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你跪不跪
书名:金丝雀的反杀手册 作者:你永远得不到的
第二十六章你跪不跪
周五晚上,纪晏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的茶几上摆着那个黑色盒子。
沉渡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条银链。
看到纪晏进门,他把银链放在茶几上,靠回沙发。
“今天黑色笔记本写了吗。”
“写了。”
纪晏从西装内袋里拿出那个黑色皮面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沉渡拿起来翻开,看到纪晏写的字:
“今天沉渡用我弟弟升职的事提醒我他的控制力,我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因为不满意也没用。”
沉渡看了两遍,合上笔记本。
“你今天没有让沉渡不满意的事。”
“对,今天一件都没有。”
沉渡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在控制自己,你在刻意不让我不满意。”
“你不是让我每天写吗,今天确实没有,你总不能逼我写一件不存在的事。”
沉渡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一下。“你今天说话很硬。”
“我今天什么都没做错,硬一点也没关系。”
沉渡站起来,走到纪晏面前。
他没有伸手,只是站着,低头看着他。
“你觉得没做错,就不用跪了?”
纪晏抬起头。“我没说不跪,我只是说今天没有让你不满意的事。”
“那你跪不跪。”
纪晏沉默了几秒。
“今晚不想跪。”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沉渡盯着他,目光很冷。
“你再说一遍。”
“我说,今晚不想跪。”
沉渡的手指攥紧了,但没有抬起来打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在说不跪。”
沉渡盯着他看了很久,轻笑一声,语气凉薄。
“好,今晚可以不跪,但你得做点别的。”
他从茶几上拿起那条银链和深红色软绳。
“去卧室,躺床上。”
纪晏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不跪,用别的花样?”
“对,给你机会你选择,你是要跪着,还是去床上,不过都一样,只是姿势不同。”
纪晏沉默了几秒。“躺。”
沉渡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更冷的东西。“进来。”
纪晏脱下西装外套,走进卧室。
他脱掉衬衫,在床上躺下来。
沉渡跟进来,拿起软绳,把纪晏的双手固定在床头板两侧。
绳结打得很紧,勒进了皮肤。
然后是银链,沉渡把夹子夹在纪晏胸前,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力道比平时还要重。
纪晏吸了一口气。
“疼就记住,你选什么,都一样疼。”
沉渡又拿起第二个夹子,夹在纪晏的髋骨内侧,链子垂下来,和胸前的链条连在了一起。
“今晚,你躺着,我坐着,你不许动,不许出声,一个小时。”
他走到床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开始处理消息。
没有看纪晏。
纪晏躺在床上,双手被绑在头顶,胸前和髋骨上的夹子同时拉扯着皮肤。
呼吸不敢太深,腰不敢动,他只能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天花板上的灯刺着眼睛,他闭上眼,听到沉渡在沙发上翻页的声音、打字的声音。
那些声音很近,但沉渡离他很远——不是因为距离,是因为沉渡不看他的态度。
以前跪着的时候,沉渡会看着他。用那种猎手观察猎物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巡逻。
那种目光很难熬,但至少沉渡在看他。
现在沉渡不看他了,他躺在那里,被绑着,被夹着,但被无视的彻底。
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玩物而已,纪晏自嘲。
这种感觉比跪着更难受。
他会记得这一切的。
一个小时到了,沉渡放下手机,站起来,走到床边。
解开了软绳,取下夹子,动作很快,没有象以前那样用拇指按红印。
“起来。”
纪晏坐起来,手腕上两道红印,胸前两片红印。
“今晚不算你赢。”沉渡说。
“我没说我赢了。”
“你选了躺,不是跪,但躺和跪,有什么区别?你的所有都要经过我掌控,你以为换个姿势就是反抗?”
纪晏看着他。
“今晚算你选了,你选什么也都是我定的,听懂了吗。”
“……听懂了。”
“去洗澡,今晚睡客房。”
沉渡转身走出卧室。
纪晏一个人坐在床边,低下头,看着胸前。
他以为说不跪是一种反抗,沉渡确实没让他跪,让他换了个姿势来驯服他。
这和跪没有本质区别。
沉渡说“你选什么都是我定”。
他走进浴室,热水冲过头顶,胸前的红印被热水烫得发疼。
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记下这一笔:
第23笔,反抗。
我说不跪。
他没让我跪,但换了个方式,手被绑着,夹子戴着。
他说“你选什么都是我定”。我没有赢。
我只是换了个姿势被控制。
纪晏擦干身体,走进客房。
床单是凉的,沉渡不在。
他躺下来,脚踝上的银链在黑暗中发出极轻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