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他是我丈夫,我不上心,谁上心呢?
书名:新婚后,禁撩军官变京圈宠妻狂魔 作者:吻恩
第三十二章 他是我丈夫,我不上心,谁上心呢?
五个小时前。
苏兰英的家里,她一夜都没有怎么合眼。
她坐在梳妆台前,衣裙还没换,珍珠耳坠还挂在耳垂上,可脸上已经没有了寿宴上那副从容得体的样子。
镜子里的女人,眼圈泛红,唇色发白,一只手无意识地攥着梳子。
林菀最后在陆霆琛怀里的那个回头,她到现在还记得。
那丫头分明看见她了,看见她站在暗处,看见她的狼狈,然后转过头去,笑吟吟地对陆霆琛喊老公。
她是故意的。
原来林菀看起来温温柔柔、老实巴交的小姑娘,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好拿捏。
苏兰英把梳子放下,拉开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张旧照片。
照片有些泛黄了,是十几年前拍的。
部队大院的春节联欢会上,她和陆霆琛站在一起,她穿着碎花棉袄,他穿着军绿色的棉衣,两个人都还是半大的孩子。
那年她十四岁,他十五岁。
她记得那天晚上放烟花,所有孩子都在院子里跑,只有陆霆琛一个人站在台阶上不动,她跑过去拉他,他甩开了她的手。
她问他为什么不去玩,他说:“幼稚”。
可她还是站在他旁边没走,陪他一起看了一整晚的烟花。
后来合照的时候,他站得笔直,表情冷冰冰的,她在旁边笑得傻乎乎的。
苏兰英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指尖摩挲了一下上面那个少年的轮廓,然后把照片翻过来,扣在了桌面上。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三声,对方接了。
“喂,赵婶,是我,兰英。”
“哎哟兰英啊,这么早找我,怎么了?”
苏兰英的声音恢复了平稳,甚至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口吻:“赵婶,我想问您个事儿,就是纺织厂最近是不是招工考核啊?我爸那边有几个名额,我帮他问问情况。”
“招工考核?有的有的,下个月就开始了,怎么,你爸厂里缺人?”
“恩,缺几个技术过硬的。对了赵婶,我听说纺织厂新来了个学徒,叫林菀的,跟着周师傅学手艺,她技术怎么样啊?”
电话那头笑了:“你说菀菀啊?那丫头学东西快,人也勤快,周师傅可宝贝她了。”
苏兰英握着话筒,嘴角弯了弯,语气不变:“是吗?那可真厉害,改天我去看看她。”
挂了电话,苏兰英站在窗前,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天蒙蒙亮,风刮得树枝乱晃,街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放下窗帘,走到衣柜前,把旗袍换下来,挂好,拿出一件素色的毛衣套上。
动作很慢,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系,系到最后一颗的时候,她忽然停住了。
“林菀……”
她轻轻念出林菀的名字。
昨天在寿宴上,她输了一阵。
但也仅仅是一阵。
这场仗,才刚开始。
-
林菀刚醒没多久,正洗漱完坐在客厅喝茶。
就听见外面院门处有说话声,她以为是陆霆琛回来,赶紧拿出他的瓷杯,给他倒上热茶。
堂屋的门帘一掀,站在门口的竟然是苏兰英。
她还是呢子大衣,白色围巾,只是头发剪短了些,利落别在耳后,气质温婉,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
她怎么又来了。
林菀面上笑着,心里却不太高兴。
“菀菀,我顺路过来,给你和霆琛带点东西。”
林菀没有让开身子,神色平静道:“苏同志客气了,不用特意跑一趟。”
不管苏兰英叫得多亲热,林菀还是礼貌客气地称呼她苏同志。
苏兰英没有因为这个介怀,还是笑着说:
“都是西北带回来的特产,不值钱。上次是刚回来,也没有带点什么,总觉得不好意思。” 苏兰英自顾自往里面走,语气自然,象是故意让她知道她对这里很熟。
“喝茶吗?”林菀走回客厅,拿出一个瓷杯给苏兰英倒了杯茶。
苏兰英见林菀招呼她,拿起茶杯看了一眼便笑着说:“我和霆琛从小认识,陆家的门,我熟。你不用太客气。”
说完,苏兰英见林菀在擦桌子上的水,看了眼里屋的方向,见里屋主卧的门上贴着喜字。她的脸有一瞬间的僵硬,林菀捕捉到苏兰英这个神情。
不用猜想就知道苏兰英想来确定什么,林菀唇角勾着笑,她放下抹布问了句:“你还没有参观过我和霆琛的新房吧?要不要看看?”
苏兰英显然没料到林菀会这么提议,但是也没觉得奇怪,毕竟新婚看新房都是常事。
她点了头,“那我随便看看。”
林菀跟着苏兰英,就知道她会直接去看卧室。
因为她想确定,她林菀和陆霆琛是不是每晚睡在一起的真夫妻。
苏兰英走进房间,这里是之前陆霆琛的主卧,完全变了个样。窗台上摆着绿萝,墙上挂着几幅奶娃娃的挂历。
颜色也从单一的颜色变成了彩色。
枕头是鸳鸯枕套,红色的。
床单是粉色的牡丹花。窗帘也换了新的淡黄色碎花窗帘。
喜庆又温馨。
苏兰英的手渐渐捏紧。她心里发酸,面上不显。
林菀此时走到浴室门口,对着苏兰英喊了一声。
“苏同志!”
苏兰英转头看了过来。
“你来瞧,这是霆琛特意给我置办的浴缸,他说冬天泡澡舒服。”
苏兰英蹙着眉疑惑地走了过去,军人洗澡都是淋浴节约时间,不会搞这些花里胡哨。
当看到浴室里不仅有浴缸,旁边的盆里还泡着两人的内衣裤时,苏兰英整个人往后面跟跄了一步。
林菀看了一眼苏兰英的样子,抿着唇笑着说:“见笑了,这盆里我偷懒还没来得及洗”。
两人从卧室走出来,苏兰英又去看了眼客卧。
发现客卧有床被子,心里顿时说服了自己,她平静开口,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忽略的优越感。
“霆琛在部队待久了,生活上粗得很。以前在军区,冬天棉衣什么时候换厚的,都是我提醒他。他肩伤怕寒,阴雨天要热敷,这些细节,你不一定知道。”
林菀笑着转身,她没有慌,也没有乱。
她看着苏兰英,字字清淅地回她:
“霆琛的棉衣,我每周都会检查厚薄,冷了就换,不会冻着他。”
“他肩伤发作的时候,我每晚都会给他热敷按摩,力道轻重,他最清楚。”
“他胃不好,不吃甜,不吃硬,张妈比我还清楚!”
苏兰英听到这些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她没想到,林菀看上去温顺柔软,说起话来,却半点不示弱。
“你倒是上心。” 苏兰英脸色淡了淡。
“他是我丈夫,我不上心,谁上心呢?你说是吧。”
林菀迎上苏兰英的目光,没有半分退让,“苏同志,你说的这些,霆琛都告诉我了。我和他是夫妻,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习惯,我们会慢慢磨。霆琛母亲去得早,我知道你和他很早就认识,想关心他也是正常,只是……他已经结婚了,不是孩子了,有些话也轮不到你来问。”
话说到这份上,已经足够明白。
你懂他的过去,我守他的现在。
你是旧识,我是妻子。
苏兰英沉默片刻,笑了笑。
“是我多嘴了,你们夫妻的事,我不该多说。我就是顺路过来送点土特产,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有心了。” 林菀语气客气,保持着距离。
“东西我收下了,谢谢你。霆琛快回来了,你要是有事,可以等他回来再说。”
林菀下了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