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济世堂中,宸王摊牌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三十章 济世堂中,宸王摊牌
第二天午时,凤南衣准时到了济世堂。
钱掌柜在门口等着,一见她来,立刻迎进去。
“小姐来了,人在后堂。”
“谁要见我?”
“您去了就知道。”钱掌柜压低声音,“是位贵人。”
凤南衣心一沉。
贵人?
她推开后堂的门。
宸王百里烨坐在窗边,正慢条斯理地喝着茶。
一身月白锦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看见她进来,微微一笑。
“凤小姐,请坐。”
凤南衣没坐。
“是王爷要见我?”
“是本王。”百里烨放下茶杯,“坐吧,站着说话累。”
凤南衣这才坐下,在他对面。
“王爷找臣女,有何吩咐?”
“不是吩咐,是商量。”百里烨看着她,“凤小姐如今是贞懿县主,风头正盛。可这风头,能盛多久?”
凤南衣垂眼:“臣女不懂王爷的意思。”
“你懂。”百里烨笑了,“皇上封你县主,不是为了赏你,是为了用你。用你制衡叶家,试探太子。你现在是皇上手里的一把刀,刀用完了,就该收鞘了。”
凤南衣指尖一颤。
“王爷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和你合作。”百里烨直截了当,“本王要那把刀,不伤到自己,还能伤到该伤的人。”
“王爷凭什么觉得,臣女会答应?”
“因为你别无选择。”百里烨又咳了两声,才继续道,“叶家恨你入骨,太子对你起了疑心。太后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你手里的账册,是保命符,也是催命符。没有靠山,你守不住。”
凤南衣沉默。
他说得对。
她现在四面楚歌。
“王爷能给我什么?”
“保护。”百里烨说,“本王能保你,保凤家,保你妹妹的命。还能帮你……报仇。”
“报什么仇?”
“你母亲洪氏的死,你三年的毒,你妹妹的火,谢倩文的陷害。”百里烨看着她,“这些仇,本王帮你报。”
“王爷的条件呢?”
“很简单。”百里烨往前倾身,压低声音,“把那本真的医经,给本王。”
凤南衣瞳孔骤缩。
他知道!
他知道医经在她手里,还知道是假的!
“王爷……”
“别问本王怎么知道的。”百里烨靠回椅背,“你只需知道,本王要那本医经,不是为了害人,是为了救人。”
“救谁?”
“救本王自己。”百里烨扯了扯嘴角,“本王这身病,是胎里带的。太医束手无策,只有洪家那本医经,或许有救。”
凤南衣盯着他苍白的脸,心念电转。
宸王体弱,是众所周知的。
他若真需要医经救命,倒说得通。
“医经不在我手里。”她试探道。
“在济世堂,钱掌柜替你保管着。”百里烨淡淡道,“你若不信本王,可以先给一半。等本王治好了病,再谈下一步合作。”
他太坦荡了。
坦荡得让凤南衣不安。
“王爷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够狠,也够聪明。”百里烨笑了,“最重要的是,你和我一样,都想让叶家……死无葬身之地。”
凤南衣心头一震。
“王爷和叶家有仇?”
“杀母之仇。”百里烨声音很轻,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本王的母妃,就是被叶贵妃毒死的。那时候,本王才五岁。”
凤南衣愣住了。
她听说过,宸王生母是已故的丽妃,在宸王五岁时“病逝”。
原来是……被毒死的。
“皇上知道吗?”
“知道。”百里烨冷笑,“但他选择了包庇。因为那时候,叶家势大,他需要叶家支持。所以本王的母妃,就白死了。”
他顿了顿,看着凤南衣。
“就像你母亲一样。”
凤南衣攥紧了手指。
是啊。
她母亲也是白死了。
因为叶家势大,因为皇上需要叶家。
所以公道,成了奢望。
“好。”她终于开口,“医经可以给王爷。但王爷要答应我三件事。”
“说。”
“第一,医经只能王爷自己用,不得外传,不得给叶家。”
“可以。”
“第二,王爷要帮我扳倒叶家,为母亲报仇。”
“这是自然。”
“第三,”凤南衣看着他,“我要知道,一直给我送信的人,是谁。”
百里烨挑眉。
“你不问叶家的事,不问太子的事,问这个?”
“因为这个人,知道太多。”凤南衣说,“他能在宫里给我传信,能在叶家眼皮底下活动。这样的人,是敌是友,我必须知道。”
百里烨沉默片刻,笑了。
“是本王的眼线。”
凤南衣松了口气。
是宸王的人,总比是别人好。
“最后一个问题。”她说,“王爷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是洪氏的女儿。”百里烨看着她,眼神复杂,“你母亲……曾救过本王母妃一命。可惜,她没救得了自己。”
他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
“这是你母亲写给本王母妃的信。当年叶贵妃逼宫,要你母亲交出医经,你母亲不肯,写信向本王母妃求救。可这封信,没能送出去。”
凤南衣接过信。
泛黄的信纸,熟悉的字迹。
是母亲的亲笔。
“丽妃娘娘亲启:叶氏逼迫,索要医经。妾誓死不从,恐遭毒手。若妾有不测,请娘娘照拂小女南衣……”
信没写完。
后面是斑驳的泪痕。
凤南衣眼眶一热。
“这信……怎么会……”
“是本王母妃的贴身宫女冒死藏起来的。”百里烨说,“她临死前交给本王,说这是洪夫人唯一的遗愿。可惜,本王无能,这些年……没护住你。”
凤南衣擦掉眼泪,把信收好。
“王爷,医经在钱掌柜那儿。您需要,随时可以去取。”
“多谢。”百里烨拱手,“另外,有件事要提醒你。太子……在查你。”
凤南衣心一凛。
“查我什么?”
“查你的底细,查你母亲的事,查你手里有什么。”百里烨说,“太子这个人,表面温润,实则多疑。你现在入了他的眼,是好是坏,难说。”
“臣女明白。”
“还有,”百里烨顿了顿,“太后寿辰快到了。到时候,宫里会有大动作。你……小心些。”
“什么大动作?”
“现在还不好说。”百里烨摇头,“但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命第一。必要时,可来王府避难。”
他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这是本王的令牌,可自由出入王府。若遇危险,持此令牌,无人敢拦。”
凤南衣接过令牌,沉甸甸的。
“谢王爷。”
“不必谢。”百里烨看着她,“本王帮你,也是在帮自己。扳倒叶家,你我各取所需。”
他起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
“对了,你妹妹凤瑶瑶,本王会派人暗中保护。叶家不会让她活太久,你要早做打算。”
“王爷的意思是……”
“送她出京。”百里烨说,“离得越远越好。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凤南衣点头:“臣女会安排。”
宸王走了。
凤南衣坐在后堂,看着手里的令牌,心潮起伏。
这些人,像一张大网,把她网在中央。
而她,必须在这张网里,杀出一条血路。
凤南衣没有立刻回府。
她让钱掌柜取来了那本神农医经,仔细翻看。
医经里有几个古方,记载着解毒之法。其中就有“梦回散”的解方。
“钱掌柜,按这个方子配药。”她指着那一页,“分量加倍,煎成浓汤,送去给二小姐。”
钱掌柜接过医经,仔细看那方子,眉头越皱越紧。
“小姐,这方子太霸道了。二小姐现在身体虚弱,怕是受不住……”
“受不住也得受。”凤南衣冷声道,“她中的是‘梦回散’,再拖下去,心脉就彻底毁了。这方子虽然猛,但以毒攻毒,或许能救她一命。”
钱掌柜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凤南衣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
“是,老朽这就去配药。”
他转身去药柜抓药。
凤南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问:“钱掌柜,您和我母亲……是怎么认识的?”
钱掌柜手一顿。
“当年……老朽的儿子得了怪病,浑身溃烂,奄奄一息。”他声音低沉,“是洪夫人拿了这本医经来,说上面或许有方子。老朽按着医经里的法子,配了药,救了儿子一命。从那时起,老朽就发誓,此生追随洪夫人。”
原来如此。
难怪钱掌柜对母亲如此忠心。
“那我母亲……懂医术吗?”
“懂一些,但不算精通。”钱掌柜摇头,“洪夫人只是认得药材,能看方子。真正懂医的,是洪家祖上。这本医经,就是洪家先祖传下来的。”
凤南衣明白了。
母亲只是个保管者,不是医者。
“您去配药吧。”她说,“我去看看二妹妹。”
凤瑶瑶的院子死气沉沉。
下人们个个垂着头,大气不敢出。
凤南衣走进去,看见凤瑶瑶躺在床上,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姐……姐……”凤瑶瑶睁开眼,气若游丝,“我……我是不是要死了……”
“你不会死。”凤南衣在床边坐下,“钱掌柜在配药,喝下去就好了。”
“真……真的吗……”
“真的。”凤南衣看着她,“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什么事……”
“等病好了,离开京城。”凤南衣说,“走得越远越好,别再回来。”
凤瑶瑶哭了。
“我……我能去哪儿……”
“我会给你安排。”凤南衣说,“给你一笔钱,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可……可是……”
“没有可是。”凤南衣打断她,“你留在这儿,只有死路一条。叶家不会放过你,太子也不会。你想活,就只能走。”
凤瑶瑶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说:“我……我听姐姐的。”
“很好。”凤南衣起身,“好好养病,别想太多。”
她走出房间,夏佳雯迎上来。
“小姐,药配好了。”
“送去给二小姐,看着她喝完。”凤南衣顿了顿,“还有,准备一下,我要进宫。”
“进宫?去哪儿?”
“东宫。”凤南衣眼神冰冷,“见太子。”
夏佳雯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您去见太子做什么?他、他可是……”
“正是因为他危险,我才要去。”凤南衣整理着衣袖,“我要让他知道,我凤南衣,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可是……”
“没有可是。”凤南衣看着她,“去准备。另外,让人去宸王府递个信,就说……我答应合作了。”
“答应什么?”
“答应帮他扳倒叶家。”凤南衣说,“但条件,我要当面谈。”
夏佳雯不敢再问,匆匆去了。
凤南衣站在院子里,看着阴沉的天色。
凤瑶瑶必须活。
她要让叶家知道,他们想杀的人,她偏要救。
还要让太子知道,她手里有筹码,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
他要医经,可以。
但得拿出诚意来。
这盘棋,她要下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