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半夜楼下盯人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四十六章 半夜楼下盯人
真正的乱子,来得是没有预兆的。
那是林菀准备搬去宿舍的那天。
院子里阳光好,念安从东厢跑出来,手里拿着那辆小铁皮车,在青砖地上蹲着玩。
陆霆琛从大门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军帽,他走进院子,是准备送林菀去部队。
两人虽然在书房闹了闹,但是晚上到了卧室,林菀还是半推半就地和他恩爱了两次,陆霆琛才放手说让她好好去学习,不过他要随时去看她,反正在部队里,不准她拒绝。
不然别人还要说闲话。
林菀答应了,不管心里再怎么想,可身体还是很爱陆霆琛的触碰,每一次都可以和他沉沦到底,都会觉得在那种疯狂中,陆霆琛真的很爱很爱她。
林菀听到脚步声微微笑了笑,她拿着包走出堂屋,刚刚走到门口掀开门帘。
念安看到了她,然后抬起头,也看到了陆霆琛,念安突然喊了声:“爸爸!”
清清楚楚,爸爸两个字,从七岁孩子的嗓子里喊出来,脆得很,院子里谁都听见了。
老爷子坐在廊下喝茶,茶杯顿在半空。
佣人端着盆从厨房出来,脚步停了。
东厢的门帘掀开,李潇然走出来,脸色变了,快步走过去,蹲下来捂住念安的嘴,“念安,不许胡说,叫陆叔叔!”
念安被捂得有点懵,挣开,皱着脸,“电视里的爸爸都是这样的。”
“那是电视,陆叔叔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郭建,郭建,知道吗?”李潇然把人拎起来,声音压得低,带着急,“快去屋里,不许再出来。”
她把孩子推进了东厢,放下门帘,转过身,对陆霆琛和老爷子都欠了欠身,“对不起,郭建走得早,念安长大懂事后不记得他爸的样子了,所以乱叫的,我这就好好跟他说,你们别往心里去。”
陆霆琛站在院子中间,什么表情都没有,面上很是平静,说了声:“没事。但不要有下次,七岁了也该告诉孩子父亲的事了。”
听到那句不要有下次,李潇然抱歉的脸色顿住,有些僵硬。“是,我想着他还小,怕孩子难受,就没提。”
“郭建是英雄,你可以告诉念安,他父亲是烈士。”
听到陆霆琛的话老爷子放下茶杯,没说话,起身进了堂屋,把门带上了。
林菀站在门旁,看着陆霆琛走了过来,她和他四目相对,所有的话都在眼里。
林菀微微转身,嘴角噙着笑,而身侧的手被随后跟上的那人紧扣在了手掌心。
——
宿舍楼是五十年代盖的,砖墙,走廊灯管有一盏坏了,每天一到傍晚就只剩半截走廊亮着,另半截靠窗子透进来的天光凑合。
林菀住214,六平米,一张铁架床,一张小书桌,桌腿不太平,垫了半块橡皮才稳当。
窗朝北,冬天风漏得厉害,她把随身带的那条厚围巾折了塞进窗缝,总算压住了。
搬进来第一天,宿舍管理员张嫂来敲门,站在门口上下打量了她一圈,问她是不是会计室新来的。
“是。”
“你男人不来送行李?”张嫂还不知道林菀是谁。
“他送到楼门口了。”林菀把帐册叠整齐推到桌角,“楼上不让男同志上来。”
张嫂点点头,“哦,那挺好,省心。”
省心这两个字,说得林菀差点笑出来。
陆霆琛当时把她的包提到楼门口,站在台阶下头,看着她然后看了看旁边的牌子,男人和宠物禁止入内!
那副样子,说得不客气点,跟被没收了骨头的军犬差不多。
她没回头,忍着笑意拎包上楼,走到二楼拐角才往下看了一眼,他还站在那儿,军大衣也没扣,就那么扶着门框。
她对着他挥了挥手,赶他走,陆霆琛才依依不舍上了车,离开。
她进了走廊。
铁架床睡着硬,但头一夜她睡得比近半个月都踏实。
没有东厢那边隐约的动静,没有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没有那些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放的东西。就是风从窗缝进来,围巾压不住的时候呼一声,然后又静了。
第二天她五点半起床,去水房打水,搭了把脸,去食堂打了碗玉米粥,馒头一个,坐在靠窗那桌,就着泡菜吃完,七点整走进会计室。
严福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拨算盘。
而四合院那边,陆霆琛也没回去,而是在部队办公室待了一夜。
这事是赵磊后来鼓起勇气说漏嘴的,说军长当晚在办公室坐到了后半夜,把一份已经批完的文档又翻了一遍,把翻过的又翻回去,搞了大半宿,翻来翻去那二十页纸上没有写新东西。
第三天,这天陆霆琛回了四合院,换衣服,洗澡。到了半夜院子里的佣人听到门声,并没有看到人。
其实几个婆子佣人都猜到是陆霆琛出去了。至于去哪了,她们都门清。
但她们很有眼力见地选择了什么都不提。
宿舍楼外头那条路,夜里没什么人,路灯昏黄,林菀那间屋子在二楼,北窗,夜里灯光会透出来,从楼外能看见一点橘黄的边。
陆霆琛把车停在路对面,发动机关了,坐了一会儿,看那条灯缝。
灯亮着,人在里头。
他低头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把烟掐了,过了十二点,他又把车开回去,回四合院,老老实实上床躺着,盯着房顶。
老爷子早上起来问他脸色怎么这样,他说没休息好,文档多。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追问,端着茶低头去看报纸,但报纸角度偏了,人没在看字。
——
军区财务大检查的通知下来得突然,是上级统一部署的,各部门帐目全线核查,时间紧,要求细,会计室一下子成了最忙的地方。
严福生把任务分下来,林菀分到的是后勤部三年的物资帐,数量大,周期跨度长,旁边小魏悄悄跟她说,“上回检查,那批帐是让老严一个人扛的,扛了二十天。”
林菀把帐册摊开,从头翻,没说话。
她有个习惯,从来不拿最难那本先开始,先把每本帐册的体例摸清楚,把各时间段的数字区间在脑子里过一遍,再找异常,这样异常量字一出现,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是实打实的,不需要逐行比对,就是不顺。
第一天,她把大框架捋完了,标了九处存疑点。
第二天,她把九处一一往下查,七处是入帐格式不统一造成的视觉误差,正常,另外两处,不正常。
那两处,一处在三年前,一批军用布料入库,数量对得上,但来源单位的编号连续用了两次,同一个编号映射两个不同供应单,货款分别走了两个账户,数字差了三百七十二块;另一处在去年夏天,油料领用单签字笔迹换了人,但签字人名字没变,和在册花名册上那人的常规笔迹差太多,下面盖的章也偏了,不是用章习惯的位置。
竟然是……伪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