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手握罪证,主动亮剑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三十六章 手握罪证,主动亮剑
夜已深,慈宁宫耳房烛火未熄。
凤南衣面前摊着一本名册。
名册不厚,却重如千钧。
三十七个名字,像三十七条毒蛇,盘踞在朝廷的脉络里。吏部、户部、刑部、大理寺、京兆尹……甚至御药房、宫门守卫。
叶家的网,比她想的更大,更深。
她指尖划过那些名字,停在“王崇山”三个字上。
吏部侍郎,正三品。叶贵妃的表兄,叶家钱袋子。
后面附着详细罪证:贪墨京郊三大粮仓储粮,倒卖军粮至北疆敌国,勾结江南盐商私
一条条,一桩桩,字字滴血。
凤南衣闭上眼,耳边仿佛响起母亲临终前的咳嗽声,还有那句没说完的“南衣,要活着……”
活着。
她不仅要活着,还要那些害死母亲的人,血债血偿!
“咯吱——”
窗棂轻响。
一道白影悄无声息落入房中。
“看完了?”百里烨的声音低哑,伴着压抑的咳嗽。
凤南衣没回头,手指仍按在“王崇山”的名字上。
“王爷这份礼,太重了。”
“重礼,才配得上重诺。”百里烨走到桌边,烛火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三日后,京郊东仓,王崇山会宴请户部几个官员,庆祝新粮入库。那是他最松懈的时候。”
“宴席上揭发?”凤南衣抬眼。
“不。”百里烨从袖中抽出一张舆图,铺在名册上,“宴席设在仓廪外的别院。我要你在他开仓‘验粮’时动手。”
他指尖点在一处:“东仓丙字廪,里面堆的不是新粮,是陈年霉米。王崇山会带人开仓验看,你就在那时,当众捅破。”
“众目睽睽,粮官、户部官员、甚至可能还有御史在场。”凤南衣接话,“他想捂都捂不住。”
“聪明。”百里烨看着她,“但你要想清楚,这一刀捅出去,就再没回头路了。叶家会疯了一样咬你。”
凤南衣笑了。
笑容很冷,像淬了冰的刀。
“他们早就想咬死我了。从邱玉环给我下毒那天起,从叶贵妃逼死我母亲那天起——这条路,我就没想过回头。”
百里烨凝视着她。
烛火在她眼中跳跃,那里头没有恐惧,只有一片烧尽的灰烬里,重新燃起的火。
“你需要多少人手?”他问。
“我不要人手。”凤南衣合上名册,“我要一个名正言顺出现在东仓的理由。”
“三日后,太后会派你去京郊皇觉寺上香,为皇上祈福。”百里烨又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皇觉寺的通行令。东仓就在皇觉寺山下,你‘路过’,顺道‘体察民情’,合情合理。”
一环扣一环。
凤南衣接过令牌,冰凉的触感让她指尖微颤。
“王爷布局多久了?”
“从我知道母妃是被毒死的那天起。”百里烨咳嗽起来,咳得眼眶发红,“十年,我等了十年。十年里,我埋下这些人,收集这些证据,就等一个能把它捅出去的人。”
他看向凤南衣,眼里有血丝,也有光。
“你是最好的人选。你有仇,有胆,有太后庇护,还有——你够狠。”
凤南衣握紧令牌。
“事后,王爷真能让我协理京畿刑狱?”
“王崇山倒台,吏部会空出一个侍郎位。叶家为了止损,必会推自己人顶罪。届时我会让人在朝上提议,由你暂领京畿刑狱稽查之职,专查粮仓贪腐案。”百里烨语速很快,“你刚立大功,又是苦主,皇上为了安抚民心,大概率会准。”
“暂领?多久?”
“直到下一个吏部侍郎上任。”百里烨看着她,“这期间,足够你借着查案之名,把名册上这些人,一个个拔出来。”
凤南衣懂了。
她是一把刀,百里烨握着刀柄,刀锋指向叶家。
但这把刀,也想有自己的意志。
“我还需要一样东西。”她抬头。
“说。”
“王崇山和北疆交易的详细账目,尤其是经手人名单。”凤南衣盯着他,“倒卖军粮是通敌大罪,我要让他——诛九族。”
百里烨瞳孔微缩。
诛九族。
那会牵连叶家大半势力。
这女人,比他想的更狠。
“账目我有,但不在手上。”他沉声道,“三日后辰时,皇觉寺后山第三棵柏树下,会有人给你。”
“谁?”
“你见了就知道。”百里烨顿了顿,“记住,拿到账目后立刻离开,不要停留。叶家在皇觉寺也有眼线。”
凤南衣点头。
窗外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
百里烨该走了。
他走到窗边,又回头:“还有件事。王崇山身边有个护卫,叫叶七,是叶家死士,擅用毒。你揭发时,他必会动手。”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扳指,抛给凤南衣。
“这扳指里有三根毒针,见血封喉。若叶七近身,对准他咽喉射。”
凤南衣接过扳指。
乌木材质,内侧有机关。
“王爷不怕我用来对付你?”
“你不会。”百里烨推开窗,夜风灌入,“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死了,你活不了。你死了,我这十年布置,全废了。”
说完,他跃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凤南衣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手里名册、令牌、扳指,一样比一样烫手。
这是通往复仇的路。
也是通往地狱的路。
“小姐。”秋月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刚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嗯。”凤南衣将东西收好,“秋月姑姑,三日后,我要出宫一趟。”
“去哪儿?”
“皇觉寺。”凤南衣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苍白的脸,“太后那边,麻烦姑姑去说。就说我夜梦母亲,想去寺里上柱香,求个心安。”
秋月看着她平静的眼神,忽然打了个寒颤。
“小姐,您要做什么?”
“做我该做的事。”凤南衣对着镜子,慢慢勾起嘴角。
镜中人也在笑。
笑容冰冷,眼神却燃着火。
老虎扮猪扮久了,该亮亮爪子了。
第二天一早,凤南衣去慈宁宫请安。
太后正在用早膳,见她来,招招手:“来,陪哀家吃点。”
凤南衣坐下,小口喝着粥。
“听说你昨夜没睡好?”太后问。
“梦见母亲了。”凤南衣垂眼,“母亲说,她在下面冷。”
太后放下筷子。
“是想去上香了?”
“是。”凤南衣抬头,眼圈恰到好处地红了,“臣女想去皇觉寺,给母亲点盏长明灯。”
太后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
“去吧。多带几个人,早去早回。”
“谢太后。”
从慈宁宫出来,凤南衣碰见了皇后。
皇后刚从御花园回来,手里拈着一枝梅花。
“听说你要去皇觉寺?”皇后将梅花递给她,“本宫也常去。那儿后山的梅花开得好,你替本宫折几枝回来。”
“是。”
皇后走近一步,声音压低:“皇觉寺的净空大师,是本宫的人。若遇难处,可去找他。”
凤南衣心头一震。
“娘娘……”
“记住,活着回来。”皇后拍拍她的手,“本宫还等着看你,怎么把叶家那潭水,搅个天翻地覆。”
说完,她走了。
凤南衣站在原地,手里梅花幽香扑鼻。
太后,皇后,宸王。
三方势力,三种心思。
却都在推着她,往同一条路上走。
也好。
那就走到底。
三日后,天未亮,凤南衣便出宫了。
马车出了宫门,直奔京郊。
她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手里攥着那枚乌木扳指,指腹摩挲着机关。
叶七。
叶家死士。
今天,要么他死,要么她亡。
辰时,皇觉寺。
凤南衣上了香,点了长明灯,捐了香油钱。
一切都按部就班。
然后,她独自一人去了后山。
第三棵柏树下,果然有个包袱。
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未时三刻,东仓丙字廪。”
字迹潦草,是左手写的。
凤南衣烧了信,将账册贴身藏好。
转身时,她看见不远处的山道上,有个灰衣僧人正在扫雪。
“有人跟。”
凤南衣心头一凛。
净空大师的人?
她不动声色,继续往山下走。
身后,果然有尾巴。
两个挑夫打扮的汉子,不远不近地跟着。
叶家的人。
凤南衣加快脚步,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是死路。
她停下,转身。
两个汉子堵在巷口,手里握着短刀。
“凤县主,把东西交出来。”其中一个狞笑,“我们主子说了,留你全尸。”
凤南衣笑了。
她抬起手,露出那枚乌木扳指。
“你们主子有没有说——”她轻轻按下机关,“这玩意儿,能要你们的命?”
“咻!咻!”
两根毒针疾射而出。
汉子没想到她有暗器,慌忙闪躲。
就在这一瞬,
两个汉子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倒在了地上。
黑衣人收刀,对凤南衣躬身一礼,迅速消失。
是宸王的人。
凤南衣擦了擦扳指,走出小巷。
未时三刻。
东仓,丙字廪。
王崇山,你的死期到了。
她抬头看天。
日头正烈。
是个杀人的好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