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一个轻柔的女声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八十九章 一个轻柔的女声
两人抱着平静了一会儿。
陆霆琛才慢慢说:“孩子我去看了。老大比早上有劲了,不哭了。老二还那样,但护士说指标在好转。”
林菀缓缓点头,但脸上浮出一种很复杂的表情。
欣慰的、酸楚的、带着后怕的。
她把脸往陆霆琛的方向偏了偏,额头靠着他的下颌。
“霆琛,我们的老二太小了。”她的声音很小。
陆霆琛抬手抚摸着林菀的头发:“养养就大了。”
林菀抓紧了陆霆琛的衣服,问他:“你见过四斤三两的孩子吗?那么小一点点。手指头跟火柴棍一样。”
陆霆琛的喉咙动了一下。
他见过了。
隔着玻璃见的。
那么小一个东西,缩在保温箱里,胸口的起伏微弱得让人不敢眨眼。他站在窗外的时候一直在数那小胸脯一起一伏的次数,数到了六十次才肯走。
他没把这些说出来。
他知道林菀只是在自述,在后怕。
他也是!
他怕孩子万一手术没活下来,更怕他的林菀有事!
他缩紧了手臂,把林菀圈紧了些。感受她的触感!
“菀菀。”
“恩。”
“名字想好了吗?”
林菀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
“你不是说让我起吗?”
“我说了。你想好了没有?”
“想了一个。老大叫陆屿安。屿是岛屿的屿,安是平安的安。”
陆霆琛在嘴里念了一遍。
“陆屿安。行。老二呢?”
“老二还没想。我是想着等你回来一起取……”
“那老二我来。”
林菀看了他一眼:“你取的名字靠谱吗?”
陆霆琛挑了下眉。
“陆屿舟。”
林菀念了一遍。屿安,屿舟。两个名字连在一起,有山有水有舟揖,平稳妥帖。
“什么时候想的?”
“在前线。”陆霆琛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白天打完仗晚上睡不着翻字典。我把那本野战袖珍字典翻了三遍。”
林菀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满身泥血的军人蜷在防炮洞里,就着煤油灯翻一本巴掌大的字典,把每个好听的字都划拉出来排列组合。
她没说话。低头用手指在被子上写了两遍“陆屿舟”三个字。
“行。就叫这个。”
门外传来脚步声。
赵磊在外面敲了两下门。
“军长。老爷子来了。在走廊等着。”
陆霆琛站起来。走了两步,被林菀拽住了衣角。
“你跟爸好好说。别让他老人家替你操心了,他年纪大了。”
“知道了。”
“今天的事……谢谢你。”
陆霆琛低头看着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那只手上还扎着输液针,手背青紫了一片。
他没有掰开她的手。等她自己松了,他才走。
走廊里,老爷子坐在长条椅上。他穿了件深蓝色呢子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腰板直得跟铁杵一样。但眼皮底下的青黑很重。
这位老将军这两天也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陆霆琛走过去,在旁边站着。
老爷子抬头扫了他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目光在他眉骨上的胶布和骼膊上的擦伤那里各停了一秒。
“回来了?”
“回来了,爸。”
“仗打完了?”
“打完了。高地拿下来了,收尾的事交给老马了。”
老爷子沉默了一阵。
“苏家去了?”
“去了。”
“怎么办的?”
陆霆琛把经过说了一遍。
老爷子听完,点了点头。
又沉默了一阵。
“枪呢?”
“刚回来的时候又去锁了。”
“锁在哪了?”
“护士站旁边办公室的器械柜。”
老爷子嘴角抽了一下。
“你倒是找了个好地方。”
陆霆琛没吭声。
老爷子叹了口气,站起来。他的膝盖不好,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陆霆琛伸手扶了一把。
老爷子把他的手打开了。
“嫌我老了是不是。”
陆霆琛浅浅笑着:“哪能呢。”
“行了。你守着你媳妇去吧。我去看看孙子们。”
老爷子说完,背着手往新生儿监护室那边走。走了几步,自己嘀咕了一句:“陆屿安、陆屿舟。名字起得还行。”
陆霆琛站在走廊里,看着老爷子的背影。
老头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背影看起来不象快七十岁的人。只是今天的中山装好象宽了一圈。
是这两天瘦的。
陆霆琛转身,往反方向走。
他还有件事要办。
陆霆琛驱车开了五六分钟到达地点——保卫处。
保卫处离医院不远,穿过一个街口就到了。
陆霆琛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处长周明刚正在整理桌上一摞文档。
“陆军长!”周明刚弹起来敬礼。
“苏娟的案子,检察院那边衔接了没有?”
“已经对接了。军事检察院的同志今天下午就过来提审。”
“量刑意见呢?你们初步定的什么?”
周明刚翻了翻桌上的法律条文。“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故意伤害罪没有问题。受害人为军属,且为孕妇,属于法定加重情节。初步量刑建议十到十五年。如果检察院那边认定蓄意谋杀未遂,可以再往上走。”
“往上走。”
“是。”
“苏兰英的事,西北那边回电了没有?”
“回了。已经对苏兰英实施了人身控制,等京城这边的证据材料过去。”
陆霆琛把文档袋留在保卫处,交代了几句细节上的事,出了门。
他驱车回来,走在住院部旁边的花园,路过一棵老槐树时。树底下有一圈长石凳,他在石凳上坐了一下。
月亮从云层里出来了,照在身上只有薄薄一层光晕。
陆霆琛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平安福袋。断了的棉绳头耷拉着,他用两只手柄绳头对在一起,试着打个结。
手指头太粗了,棉绳太细了,打了两次没打上。
他索性把绳头撕开,分成几股,互相绞了绞,拧了个死扣。用力拽了拽,结实了。
他把福袋重新挂回脖子上,塞进衣领底下。
冰凉的铜钱隔着布面贴在胸口皮肤上。
过了一会儿就暖了。
这时一个轻柔的女声,在他身后树对面的石凳上响起。
“陆……陆军长,您怎么也坐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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