王手腕一翻,丛云牙横斩,礼仪性质的刀光斩落。
刀光逼近的刹那,那男子象是早有所觉一般,脚下轻点,整个人便向后飘退了数丈。
那道暗红刀光在岩壁上斩出一道平滑如镜的裂口,断面泛着被狱炎灼烧过的赤红馀温。
狩衣男子站稳身形,这才偏过头来,目光穿过山巅的热风与烟尘,落在斗牙王身上。
他的眉眼之间,带着被惊扰后仍不显慌乱的从容神色。
斗牙王抬手一招。
正被符印牵引着攀升的雷兽魂魄,便应声脱离了狩衣男子的掌控,朝他掌心收拢而来。
灵魂在掌中时震颤了一下,带着劫后馀生的茫然与虚弱。
斗牙王垂眸看了一眼掌心里蜷缩着的雷兽魂体,确认其完整无损后,开始三连问。
“你是谁?为何在这?与我儿犬夜叉是什么关系?”
雷兽在听闻“犬夜叉”三个字时颤动了一下,被对方抽魂都没失态的汉子,此时都有一种落泪的冲动,声音沙哑而粗重。
“斗牙王大人——是您吗?”
“你认得我?”
“属下乃雷兽族长雷鸣。”
雷鸣收敛下情绪,长话短说地说道,“我等奉犬夜叉大人之命,穿越时渊之镜,前来此界探路。”
“但意外发生,我进来后,没有发现前面进来的人,等了一会儿后,也没等到后来的人。”
“无奈之下,我探查四周,在此处遭遇了此人。”
“他自称安倍晴明,属下不敌,被其击败。”
斗牙王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自家小儿子做事,渐渐超越了自己预想,神秘叵测起来。
但他没有追问,反手将雷兽魂魄收入袖中,随后重新抬眸,目光落回那道狩衣身影上。
“你就是安倍晴明?”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语调里听不出褒贬。
象在咀嚼一枚没见过、没尝过的果子,只想知道它的成色。
“正是在下。”
观察好一会儿的安倍晴明,将无功而返的符录收起,“异界的大妖,你来错地方了。”
他的指尖在袖中掐了一道诀,身周的气流骤然凝滞。
十二道暗金色的光弧从他脚底向外绽开,象一轮被点燃的法轮,在地面上旋转、扩散、分裂每一道光弧落定之处,都有一道身影自虚空中走出。
十二式神天将。
有身披甲胃的,有手持长刀的,有身形如蛇蜿蜒盘踞于岩柱之上的,也有双翼展开屏蔽天光、悬浮于半空俯视着下方的。
每一尊身上都缠绕着沉厚而凝实的灵力波动,或炽烈如焚风,或冷冽如寒渊。
像十二根楔入地狱的柱子,将方圆百丈的气场一同压下,每一位都不下于【日轮天象】境!
其中气势最强的无疑已达到大妖怪、【化身天尊】的领域!
安倍晴明站在式神数组之后,衣袂微动,目光越过那些式神的身影,平静地望向斗牙王。
“不过,既然来了,便不必走了,你以及你背后的世界,也会落入吾的掌心。”
“就凭你?”
“就凭吾!”
斗牙王没有了说话的兴趣。
他只是抬手,准备挥刀。
丛云牙在他掌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刀身上的暗红光芒骤然变得浓烈如熔金。
将他的银发与衣袍,都染上了一层灼热的血色光晕。
下一瞬,刀光不疾不徐。
第一斩,落在最先扑来的甲胄式神身上。
那式神双臂交叉挡在身前,甲胄表面泛起金色防御结界。
狱龙破的刀气触及结界的刹那,便象烧红的铁锥刺入薄蜡。
结界正中裂开细缝,紧接着整面防御崩碎成无数金色碎屑。
刀光不停,切入甲胄式神的肩颈,将庞大的身躯从中剖开。
碎裂的灵力化作漫天的金粉飘散,眨眼便被地狱的热风吹得无影无踪。
身形如蛇的式神从侧面缠来,斗牙王脚步未停,反手一刀斩断其腰身,断口处暗红的狱炎顺着蛇鳞向上蔓延,将残躯连带着四溅的灵力一同烧成灰烬。
双翼式神从高空俯冲而下,利爪裹着冰霜寒光。
斗牙王纵身而起,刀光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半弧,将那双翼连同头颅一并斩落,残躯坠入下方熔岩裂隙,溅起数丈高的火光。
一个接一个。
像被风吹灭的灯盏。
十二式神的身影依次溃散。
或碎裂成漫天的光屑,或烧成焦黑的残骸坠入深渊,或被一刀断喉后灵力崩解化为虚无。
斗牙王持刀穿过了最后一尊式神消散时留下的光雾,站到了安倍晴明的面前。
丛云牙的刀尖,已然抵至大阴阳师的咽喉。
刀身上流转的暗红光芒在他下颌处投下细长的暖色光痕,像尚未落下的铡刀投下的阴影。
安倍晴明早已不复从容。
在十二天将第一尊被轻松斩灭时,他就开始施法,可百般强横的术法,在刀光下毫无用处。
斗牙王最后也没有打嘴炮的想法,刀光掠过,先一步穿过了安倍晴明的手腕,将他还未成形的自保逃亡的术式,斩断在灵力流转的起点处。
第二刀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笔直地向前一送,刀尖穿过安倍晴明的胸口,从背后透出寸许。
刀身上流转的狱炎,沿着伤口向四周扩散,安倍晴明就象一捧被风吹散的纸灰,越飘越淡。
【滑头鬼】里最强的妖怪,千年的幕后大黑手,就这样带着还没完成的野望,被意外而致的大妖怪一脚踹死。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谦虚。”
斗牙王收刀,将看完全程的雷鸣放出,“你的身躯已毁,接下来就跟着我,正好跟我讲讲——犬夜叉那小子,这些年都干了些什么。”
雷鸣在半空中微微躬身,透出十二分的郑重与躬敬。
“遵命,斗牙王大人。”
茫茫云海翻涌如绵,层层叠叠地铺向天际尽头,日光从云层缝隙间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穹染成一片柔和的暖金色。
云海深处,一座华美威严的天宫巍然伫立,檐角飞翘如鹤翼,琉璃瓦在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的七彩光晕,朱红的廊柱与白玉的台阶相映生辉。
天宫正殿的广场宽阔而空旷,四面白玉栏杆环绕,栏外便是无边无际的云海。
殿前的玉阶宝座上,一道身影斜倚在一张铺着锦缎的长榻上,长睫低垂,似在小憩。
她身着一袭华丽宽大的衣袍,衣料色泽沉静却不失华贵,在日光下泛着细密的暗纹流光。
绑成双马尾的银白长发,修剪成典雅的姬发式,露出额间月牙印记,脸颊两侧是传承自嫡血犬妖一族、代代相传的妖纹。
其面容雍容万千,眉眼间带着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迷人贵气,即便是闭自休憩的姿态,也掩不住让人移不开眼的风韵。
她原本阖着眼,可忽然间,那双被长睫复盖的眸子轻轻动了一下,随即缓缓睁开。
金色的瞳孔里映着天光与云影,眸光流转间波光潋滟,象一池被风拂过的春水。
她微微抬起手,指尖拈起垂落在颈间的一串宝玉珠链。
那是犬大将给她的冥道石,被一枚枚温润如玉的珠子串起,沿着修长的脖颈垂落至胸前,在日光下泛着内敛而沉静的光泽。
指尖摩挲过宝玉表面,她感知到了石中微弱却清淅的变化。
某条曾经守在幽世不肯挪窝的老狗,气息正在渐渐淡去,象是从一处久居之地拔了根,正朝着某个未知的方向飘远。
美妇人的唇角弯起,几分玩味的轻笑从唇间逸出,象一滴露珠滑过花瓣边缘。
“————这条混蛋,终于舍得离开幽世了么?”
凌月仙姬放下冥道石,目光越过白玉栏杆,望向天边翻涌不息的云海。
日光在云层边缘镀上金线,将她的侧脸映得柔和而沉静。
她安静了片刻,随即轻轻叹了一口气,“————是去追寻他的十六夜了么?”
凌月仙姬垂下眼帘,指尖拈着袖口处细密的暗纹绣边,声音低得近乎自语,象是在问云海,又象是在问自己。
“我和杀生丸,在他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这个问题悬在风中没有答案,只有天宫檐角的铜铃被气流拨动,发出几声清越而细碎的声响,象是在替谁敷衍着回应。
台阶下传来一阵轻而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从在玉阶下方几步之外停住,双手交叠在身前,躬敬地弯下腰去。
“凌月大人,东国那边今年照旧送来了年夜请帖。按旧例,是否依旧代为回绝?”
从罗生京第一次举办年宴后,犬夜叉每年都会送上一份拜帖,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最初几年那帖子是辗转经由杀生丸之手递到天宫。
后来杀生丸嫌麻烦,索性从天宫唤了几名犬妖常驻东国,算是正式在两边的犬妖族之间搭起了一条往来通路。
从此每年的拜帖便由犬妖直接送入天宫,摆在案头,再被收进库房。
凌月仙姬一次都没有去过。
她垂着眼,指尖在长榻扶手上叩了两下,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随意。
“去吧。”
侍从应了一声“是”,习惯性地躬身准备退下。
可刚起身,那两个字才真正落进耳朵里,他的动作顿住了。
“————嗯?!”
侍从抬起头来,对上凌月仙姬不带笑意的眼眸时,打了个冷颤,立即匍匐在地。
犬族女王的威严,是比心系天下,征战四方的犬大将,更加深入犬妖的心中。
凌月仙姬撑着下颌,慵懒地靠在长榻的扶手上,母仪天下般的面容上笑意浅浅,象一朵在日光下缓缓舒展的牡丹,每一片花瓣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十六夜的孩子,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是有些期待呢。”
“就连杀生丸都年年抛下我这个老母亲去赴宴,啧,养儿防老,怕是防了个寂寞。”
“难不成,我真就到了人老珠黄的年纪,没人要了么?”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
可落在侍从的耳朵里,那轻飘飘自怨自艾,简直像天雷滚过他服侍凌月仙姬数百年,从未听她以这般口吻提起过自己。
他不敢多听,迅速低下头去,压住面上的惊色,应了一声“遵命”,便转身退了下去。
急促的脚步声在廊下远去,消失在云海深处的宫门之间。
凌月仙姬靠回长榻的软枕上,慢慢收敛了嘴角的笑意,指尖搭在胸前的冥道石上。
她微微用力,一声极轻的脆响从石面中央传出。
裂纹沿着宝玉的表面迅速蔓延开来,细密如蛛网。
可就在裂纹即将遍布整枚石面的前一刻,凌月仙姬又松开了手—一道幽光从石心深处自行浮起,沿着裂纹的走向游走了一圈,所过之处裂缝逐寸愈合。
转瞬之间便恢复如初,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还真是个硬东西。”
美妇人悠悠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