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叶家反击,死士入局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四十章 叶家反击,死士入局
刑部大牢一夜之间,死了三个人。
都是王崇山案的从犯。
死法一样:毒杀。用的还是“梦回散”。
消息传到凤南衣耳中时,她正在刑部值房看卷宗。
“什么时候的事?”她放下笔,脸色平静。
“昨夜子时到丑时之间。”李铁单膝跪地,脸色难看,“牢头说,没听见动静。早上送饭才发现,人都硬了。”
“谁当值?”
“牢头王五,还有两个狱卒。”
“人控制住了吗?”
“控制住了。但……”李铁压低声音,“王五在押送途中,撞墙自尽了。死前喊了一句‘贵妃娘娘万岁’。”
好一招死无对证。
还反咬一口。
凤南衣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叶家这是狗急跳墙了。”她起身,“备车,去大牢。”
“县主,现场污秽……”
“死人我见多了。”凤南衣打断他,“带路。”
刑部大牢阴冷潮湿,血腥味混着霉味,呛人鼻息。
三具尸体停在停尸房,盖着白布。
凤南衣掀开一角。
死者面色青紫,七窍有干涸的黑血。确实是“梦回散”的症状。
“验过尸了?”她问。
“刑部仵作验过,说是毒发身亡。”刘清站在一旁,语气透着幸灾乐祸,“凤主事,这三人可是重要人证。如今死了,王崇山案……怕是难查了。”
“人证死了,物证还在。”凤南衣看向他,“刘郎中似乎很高兴?”
刘清脸色一变:“下官不敢!”
“不敢就好。”凤南衣走到尸体旁,仔细查看。
指甲缝很干净,嘴唇内侧有轻微破损。
她掰开一具尸体的嘴,凑近闻了闻。
有极淡的杏仁味。
“不是‘梦回散’。”她直起身,“是苦杏仁毒,掺了少量‘梦回散’伪造症状。”
满室皆惊。
“苦杏仁毒发作更快,死后症状与‘梦回散’相似,但仔细看能分辨。”凤南衣用镊子从死者牙缝夹出一点残渣,“下毒的人很谨慎,却忘了清理牙缝。”
刘清冷汗下来了。
“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说明凶手不是叶家人。”凤南衣盯着他,“叶家用毒,向来只用‘梦回散’。因为‘梦回散’是御药房秘制,能用的就那么几个人。用苦杏仁毒……是想嫁祸给叶家?”
她每说一句,刘清的脸就白一分。
“刘郎中,”凤南衣走近一步,“你说,会是谁这么恨叶家,恨到要杀了人证,嫁祸给叶贵妃呢?”
“下、下官不知……”
“你知道。”凤南衣声音压低,“因为下毒的人,就是你。”
刘清猛地后退,撞在停尸台上。
“你胡说什么!”
“昨夜子时,你以巡查为名进入大牢,对吧?”凤南衣从袖中掏出一本值班记录,“这是牢头的记录。你进去半个时辰,出来时神色慌张。而死者毒发时间,正好在你离开之后。”
“我、我只是例行巡查……”
“巡查需要带食盒?”凤南衣冷笑,“狱卒看见你提了个食盒进去,空手出来。食盒呢?刘郎中。”
刘清腿一软,瘫坐在地。
“是、是叶尚书逼我的!他说我不做,就杀我全家!”
“叶文忠还在停职查办,他怎么逼你?”凤南衣蹲下身,看着他,“刘郎中,说实话。谁指使你的?”
刘清眼神涣散,嘴唇哆嗦。
“是……是……”
他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嘴角流出黑血。
服毒自尽!
凤南衣猛地掐住他下巴,但晚了。
毒发极快,刘清抽搐两下,断了气。
又是灭口。
凤南衣站起身,脸色阴沉。
“李铁,搜他身。”
李铁上前,仔细搜查。
在刘清内襟暗袋里,找到一张纸条。
“杀凤南衣。”
字迹潦草,是用左手写的。
凤南衣捏着纸条,心头发冷。
这不是叶家的风格。
叶家要杀人,不会留纸条。
这是……第三股势力?
“县主,现在怎么办?”李铁问。
“封锁消息,就说刘清突发急病暴毙。”凤南衣将纸条收好,“这三具尸体,秘密运到义庄,让钱掌柜验尸。我要知道,苦杏仁毒的来源。”
“是。”
走出大牢,阳光刺眼。
凤南衣却觉得浑身发冷。
叶家,太子,皇后,宸王……现在又多了个神秘势力。
这潭水,比她想的更深。
回到刑部,陈有德正在等她。
“凤主事,听说大牢出事了?”他皮笑肉不笑。
“刘郎中突发急病,死了。”凤南衣看着他,“陈侍郎节哀。”
陈有德笑容僵住。
“你……”
“我怎么了?”凤南衣走到案后坐下,“陈侍郎,王崇山案的人证死了,但物证还在。账册,口供,赃银……一样不少。这案子,还得查。”
“人都死了,还查什么?”
“人死了,赃银可没死。”凤南衣翻开卷宗,“王崇山贪墨的四万七千两,只追回两万。还有两万七千两,去哪儿了?”
陈有德脸色一变。
“本官怎么知道!”
“你不知道,有人知道。”凤南衣提笔,写下一份缉捕文书,“江南粮商钱有财,王崇山的同伙。他手里,应该有完整账目。”
她将文书推到陈有德面前。
“请侍郎用印。我这就派人去江南拿人。”
陈有德手在抖。
钱有财要是被抓,叶家就全完了。
“此事……需从长计议……”
“计议什么?”凤南衣抬眼,“陈侍郎是怕钱有财招出什么不该招的?”
“凤南衣!你别太过分!”
“过分的是贪官污吏,是通敌卖国之徒!”凤南衣拍案而起,“陈侍郎若觉得我过分,大可去皇上那儿弹劾我。但现在,请用印!”
四目相对。
陈有德败下阵来。
他颤抖着手,盖上刑部大印。
“李铁。”凤南衣将文书递过去,“你亲自带人去江南,捉拿钱有财。记住,要活的。”
“是!”
李铁接过文书,大步离去。
陈有德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叶家这次,真的遇到煞星了。
凤南衣没再看他,低头继续看卷宗。
直到傍晚,她才起身回宫。
马车行至半路,突然停了。
“怎么了?”夏佳雯掀开车帘。
车夫声音发抖:“前、前面有辆马车坏了,堵住了路……”
凤南衣心头一凛。
这条街偏僻,平时少有人走。
偏偏这时候堵车?
“调头,走另一条路。”她吩咐。
“是。”
马车刚调头,前方巷口又冲出一辆板车,横在路中。
与此同时,两侧屋顶上,冒出十几个黑衣人。
手持弩箭,瞄准马车。
“有埋伏!”车夫惊叫。
凤南衣一把将夏佳雯按倒。
“咻咻咻——”
弩箭如雨,射入车厢。
车夫中箭倒地,马匹受惊,嘶鸣着狂奔。
马车失控,撞向路边石墙。
“小姐!”夏佳雯护住凤南衣。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天而降。
长剑出鞘,剑光如练。
斩断缰绳,勒住惊马。
马车在离石墙三寸处停下。
凤南衣抬头。
是宸王百里烨。
他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却在抖。
“走。”他吐出一个字,转身迎向黑衣人。
黑衣人头领冷笑:“宸王殿下,自身难保,还想英雄救美?”
百里烨没说话,只是咳嗽。
咳得撕心裂肺。
黑衣人头领挥手:“杀!”
十几个黑衣人一拥而上。
百里烨剑法精妙,但身体太弱,渐渐不支。
一支弩箭射中他左肩。
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王爷!”凤南衣冲下马车。
“别过来!”百里烨厉喝。
但晚了。
两个黑衣人扑向她,刀光凌厉。
凤南衣摸向扳指,却发现扳指在刚才的颠簸中掉了。
完了。
“铛!”
一柄长刀横空而至,格开双刀。
是李铁!
他竟去而复返!
“县主先走!”李铁挡在她身前,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与此同时,街尾传来马蹄声。
一队禁军赶到,领头的正是周闯。
“保护县主!格杀勿论!”
禁军加入战团。
黑衣人见势不妙,纷纷后撤。
“追!”周闯带人追去。
凤南衣扶住百里烨。
他左肩鲜血淋漓,脸色惨白如纸。
“王爷,你……”
“没事。”百里烨推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服下,“你快回宫,这里不安全。”
“你受伤了,我送你回府。”
“不必。”百里烨站直身体,尽管摇摇欲坠,“我的马车在后面,你坐我的车回去。李铁,你护送。”
“是!”
凤南衣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心头涌起复杂的情绪。
“王爷今日为何在此?”
百里烨脚步一顿。
“路过。”
说完,他上了自己的马车,帘子落下。
凤南衣站在原地,直到马车远去。
“县主,上车吧。”李铁低声道。
马车驶向皇宫。
凤南衣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手里攥着那枚掉落的扳指。
今日这场刺杀,不是叶家的手笔。
叶家刚死了三个人证,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
那是谁?
太子?皇后?还是……那个留纸条的神秘势力?
她想起百里烨咳血的样子,心头莫名一紧。
“李铁。”
“在。”
“查清楚,今日那些黑衣人的来历。”
“是。”
回到慈宁宫,秋月已在等她。
“县主受惊了。”她脸色凝重,“太后娘娘都知道了。娘娘说,从今日起,您出入必须带足侍卫。另外……”
她压低声音。
“娘娘让老奴问您,可需要……先避避风头?”
凤南衣摇头。
“避不了。对方已经亮剑,我只能接招。”
秋月叹了口气。
“那县主千万小心。娘娘还说,若有必要……可动用慈宁宫暗卫。”
暗卫?
凤南衣心头一震。
太后这是把底牌都亮给她了。
“替我谢过娘娘。但……还不到时候。”
她需要查清楚,到底是谁要杀她。
夜里,凤南衣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今日种种在脑中回放。
刘清的死,神
一切像一张大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必须破局。
正想着,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
三长两短。
是宸王府的暗号。
凤南衣起身开窗。
一个黑衣人递进一封信,随即消失。
“苦杏仁毒,来自东宫。小心太子。”
凤南衣瞳孔骤缩。
东宫?
太子?!
她烧了信,看着灰烬飘散。
心底一片冰凉。
原来,想杀她的人里,也有他。
好。
很好。
这局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