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和乌野的练习赛(下)
书名:排球少年:饮水思源,斯人当归 作者:与谁同
第三十二章 和乌野的练习赛(下)
影山一步一步逼近冷汗直冒的日向,日向一步一步地后退直到无路可退。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当。竹溪没好气地接过,但嗑得很香。
在影山歪着脑袋,黑化着拍着自己后脑勺安(威)慰(胁)日向后,日向又回归了那副阳光的样
(及川:谁在想及川大人?)
。他虽然不关注别人,但也不代表他不记得及川的脸。正选二传应该是及川前辈,我的发球是从他那偷学的。
回到体育馆这里,第二局比赛开始。上一局是乌野发球,这一局轮到青叶城西,于是发球权分给了当归思。当归思看了看对面的影山,他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脚。
对,还要开发新的发球模式,技多不压身!!!
理想很满现实很骨感,他老实地走了六步,观察到乌野的后齐齐后退,叹了口气。
(当归思:今年的叹气数已经达到一个巅峰了。)
(当归源:哥已经逐渐向老头看齐了。)
目光移回赛场,当归思的发球是跟佐久早学的,假期去东京和稻荷崎打球,又偷学了好多新技能,比如,及川以为的力气变大,实际上是他把勾手融了一点进跳发,旋转更强了,看起来球速就更快了。所以现在,他要把从佐久早那学习到的灵活的手腕发挥出来。
(佐久早:?我教了你真学会了?)
(当归思:没有学会呀,但是要练,练了才能学会!)
于是球一发出,在大地的手臂旁一闪而过。
大地:?这是一年生?有桂我不玩了(bushi)。
当归思接着发第二个,落点正确,但就在大地要接球时球拐了个弯。第三颗,由于当归思学习到的手腕,球带了特殊的旋转,大地接到了球,但球旋了出去,刚好蹭到一旁田中的肩膀弹了起来,影山赶来将球垫过网过渡。渡将球接起,矢巾为表达对ACE的尊敬把球顺势传给了四号位的当归源。月岛的拦网跟进很快,单人拦网快速形成,但对于当归源来说是小case,巧妙地借手打了一个打手出界,影山看见当归源的坏笑自觉不妙,但他在二号位,赶不过去,无力回天。
第四颗球依旧六步,但当归思觉得老是发一个人不好,于是他盯上了月岛,只可惜他在前排,难道。只能发日向了吗?那就发给田中吧,前辈也得接他的球,他刚刚听阿源说了,田中和月岛在校门口吓他。作为弟控在发球时微微报复一下不过分吧?
于是当归思瞄准了田中,发了最纯粹的跳发,田中咬牙接起了球:“抱歉!补救!”影山跑到落点,看了眼日向的位置,将球传到日向手中,日向是闭着眼睛的扣下去,但球没有落地,当归思一个鱼跃把球补救起来——这些天天天扑救,地板都被他擦干净了——球起得不高,对于矢巾来说太远了。当归源在一旁连忙把球起高,方便赶来的国见把球过渡过去。
“金田一,阿源,晚一点起跳!”金田一和当归源虽然不解,但照做,球果然没给日向,而是给了后排进攻的田中。面对中路的双人拦网,小斜线不好打,而且渡和岩泉在小斜线处保护。他只好尝试大力突破,金田一和当归源见状改为软式拦网,“一触!”金田一喊道。渡把球起高给矢巾,矢巾传给了早就准备好的岩泉,岩泉无视拦网直接扣杀。
“哔——”乌野喊了暂停,此时门口恰好光芒万丈,走进一个自带光环和bgm的
矢川看见及川都快掉小珍珠了。
(当归思:矢巾哥,杉依在看哦。)
矢巾:(秒关)不过些许风霜。
“诶?及川前辈,您是不是搞错了……”矢巾刚想说他才是二传,阿思没有打二传位,却被及川的眼神吓到了。
当归思开始审视自己现在的标签,国中二年级的最佳二传手,获得全国数学竞赛金奖的少年,种种一切都在给他粘贴“天才“的标签。
而及川最讨厌天才。
他是天才吗?别人练100次,他练200次;别人做10道题,他做100道。他要用别人几倍的努力,只是为了做好一件事。他不是天才,但他怕被认成天才。天才意味着曲高和寡,高处不胜寒。但他怕孤独,怕冷。
暂停结束,当归思又站上了发球线,及川没有上场,在场下坐着。岩泉在场上感觉到氛围不太对,走上去拍了拍当归思的肩,希望能给他一点力量。但是,当归思还是只发了最简单,还收了力的跳发。
他怕了,怕像上辈子一样被排斥。
一直在关注哥哥的当归源看见当归思全身微微颤斗着,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发球简单得让乌野众人呆住了,反击地很快,这个回合单纯得令人心惊。
及川的一声冷哼,成为了压倒当归思的最后一根稻草。
“教练,换人。”当归源连忙找上入畑教练,“我哥状态不对,我带他去看看。”入畑教练一眼看出了“病症”所在,将松川和花卷又换了上去。“回家好好休息吧。考试太累了是要好好休息。竹溪,你也陪你小舅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和沟口就够了。”他找了一个善意的借口,让当归思先离开休息。
当归思还站在原地,那种过去的窒息感配上及川眼底的冷意席卷他的全身。
当归源见状捂住了当归思的眼睛,“哥,别想,别看,我们回家。”
当归兄弟和竹溪走出体育馆时听见了岩泉愤怒但压抑的声音:“及川,他不是影山,你在迁怒什么?”后面的练习赛怎么样三人不知道,只知道,当归思似乎被困在了一个他自己构建的空间。
但当归源在等:他知道哥会和他说的。但他能猜到,这件事,和及川有关,也和影山有关。
“
“小舅,不要道歉,你又没有做错什么。”竹溪虽然不知道在小舅身上又发生过什么,但她记得,小时候过年时,一个人坐在庭院的角落的那个小身影,记得就连她的红包,也是托阿源给的。她也记得外公偶尔提起的,小外婆一家搬去东京的原因,是阿思在小学被霸凌,只是有人忘了,但她还记得。
他们一大家子都不笨,记性都不差,所以她一直记得那个对她很好但沉默寡言的小舅,也知道他如今有了自己热爱的领域,会笑了。她想参与,想见证,因为那年给她糖的小舅一直在记忆中熠熠生辉。
“那个时候,小舅们,你们就成了我心里始终亮闪闪的存在。特别是你,阿思。你是很好很好的人,是会把最后一颗糖给我的人,是深夜里抱着我讲故事的大哥哥,是在赛场考场上光芒万丈的人。更是,在课间拼命背书,学习,认认真真完成班长职位的当归思。心里越来越难受,“你不是天才,他说错了,你就是靠自己的努力走到现在的……”
“……”。及川讨厌他,因为,他是天才。”当归思说,“影山快速增长的球技让他不甘。看到我,或许他又想起了那段时光。可我不是天才,我只是普通人啊。为什么都要这么觉得?我从能站起来就开始打排球,我付出了很多才到今天.....我想过是不是我多想了,但他眼底的冷意,我不会看错的。还有那声看似不经意的冷哼。
当归源一直沉默着,只是紧握的拳头彰显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把当归思送上楼后,竹溪和当归源坐在了沙发上。
“有岩泉前辈在。”当归源说。
“岩泉前辈比任何人更清楚及川前辈的心病,而且,岩泉前辈同样能理解这种感觉。”当归源说,“我听金田一说的,他们是幼驯染。听影山说,北川第一时期有一次及川想伤害他,还是岩泉制止的及川。”
“可阿思才和他认识这么短短的一会,他会,帮我们吗?还有,阿思是,还困在小学的时候吗?”
当归源沉默了。
“其实,小时候最开始被霸凌的,是我。我嘴笨,也不喜欢和别人争吵,别人来逼问我,我就爱哭,哭了以后,他们就要笑我,打我,骂我。说我是爱哭鬼。”
门外,因担心当归兄弟而赶来的金田一和国见愣住了,要敲门的手悬在了门板前。金田一一下子想起了国中三年级,当归兄弟刚转来时,为什么当归思那么讨厌影山逼问当归源的样子,明白了他为什么会生气:他怕弟弟再一次受伤。
“直到有一天一起睡觉时我看见了他身上藏在衣服下的淤伤。我哭了,爸妈也哭了,我们就转走了。”金田一和国见觉得,他们不能只是在门外偷听了。
阿思,也是他们最重要的朋友之一。
于是他们轻轻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