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献书风波,暗藏杀机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二十五章 献书风波,暗藏杀机
第三天,天还没亮,凤府就忙开了。
祖祠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香案上供着鲜果香烛,正中摆着个紫檀木匣子——里面装的,就是那本“医经”。
凤南衣一身素服,早早等在祠堂外。
辰时,太医院的人来了。
领头的是个六十来岁的太医,姓孙,头发花白,面容严肃。身后跟着两个年轻医官,还有四个侍卫。
“下官孙承安,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抄录医书。”孙太医拱手,语气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凤南衣福身:“孙太医辛苦。医书已备好,请。”
她推开祠堂门。
孙太医走进去,目光直接落在香案上的紫檀木匣子上。
“就是这本?”
“是。”凤南衣打开匣子,取出那本精心伪造的“医经”,“还请太医小心,此书年代久远,纸张脆弱。”
孙太医接过,随手翻了翻。
眉头皱起。
这书……看起来确实古旧,可里面的内容,怎么有点……不对劲?
药方似是而非,穴位图略有偏移,毒术篇更是改成了养生之术。
他抬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凤南衣:“凤小姐,这就是洪家祖传的医经?”
“正是。”凤南衣面不改色,“孙太医觉得有何不妥?”
孙太医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没什么不妥。”他把书递给身后的医官,“开始抄录吧。记住,一字不差。”
两个医官应声,在香案旁铺开纸笔,开始抄写。
凤南衣退到一旁,安静地看着。
她能感觉到,孙太医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她。
这老狐狸,起疑了。
不过没关系。
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一个时辰后,医官抄完了前半本。
孙太医忽然开口:“凤小姐,下官有一事不明。”
“太医请讲。”
“这医经里的‘回春散’,药材配伍似乎……不合药理。”孙太医指着书上一页,“三七配乌头,本是剧毒。可这方子里却说能续筋接骨,岂不荒唐?”
凤南衣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太医有所不知。”她上前一步,轻声说,“这是洪家祖传的秘方,配伍看似凶险,实则暗藏玄机。需用特殊手法炮制,方能去毒存性。”
“特殊手法?”孙太医挑眉,“什么手法?”
“这……”凤南衣面露难色,“是洪家不传之秘。母亲临终前嘱咐,不可外传。”
孙太医眼神一沉。
“凤小姐,下官奉的是贵妃娘娘的命。娘娘凤体欠安,急需古方调理。若因小姐藏私,耽误了娘娘的病情,这罪责……小姐担得起吗?”
帽子扣得真大。
凤南衣眼圈一红,声音哽咽:“太医这话,臣女担当不起。只是母亲遗命,臣女不敢违抗……”
她说着,眼泪吧嗒掉下来。
“若太医不信,臣女……臣女愿以死明志!”
话音未落,她突然朝祠堂柱子撞去!
“小姐!”夏佳雯惊呼。
孙太医也吓了一跳,赶紧让人拦住。
凤南衣被两个侍卫拉住,还在哭:“太医既然不信,臣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随母亲去了……”
孙太医脸色难看。
他不过试探一下,这女子竟要寻死?
“凤小姐言重了。”他勉强道,“既是祖传秘法,下官不问便是。”
凤南衣这才收了泪,抽抽噎噎地站好。
心里却冷笑。
装可怜,谁不会?
接下来的抄录顺利多了。
孙太医不再发问,两个医官埋头苦抄。
午时,抄完了。
孙太医收起抄本,对凤南衣拱手:“多谢凤小姐。下官这就回宫复命。”
“太医慢走。”
送走太医院的人,凤南衣回到祠堂,看着香案上那本假医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叶贵妃,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宫里,储秀宫。
叶贵妃拿着太医院抄录的医经,眉头紧锁。
“孙太医,这医经……真是原本?”
孙太医跪在地上,额头冒汗:“回娘娘,臣仔细比对过,纸张、墨迹、装订,都符合古籍特征。只是内容……有些古怪。”
“怎么古怪?”
“药方似是而非,穴位图有偏移,毒术篇更是改成了养生之术。”孙太医犹豫道,“臣怀疑……这医经可能被调包了。”
“调包?”叶贵妃眼神一厉,“凤南衣敢?”
“臣不敢妄断。”孙太医低头,“只是这医经若真是洪家祖传,不该如此……粗糙。”
叶贵妃盯着手里的抄本,指甲掐进掌心。
凤南衣。
这个小贱人,竟敢耍她!
“秦嬷嬷。”她声音冰冷,“去凤府,把原本给本宫拿来。”
“娘娘,”秦嬷嬷小声提醒,“凤小姐说医书在祖祠供奉,动不得。若强行取走,恐怕……”
“恐怕什么?”叶贵妃冷笑,“本宫倒要看看,动了会怎样!”
当日下午,秦嬷嬷带着四个太监,再次来到凤府。
这次,她连客套都省了。
“贵妃娘娘有令,请凤小姐将医经原本,送入宫中。”
凤南衣站在前厅,看着秦嬷嬷那张颐指气使的脸,心里冷笑。
终于来了。
“嬷嬷,”她轻声说,“医经在祖祠供奉,动不得。昨日太医院已抄录一份,娘娘为何还要原本?”
“娘娘的心思,岂是你能揣测的?”秦嬷嬷扬起下巴,“凤小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凤南衣垂眼,沉默半晌,才说:“既如此……请嬷嬷随我来。”
她领着秦嬷嬷来到祖祠。
香案上,紫檀木匣子还摆在那儿。
“医经就在里面。”凤南衣说,“嬷嬷请自取。”
秦嬷嬷看了她一眼,示意太监去拿。
太监上前,打开匣子,取出医经。
刚碰到书封,手就猛地一抖。
“啊!”
他惨叫一声,松开手,医经掉在地上。
只见他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起了密密麻麻的水泡,又痒又痛。
“这、这是怎么回事?!”秦嬷嬷脸色大变。
凤南衣“惊慌”地跪下:“嬷嬷恕罪!臣女忘了说……这医经供奉多年,已沾了祖宗的灵气。外人触碰,会遭……反噬。”
“反噬?”秦嬷嬷盯着太监那双惨不忍睹的手,心里发毛。
邓管事暴毙的场景,瞬间涌上心头。
难道……真有古怪?
“嬷嬷,”凤南衣抬起头,泪眼婆娑,“臣女早说过,这医经动不得。可娘娘非要……现在出了事,臣女、臣女……”
她哭得说不出话来。
秦嬷嬷脸色青白交替。
她不敢碰那医经了。
“大小姐,宸王府派人来了。”
宸王府?
秦嬷嬷瞳孔一缩。
凤南衣也愣了。
宸王这时候派人来,什么意思?
一个穿着王府侍卫服饰的男子走进来,对凤南衣拱手:“凤小姐,王爷听说贵妃娘娘要取医经,特让属下送来一句话。”
“什么话?”
“王爷说:洪家医经,乃先洪夫人遗物。按大晟律,遗物归嫡女所有,他人不得强取。若有人违律,王爷愿代为上奏天听。”
秦嬷嬷脸白了。
宸王这是……明着要护凤南衣!
“嬷嬷,”凤南衣擦干眼泪,“您看这……”
秦嬷嬷咬牙。
她不敢得罪宸王。
虽然宸王体弱多病,不得宠,可到底是皇子。若真闹到皇上那儿,娘娘也讨不了好。
“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秦嬷嬷勉强扯出个笑,“那……那就算了。娘娘也是爱书心切,凤小姐别往心里去。”
她说完,匆匆带着人走了。
连那个双手溃烂的太监都没顾上。
凤南衣让人把太监抬下去,给了些药膏,打发走了。
回到听雨轩,夏佳雯激动得脸都红了:“小姐!宸王殿下帮咱们了!”
“嗯。”凤南衣坐下,倒了杯茶,“他这是在还人情。”
“还人情?”
“我母亲救过他母亲。”凤南衣抿了口茶,“他帮我,是看在母亲的份上。”
夏佳雯似懂非懂。
“不过,”凤南衣放下茶杯,“他这么一插手,叶贵妃更恨我了。”
“那……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凤南衣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渐暗的天色,“该来的,总会来。”
夜里,又一支羽箭钉在窗棂上。
“三日后,太后召见。”
凤南衣捏着纸条,心一沉。
太后召见?
为什么?
她烧掉纸条,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三方势力,像三张大网,把她牢牢困在中间。
她得尽快破局。
否则,迟早被网死。
第二天,宫里果然传来消息:太后召凤南衣三日后入宫,说是想看看她。
凤子明忧心忡忡:“南衣,太后这时候召见,怕是……怕是叶贵妃说了什么。”
“爹放心。”凤南衣整理着衣裳,“女儿心里有数。”
她确实有数。
太后召见,要么是庇护,要么是敲打。
不管是哪一种,她都得去。
三日后,凤南衣再次踏入皇宫。
这次,不是去御花园赴宴,是去太后的慈宁宫。
慈宁宫比储秀宫更庄严,也更冷清。
太后坐在正殿的暖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见凤南衣进来,招招手:“孩子,过来坐。”
凤南衣行礼,在太后下首的绣墩上坐下。
“哀家听说,贵妃想看你母亲的医书?”太后开门见山。
“是。”凤南衣垂眼,“臣女已让太医院抄录了一份送去。”
“抄本呢,哀家看了。”太后放下佛珠,看着她,“里头的内容,不太对。”
凤南衣心头一跳。
“太后明鉴。”她跪下了,“那医经……确实是母亲遗物。只是内容,臣女……改了一些。”
“为何要改?”
“因为医经里,有毒术。”凤南衣抬头,眼神清澈,“臣女怕落入歹人之手,祸害百姓。所以将毒术篇改成了养生之术,药方也做了些调整。”
太后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你倒是有心。”她扶起凤南衣,“起来吧。哀家知道,贵妃逼得紧。你这么做,也是自保。”
凤南衣松了口气。
太后信了。
“不过,”太后话锋一转,“贵妃不会罢休。你打算怎么办?”
“臣女不知。”凤南衣老实说,“还请太后指点。”
太后叹了口气。
“你母亲……是个好的。可惜去得早。”她看着凤南衣,眼神复杂,“哀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你得自己立起来。”
“臣女明白。”
“明白就好。”太后从腕上褪下一串佛珠,戴在凤南衣手上,“这佛珠跟了哀家三十年,今日给你。若遇难处,可持此珠来慈宁宫。”
凤南衣眼眶一热:“谢太后。”
“还有,”太后压低声音,“宸王那边,你可以信他三分。但记住,皇家无父子,也无兄弟。任何时候,都要留一手。”
这话太重了。
凤南衣心头震动,郑重行礼:“臣女谨记。”
从慈宁宫出来,凤南衣手里多了串佛珠,心里却沉甸甸的。
太后的话,像警钟,敲在她心上。
皇家无父子,也无兄弟。
那宸王……真的可信吗?
她不知道。
但眼下,她没得选。
回到凤府,还没进门,就见夏佳雯慌慌张张跑出来。
“小姐!不好了!二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凤南衣瞳孔骤缩。
凤瑶瑶回来了?!
她不是……假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