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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她害了我一辈子!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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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她害了我一辈子!

两个月后,大西北,术坩县。

六月底的戈壁风沙能把人的皮扒下来一层。破旧的科研所院墙外头,沙子混着碎石打在窗玻璃上,呜呜响了一整夜,昼夜温差很大。

苏兰英坐在宿舍的硬板床上,借着一盏十五瓦的灯泡写工作报告。

这里条件不好

屋里没有暖气,一个铁皮炉子烧着煤球,煤球质量差,烧起来呛得嗓子疼。她两只手冻得通红,右手中指和食指的关节已经裂了口子,用胶布缠着,笔握不稳,写出来的字一歪一扭。

三个月前,她从西北调回京城军区附属研究院,又被调到西北下面的这个县城,名义上是“支持西北科研建设”,实际上所有人都清楚,这是贬了。

具体因为什么,说法不一。有人说是工作上犯了原则性错误,有人说是得罪了上面的人。苏兰英自己心里有数,但她谁都没说过。

科研所的条件差到超出她的想象。比以前还恶劣。

八个人一间宿舍,公共厕所在院子外面,上厕所走三分钟的土路。食堂的饭菜能吃,但花样少得可怜,馒头、土豆、白菜轮着来,偶尔有一顿肉,还是肥膘多的猪肉。

她适应不了。

不是吃不了苦的问题。

她从小在京城长大,父亲是高级知识分子很早就当了纺织厂厂长,母亲在部队文工团,家里条件一直不错。后来考上大学进了西北研究院,虽然出外调研辛苦,可分了单人宿舍,有暖气有热水。那时候她还觉得自己在吃苦。

现在看来,这才是真正的苦。

一步踏错,步步错。

苏兰英放下笔,搓了搓手。胶布下面的裂口又渗血了,沾在报告纸上一个小红点。她把那个红点擦掉,血迹洇开,变成一片浅棕色。

门外有人敲门。

“苏同志,外面有长途电话找你。”

苏兰英怔了一下。她来这三个月,一共接过两个电话,一个是单位的例行通知,一个是京城那边母亲打来的。

她披上军大衣出了门,风沙裹着冷气往领口里灌。传达室在院子东头,走过去的两分钟里,她缩着脖子眯着眼,嘴唇被风吹得干裂。

电话是堂妹苏娟打来的。

苏娟的声音从听筒里冒出来,带着她特有的尖利。

“姐!我出来了,你可算接电话了!我有事和你说!”

“出来了吗?我这边信号不好,传达室不是随叫随到的。”苏兰英靠着墙站好,把听筒换了只手,其实是她不想接苏娟的电话,懒得理这个蠢人。

“什么事?”

“大事!林菀的事!”

苏兰英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能有什么事,有陆霆琛护着她。”苏兰英声音冷冷的。

“她把李潇然给收拾了!”苏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出来后才知道,李潇然骗烈士家属补贴的事被查出来了,直接从军区大院赶出去了,听说文档上也记了一笔。整个大院都传开了,说是林菀让陆霆琛去查出来的!”

苏兰英没说话。她换了个姿势站着,让后背靠紧墙面,目光落在传达室角落的一只死蟑螂上。

林菀,果然不简单。

“姐,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

“你说气不气人!李潇然那边的路子断了,现在林菀在军区可是风头正劲。听说还升了仓库副主管,全军区的物资帐目都归她管。还有,她怀孕了。现在已经三四个月了。”

苏兰英的手指收了收。“怀孕三四个月?”那不就是她刚离开时候的事吗。

“双胞胎!双胞胎你敢信吗?她林菀怎么这么好的命!我就是不信了!”

苏娟的声音里夹着咬牙切齿的味道,“陆霆琛跟宝贝蛋儿一样供着她,我听说连他二婶去探望都被赶出来了,在家气了好久,照这个势头下去,林菀在陆家的地位稳得跟铁桶一样,谁都动不了了。”

电话线里嘈杂的电流声嗡嗡响了好一阵。

苏兰英开口了,声音不急也不慢。苏娟因为上次工厂偷材料陷害林菀的事情,被处罚和判了一年。但是因为厂里的领导都是自家人,厂方不追究,并写了原谅书,再加之苏家老爷子找了陆老爷子,林菀也退了一步,苏娟便只判了半年,又因为关系和表现良好,提前出来。

“你打这个电话,就是来跟我说这些的?出来了就好好在家待着。”

“我,我是来跟你商量的!”

“商量什么?”

“你不是最恨她的吗?当初要不是她搅和……”

“打住。”苏兰英的声音冷下来。“电话里少说这些。”

苏娟噎了一下,没再往下说。

沉默了十几秒。

苏兰英把听筒往耳边凑了凑,声音放低了。“苏娟,我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上次在纺织厂,被她当众落了脸,被陆霆琛惩罚坐了牢,你这一生就这么被她毁了,对不对?”

电话那头安静了。

“怎么不说话了?”

“堂姐,你别提了。我现在天天都躲着人。”苏娟的声音闷下来,“那回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害了我一辈子!”

“那你打算就这么算了?”

苏娟的呼吸粗了。“那我能怎么办?她现在是陆军长的太太,我拿什么跟她斗?”

苏兰英笑了。那个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很轻,很短。

“苏娟啊,这就是你跟我的区别。你老觉得别人比你高、比你强、比你硬,所以你从来不敢正面上。可你想过没有,她再厉害,她现在身子重,行动不便。陆霆琛再护着她,他是军人,不可能天天守在家里。一个孕妇,无依无靠的孕妇,娘家没人撑腰,外婆也死了,你都收拾不了?那你活该一辈子被踩在脚下。”

这几句话每个字都砸在苏娟心口上。

电话那边沉了很久。

苏兰英没有催。她在等。

“姐,你有什么办法?”苏娟终于开口了,嗓子干涩。

“我没有办法。”

苏兰英轻飘飘地说,“我人在大西北,泥菩萨过江,管不了京城的事。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有些事情,不是我教你,是你自己想不想翻这个身。”

苏娟没接话。

“行了,电话费贵。挂了。”苏兰英把听筒放回去。

传达室外面,风沙更大了,窗户被吹得嘎嘎作响。

苏兰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被昏黄的灯泡映得看不真切。

她不急。

远在千里之外,苏娟放下电话,坐在自家宿舍的床边,一台风扇在旁边悠悠吹着,两只手攥在一起,掌心全是汗。

她盯着桌上一面小圆镜。

镜子里的脸不年轻了,二十五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她虽是苏家的人,可有一个好赌的爹,在纺织厂干活,那也是大伯家可怜她,进厂也是让她从零干起,并没有因为她是苏家人给她优待,她从临时工熬到小组长,后来因为业绩又光明正大地分到采购部坐办公室,到头来被林菀一个新来的给踩了。

还给她的人生这么大一个污点,她想嫁个有学识的人,便看中了张启辰,谁想到他得了她的身子,见她这辈子完了,便与她一刀两断。

还好张启辰现在被苏家赶出了工厂,不然这口恶气她还真的忍不下去。

那天在车间里,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站在原地被所有人看着,那种滋味,像被扒了衣服丢在大街上。

比她进到监狱还羞耻。

苏娟把小圆镜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苏兰英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一个孕妇,无依无靠的孕妇,你都收拾不了?”

她逐渐握紧了拳头。

“对,她总有一个人的时候。”

忽然,苏娟好象想起了什么,有些奇怪,“为什么堂姐在大西北都知道林菀的外婆去世了呢?难道是她母亲告诉她的?可大婶一家为什么要去关注林菀的……外婆呢。”

这事有些奇怪了。

但苏娟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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