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血书反扑,朝堂交锋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三十八章 血书反扑,朝堂交锋
天还没亮,宫门刚开,弹劾的折子就雪片般飞到了皇上案头。
“凤南衣诬陷忠良,当众诛杀朝廷命官,其心可诛!”
“女子干政,祸乱朝纲,请皇上严惩!”
“王崇山为国为民,兢兢业业二十载,竟遭此毒手,臣等痛心疾首!”
署名,清一色叶党官员。
凤南衣跪在太和殿外,青石地砖冷得刺骨。
秋月陪在她身边,脸色煞白:“小姐,叶家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凤南衣没说话。
她穿着县主朝服,脊背挺得笔直。
“宣——贞懿县主凤南衣觐见!”
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龙椅上,皇上沉着脸。左侧太后垂帘,右侧皇后端坐。叶贵妃站在皇上身侧,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凤南衣走进来,跪地行礼。
“臣女凤南衣,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凤南衣。”皇上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王崇山贪墨军粮,通敌卖国,你可有证据?”
“有。”凤南衣从袖中取出账册,“此乃王崇山与江南粮商钱有财的往来账目,请皇上御览。”
太监接过,呈上。
皇上翻开,看了几页,脸色越来越沉。
“还有,”凤南衣继续道,“东仓丙字廪内三千八百石霉米,已封存。户部主事李茂、仓吏张三等十余人证,皆可作证。”
“你血口喷人!”一个老臣站出来,是叶贵妃的族叔,礼部尚书叶文忠,“王侍郎昨日在狱中写下血书,言明是被你诬陷!皇上,此女心肠歹毒,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血书何在?”皇上问。
叶文忠从袖中掏出一方
“罪臣王崇山绝笔:凤南衣挟私报复,诬陷忠良。东仓霉米乃下人调换,臣并不知情。凤氏为报私仇,当众羞辱,逼臣认罪。臣以死明志,望皇上明察!”
字字泣血。
殿内一片哗然。
“皇上!”叶文忠老泪纵横,“王侍郎含冤而死,若不严惩凶手,如何告慰忠魂?如何安抚朝臣?”
“臣附议!”
“臣附议!”
叶党官员齐刷刷跪下。
太后在帘后皱起眉。
皇后攥紧了手帕。
叶贵妃擦着眼泪,嘴角却勾起一丝冷笑。
凤南衣,看你这次怎么死!
凤南衣却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叶文忠:“叶尚书说这是王崇山的血书?”
“正是!”
“那敢问叶尚书,”凤南衣声音清晰,“王崇山昨日何时写下血书?何人见证?血书又是如何送到您手上的?”
叶文忠一愣。
“这……自然是王侍郎在狱中所写,托狱卒传出……”
“哪个狱卒?”凤南衣逼问,“姓甚名谁?何时送出?叶尚书又是何时收到?”
一连串问题,砸得叶文忠措手不及。
“这、这等细节,本官怎会一一过问!”
“细节不问,何以证真伪?”凤南衣转向皇上,“皇上,臣女请求传召刑部大牢所有狱卒,当堂对质。另,请仵作验尸,查明王崇山真正死因。”
“皇上!”叶贵妃急声道,“王侍郎已死,何必再扰他亡灵?血书在此,铁证如山啊!”
“铁证?”凤南衣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臣女这里,也有一份铁证。”
她举起册子。
“此乃王崇山府中管家王福的口供。王福招认,三年来,王崇山共贪墨军粮款四万七千两,其中两万两送入叶府,由叶尚书您——亲自接收!”
满殿死寂。
叶文忠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一查便知。”凤南衣翻开册子,“永昌二十三年腊月十八,王福送银五千两至叶府后门,交于叶府管事叶贵。永昌二十四年三月初六,送银八千两……一笔一笔,时间、地点、经手人,清清楚楚。叶尚书,需要臣女当众念出来吗?”
叶文忠踉跄后退,指着凤南衣:“妖女!你陷害本官!”
“陷害?”凤南衣冷笑,“那就请皇上下旨,搜查叶府!若搜不出这两万两脏银,臣女愿以死谢罪!”
“你——”
“够了!”皇上猛地一拍龙椅。
殿内瞬间安静。
皇上盯着凤南衣,又看看叶文忠,脸色铁青。
“刑部尚书何在?”
“臣在!”一个中年官员出列。
“王崇山一案,由你主审。凤南衣所呈证据,一一核实。叶文忠涉嫌受贿,即日起停职查办,府邸封存,待查清后再论!”
“皇上!”叶贵妃跪下,“臣妾叔父是冤枉的!”
“是不是冤枉,查了便知!”皇上拂袖,“退朝!”
“退朝——”太监高喝。
百官面面相觑,陆续退下。
叶文忠瘫软在地,被侍卫拖走。
叶贵妃狠狠瞪了凤南衣一眼,哭着去追皇上。
凤南衣仍跪在原地。
太后从帘后走出,扶起她。
“好孩子,受委屈了。”
“臣女不委屈。”凤南衣垂眼,“只是……连累太后了。”
“哀家不怕连累。”太后拍拍她的手,“倒是你,今日过后,叶家与你不死不休了。”
“臣女知道。”
从太和殿出来,凤南衣碰见了太子。
百里弘站在廊下,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胆子很大。”
“臣女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百里弘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王福的口供,真是他招的?”
凤南衣抬眼:“殿下以为呢?”
百里弘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本宫以为,你比本宫想的,更有意思。”
他转身走了。
凤南衣看着他的背影,手心冰凉。
太子看出来了。
王福的口供,是假的。
王福早在三日前就“暴病身亡”了。那本口供,是她让钱掌柜伪造的。
但,那两万两脏银,却是真的。
是宸王的人,昨夜悄悄送入叶府的。
栽赃?
不,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回到慈宁宫,凤南衣刚坐下,秋月就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叶贵妃在御书房外跪着,说、说要以死明志,证明叶尚书清白!”
凤南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让她跪。”
“可是皇上……”
“皇上不会见她。”凤南衣放下茶杯,“至少今天不会。”
果然,傍晚传来消息。
叶贵妃跪了两个时辰,晕倒了。皇上让人抬回储秀宫,派了太医,但没去看她。
“贞懿县主凤南衣,揭发贪腐有功,特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另,暂领京畿刑狱稽查之职,协查王崇山一案,钦此。”
圣旨传到慈宁宫时,凤南衣正在用晚膳。
她放下筷子,接旨谢恩。
送走太监,秋月激动得眼圈都红了:“小姐!您做到了!您真的做到了!”
凤南衣看着那卷明黄圣旨,心里却没有喜悦。
只有更深的寒意。
皇上这圣旨,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协理京畿刑狱,看似风光,实则凶险。
叶家不会罢休,太子在观望,皇后在算计,太后……能护她到几时?
“秋月姑姑,”她低声说,“从今天起,慈宁宫的饮食,你亲自盯着。所有进出之人,严加盘查。”
“小姐是怕……”
“狗急跳墙。”凤南衣说,“叶家现在,就是那条急了的狗。”
夜里,果然出事了。
慈宁宫的小厨房走了水。
火势不大,很快扑灭。但烧毁了明日要用的食材。
管事太监跪在地上磕头:“奴才失职!奴才该死!”
凤南衣看着他,忽然问:“你老家在哪儿?”
太监一愣:“在、在沧州……”
“沧州离京城八百里。”凤南衣蹲下身,看着他,“你娘病重,需要银子治病,对吗?”
太监脸色大变。
“叶家给了你多少银子?”凤南衣声音很轻,“五十两?一百两?够你娘治病吗?”
太监浑身发抖。
“奴才……奴才……”
“叶家能给你银子,也能要你的命。”凤南衣起身,“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告诉我谁指使你的,我保你和你娘的命。二,继续为叶家卖命,然后……等着灭口。”
太监瘫软在地。
“是、是储秀宫的春喜姑姑……她给了奴才一百两银子,让奴才……让奴才在食材里下药……”
“药呢?”
太监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凤南衣接过,打开。
白色粉末,无味。
“是什么药?”
“奴才不知道……春喜姑姑说,吃了会让人腹泻几日,不会死人……”
凤南衣捏着纸包,眼神冰冷。
腹泻几日?
明日她要去刑部上任,若当众腹泻出丑,这稽查之职还怎么当?
叶贵妃,真是好算计。
“秋月,把他带下去,关起来。”凤南衣吩咐,“对外就说,他失职引发火灾,打三十板子,撵出宫去。”
“是。”
太监被拖走了。
凤南衣看着手里的药包,忽然笑了。
叶贵妃,你想玩阴的?
那我就陪你玩。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
“王爷亲启:贵妃欲下药阻我明日上任,药粉在此。请王爷将此物混入贵妃日常饮食中,剂量减半。另,请王爷派两名可靠之人,明日随我去刑部。凤南衣拜上。”
信写完,她叫来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送去宸王府。亲自交给王爷。”
“是。”
小宫女揣着信,消失在夜色里。
凤南衣推开窗,看着储秀宫的方向。
叶贵妃,这份礼,你喜欢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才公平。
窗外,月黑风高。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