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朝堂对质,太子折翼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四十二章 朝堂对质,太子折翼
天刚破晓,弹劾太子的折子就递上去了。
“东宫侍卫统领赵闯,私藏王崇山案赃物,昨夜率众擅闯刑部官员住所,栽赃陷害。臣在其腰间搜出赃物玉佩一枚,已押入刑部大牢。经查,赵闯系太子亲信,臣请彻查东宫,以正国法。”
折子一上,朝堂炸了。
“荒唐!太子殿下岂会行此龌龊之事!”
“定是凤南衣挟私报复!”
“一个女子,竟敢弹劾储君,反了!”
叶党官员群情激愤。
凤南衣跪在殿中,脊背挺直。
龙椅上,皇上脸色阴沉。
“凤南衣,你可知弹劾储君,是何等大罪?”
“臣女知道。”凤南衣抬头,“但臣女更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赵闯身为东宫统领,知法犯法,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证据呢?”
“玉佩在此。”凤南衣从袖中取出锦盒,“此玉佩乃王崇山府中抄没之物,上有内务府烙印。赵闯无法解释来源,已当堂认罪。”
太监接过锦盒,呈给皇上。
皇上看了一眼,脸色更沉。
“太子,你怎么说?”
百里弘出列,神情平静。
“父皇,儿臣管教不严,愿领责罚。但赵闯所为,儿臣确实不知情。”
“不知情?”凤南衣转身,面向太子,“殿下,赵闯昨夜带人闯入臣女住所时,口口声声说是奉了您的命令。若非刑部的人及时赶到,臣女此刻已成了‘窝藏刺客’的阶下囚。您一句不知情,就能撇清关系?”
“凤县主。”百里弘看着她,眼神深不见底,“赵闯若真说了那样的话,也是他假传令谕。本宫从未下过那样的命令。”
“那这玉佩呢?”凤南衣步步紧逼,“王崇山案赃物,为何会在东宫统领身上?”
“这……”百里弘顿了顿,“或许是赵闯与王崇山私下往来,本宫确实不知。”
“好一个不知。”凤南衣笑了,“殿下,赵闯是您的亲信,他贪赃枉法,您不知。他栽赃陷害,您不知。那臣女斗胆问一句,这东宫上下,还有什么事是您知道的?”
满殿死寂。
这话太重了。
几乎是指着鼻子骂太子昏聩无能。
叶贵妃气得浑身发抖:“凤南衣!你放肆!”
“臣女只是实话实说。”凤南衣垂眼,“皇上,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却连身边亲信都管束不住。今日是栽赃臣女,明日若栽赃朝中重臣,又当如何?长此以往,国法何在?朝廷威严何在?”
“你——”叶贵妃还想说什么。
“够了!”皇上猛地一拍龙椅。
所有人都跪下了。
“赵闯贪赃枉法,栽赃朝廷命官,罪不可赦。即刻革职,押入天牢,秋后问斩!”皇上声音冰冷,“太子御下不严,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日。”
“父皇!”百里弘抬头。
“闭嘴!”皇上盯着他,“你若再敢求情,就思过三个月!”
百里弘咬牙,低头:“儿臣……领旨。”
“至于凤南衣……”皇上看向她,“你秉公执法,不畏权贵,朕心甚慰。赐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另,擢升你为刑部郎中,正五品。王崇山一案,由你全权负责,一查到底!”
凤南衣心头一震。
刑部郎中,正五品。
这是越级提拔。
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臣女……谢主隆恩。”
“退朝!”
皇上拂袖而去。
百官面面相觑,陆续退下。
凤南衣起身,腿有些发软。
“凤郎中,恭喜啊。”陈有德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五品官,女子中你是头一份。”
“陈侍郎谬赞。”凤南衣淡淡道,“往后同在刑部,还请侍郎多多指教。”
“指教不敢。”陈有德压低声音,“只是提醒凤郎中一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好自为之。”
说完,他走了。
凤南衣走出太和殿,阳光刺眼。
“凤郎中留步。”
是皇后身边的女官。
“皇后娘娘有请。”
凤仪宫里,皇后正在赏花。
见凤南衣来,她放下剪子。
“今日这一仗,打得漂亮。”
“谢娘娘夸奖。”
“但你也把太子得罪死了。”皇后看着她,“他闭门思过三日,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对付你。”
“臣女知道。”
“知道还敢这么做?”
“因为臣女没得选。”凤南衣抬头,“太子要杀我,我不反击,只有死路一条。”
皇后笑了。
“本宫就喜欢你这份狠劲。但你要记住,太子终究是太子。只要他一日是储君,你就不能把他逼到绝路。”
“臣女明白。”
“明白就好。”皇后从腕上褪下一只玉镯,“这个给你。若遇生死关头,持此镯可调遣凤仪宫暗卫三人。只能用一次,慎用。”
凤南衣接过玉镯。
温润剔透,价值连城。
更是保命的底牌。
“谢娘娘。”
“去吧。”皇后摆摆手,“好好当你的刑部郎中。本宫等着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从凤仪宫出来,凤南衣去了刑部。
郎中值房比主事的大了一倍,窗明几净,书案宽大。
李铁、赵成、孙有才已在等候。
“恭喜大人!”三人行礼。
“免礼。”凤南衣坐下,“李铁,赵闯招了吗?”
“招了。”李铁递上供状,“他承认玉佩是王崇山所赠,也承认昨夜是奉了……太子的密令。”
凤南衣翻看供状。
供状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子命他栽赃凤南衣,若事成,升他为东宫侍卫副统领。
“这份供状,不能外传。”凤南衣合上供状,“皇上已经罚太子闭门思过,若再追究,就是打皇上的脸。”
“那……”
“把赵闯的嘴堵死。”凤南衣看向李铁,“你知道该怎么做。”
李铁眼神一凛:“属下明白。”
“赵成,王崇山案的卷宗整理好了吗?”
“整理好了。”赵成抱来厚厚一摞,“所有证物、口供、账目都已归档。只是……钱有财那条线断了。”
“断了就断了。”凤南衣说,“江南那边,不必再查。”
“为何?”
“因为真正的账册,不在江南。”凤南衣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在我这里。”
三人愣住。
凤南衣翻开册子。
这是昨夜那个黑衣人拼死送来的。
钱有财真正的账册。
上面记录着王崇山与叶家、甚至与朝中多位重臣的往来明细。
触目惊心。
“这……”孙有才手都在抖。
“这份账册,现在不能动。”凤南衣合上册子,“动了,就是与整个朝堂为敌。”
“那大人的意思是……”
“等。”凤南衣说,“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凤南衣没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刑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
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像极了这朝堂。
盘根错节,不见天日。
她要做的,不是砍树。
是等一场雷雨。
等雷电劈开黑暗,等狂风拔起根基。
然后,一把火烧个干净。
“李铁,你去办件事。”她转身,“查查叶贵妃宫中,可有一个叫春喜的宫女。”
“春喜?”
“对。”凤南衣眼神冰冷,“就是她,指使小太监在我的饮食里下药。”
李铁眼神一厉:“属下这就去办!”
“记住,要活口。”
“是!”
李铁退下后,凤南衣对赵成和孙有才说:“你们去整理叶文忠受贿案的卷宗。皇上虽然停了他的职,但案子还没结。我要在太子思过期满前,把叶文忠的罪定死。”
“是!”
两人退下。
值房里只剩下凤南衣一人。
她坐下,翻开钱有财的账册。
一页页看。
越看,心越冷。
叶家这些年,贪了多少,害了多少人,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而太子,明明知道,却纵容包庇。
这样的储君,将来若登基,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
她不敢想。
“大人,宸王府来人,送了这个。”
一个小木匣。
打开,里面是一张纸条,还有一瓶药。
“箭伤复发,需‘梦回散’解药三颗。明日午时,济世堂见。”
字迹潦草,是百里烨亲笔。
凤南衣心头一紧。
箭伤复发?
他不是有解药吗?
她想起昨夜那个黑衣人满身是血的样子。
难道昨夜送信的黑衣人,就是百里烨本人?
他亲自去东宫盗取机密,中了箭?
凤南衣攥紧纸条。
“来人,备车,去济世堂。”
“现在?”
“现在。”
马车疾驰出宫。
凤南衣握着那瓶药,手心冒汗。
百里烨,你不能死。
你死了,这盘棋,我就真的成孤子了。
济世堂后堂。
钱掌柜一见凤南衣,脸色就变了。
“县主,您怎么来了?”
“宸王呢?”
“在里面。”钱掌柜压低声音,“伤得很重,箭上有毒,是‘梦回散’。”
凤南衣冲进内室。
百里烨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如纸,肩头裹着纱布,血迹渗出。
“王爷……”
百里烨睁开眼,看见她,虚弱地笑了笑。
“你来了。”
“为什么不早说?”凤南衣声音发颤。
“说了又如何?”百里烨咳嗽两声,“你能救我?”
“我能!”凤南衣从怀中掏出药瓶,“这是‘梦回散’解药,你先服下。”
“没用的。”百里烨摇头,“箭伤太深,毒已入心脉。普通解药,解不了。”
“那怎么办?”
“需要……以毒攻毒。”百里烨看着她,“用‘梦回散’原毒,配以金针刺穴,或许……有一线生机。”
“原毒?哪里有?”
“东宫。”百里烨闭上眼,“太子手里,有‘梦回散’的原毒。”
凤南衣心头一震。
“我去拿。”
“你不能去。”百里烨抓住她的手,“东宫现在是龙潭虎穴,你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看着你死?”
百里烨笑了。
笑得苍凉。
“凤南衣,我这辈子,活得够本了。母妃的仇,你替我报。叶家,你替我扳倒。我……死而无憾。”
“胡说!”凤南衣眼眶红了,“你不能死!你答应过要护着我的!你死了,谁护我?”
百里烨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需要我护吗?”
“需要!”凤南衣咬牙,“我需要你活着,看着我报仇,看着我把那些害我们的人,一个个送进地狱!”
百里烨沉默了。
许久,他低声说:“东宫书房,暗格在书架第三层,左数第七本书后。里面有个紫檀木盒,装着‘梦回散’原毒。但……有机关。”
“我去。”
“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凤南衣看着他,“反正这世上,我也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百里烨瞳孔微缩。
他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脸,又缩了回去。
“明日午时,太子在府中思过,是唯一的机会。”他声音沙哑,“若午时三刻我还没回来,你就……忘了我吧。”
“我不会忘。”凤南衣起身,“你也不会死。”
她转身离开,背影决绝。
百里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苦笑。
“傻姑娘……”
窗外,乌云压顶。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