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凤府设灵,暗箭难防
书名:凤逆苍穹,毒医狂妃权倾天下 作者:火之狐
第二十三章 凤府设灵,暗箭难防
谢倩文走了,留下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凤南衣心上。
太子也掺和进来了。
这比叶贵妃更麻烦。
贵妃再得宠,也只是后宫女人。太子却是储君,未来的皇帝。
凤南衣站在灵堂里,看着凤瑶瑶那个空荡荡的牌位,心里发冷。
父亲选择装糊涂,她理解。凤家根基浅薄,经不起折腾。可她不退,也退不了。
“小姐。”夏佳雯悄声进来,手里端着茶,“谢侧妃走了。”
“嗯。”凤南衣接过茶,抿了一口,凉的,“父亲呢?”
“老爷在书房,一直没出来。”夏佳雯压低声音,“管家说,老爷把书房砸了。”
凤南衣放下茶杯。
父亲不是不疼凤瑶瑶。只是这份疼,在家族存亡面前,太轻了。
“李姨娘那边查得怎么样?”
“正要跟您说。”夏佳雯凑近,“李姨娘在厨房抓到一个新来的帮厨,是三天前进府的。那帮厨鬼鬼祟祟往井里倒东西,被逮个正着。”
凤南衣眼神一厉:“什么东西?”
“砒霜。”夏佳雯声音发颤,“李姨娘让人按住他,逼问半天,他才招了。说是收了叶家的银子,来……来下毒的。”
果然。
凤瑶瑶刚“死”,叶家就迫不及待要对她下手了。
“人呢?”
“捆在后院柴房。”夏佳雯说,“李姨娘问您怎么处置。”
凤南衣起身:“去看看。”
柴房里,那个帮厨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嘴里塞着破布,呜呜地挣扎。
李姨娘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大小姐,这、这怎么办?叶家这是要咱们全家的命啊!”
“人赃并获吗?”凤南衣问。
“在井边搜到了还没用完的砒霜。”李姨娘递上一个小纸包。
凤南衣接过,闻了闻。
确实是砒霜。
她走到帮厨面前,蹲下身,拔掉他嘴里的破布。
“谁指使你的?”
帮厨脸色惨白,拼命摇头:“没、没人指使……是小的自己……”
“自己?”凤南衣笑了,“你知道往井里下砒霜是什么罪吗?满门抄斩。”
帮厨浑身一抖。
“叶家给了你多少银子,值得你赌上全家的命?”凤南衣盯着他的眼睛,“还是说,你家人已经在叶家手里了?”
帮厨瞳孔骤缩。
猜对了。
凤南衣站起身,对李姨娘说:“把他送到京兆尹,就说抓到一个下毒的贼人,人赃并获。”
李姨娘急了:“可他说是叶家……”
“他说是叶家,就是叶家?”凤南衣打断她,“叶家会承认吗?到时候反咬一口,说咱们诬陷,你怎么办?”
李姨娘语塞。
“送官。”凤南衣斩钉截铁,“别牵扯叶家,就当是普通贼人下毒。让京兆尹判他个斩立决,杀鸡儆猴。”
李姨娘懂了。
这是告诉叶家:我们知道是你干的,但我们不说破。你也别太过分。
“还有,”凤南衣补充,“把井封了,府里所有水源都查一遍。从今天起,所有食材必须验毒。”
“是。”李姨娘应下,赶紧去办。
凤南衣走出柴房,抬头看天。
乌云压顶,要下雨了。
叶家这一招,是试探。
试探凤家的底线,试探她敢不敢反击。
现在她把球踢回去,就看叶家接不接招了。
回到听雨轩,夏佳雯递上一封信。
“小姐,门房收到的,没署名。”
凤南衣拆开信。
“明日辰时,城东济世堂,故人相见。”
落款画了一朵小小的兰花。
和上次沈秋儿送信时画的一样。
凤南衣把信烧掉。
沈秋儿找她,定有要事。
“准备一下,明天我去一趟。”
“可小姐,叶家刚派人下毒,您这时候出门……”
“越是这样,越要出门。”凤南衣说,“让叶家知道,我不怕他们。”
夏佳雯忧心忡忡,但还是点头:“那奴婢多叫几个护院跟着。”
“不用。”凤南衣摇头,“人多了反而惹眼。你跟我去就行。”
翌日一早,雨停了,天色阴沉。
凤南衣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戴上帷帽,从后门悄悄出去。
济世堂在城东,门脸不大,但干净整洁。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姓钱,一见凤南衣进来,就迎上来:“小姐是抓药还是看病?”
“我找沈秋儿。”凤南衣说。
钱掌柜眼神一闪:“小姐请随我来。”
他领着凤南衣穿过前堂,来到后院。
后院有间厢房,沈秋儿正在里面等着。
几日不见,她看起来更憔悴了,眼里全是红血丝。
“小姐。”她一见凤南衣就要跪。
凤南衣扶住她:“嬷嬷不必多礼。出什么事了?”
沈秋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手抖得厉害:“小姐……这、这是先夫人临终前,让奴婢保管的另一封信。奴婢一直不敢拿出来,可如今……如今不得不拿了。”
凤南衣接过信。
信纸泛黄,字迹潦草,是生母的笔迹。
但内容,让她瞳孔骤缩。
“吾儿南衣亲启:若你见此信,娘已不在人世。娘之死,非邱氏一人所为。叶家觊觎洪家祖传‘神农医经’,欲夺之。娘不从,故遭毒手。医经藏于凤家祖祠,第三块地砖下。切记,此经不可落入叶家之手,否则洪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若叶家再逼,可寻宸王相助。宸王母妃,乃娘闺中密友。”
凤南衣捏着信纸,指节发白。
神农医经?
洪家祖传的医书?
难怪叶家要毒死母亲。不是为了争宠,是为了夺宝!
“小姐,”沈秋儿哽咽道,“先夫人去得冤枉啊……那医经是洪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听说里头有起死回生的方子。叶家想要,先夫人不给,他们就……”
“嬷嬷别哭。”凤南衣收起信,“这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奴婢,没人知道。”沈秋儿擦泪,“先夫人连老爷都没告诉,就怕……就怕老爷知道了,守不住。”
凤子明那个性子,确实守不住。
凤南衣深吸一口气。
“医经还在祖祠?”
“在。”沈秋儿点头,“先夫人藏得隐秘,奴婢这些年偷偷去看过,没人动过。”
“好。”凤南衣站起身,“嬷嬷先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小姐小心。”沈秋儿拉住她的手,“叶家为了医经,什么都干得出来。先夫人就是……”
“我知道。”凤南衣拍拍她的手,“我不会重蹈覆辙。”
走出济世堂,凤南衣脚步沉重。
医经。
又是一个烫手山芋。
叶家要,她不能给。给了,母亲就白死了。
可留着,叶家不会善罢甘休。
他母亲,竟是母亲的闺中密友?
难怪他要帮她。
不是因为她聪明,也不是因为她狠,是因为……母亲。
回到凤府,凤南衣直奔书房。
凤子明还在为凤瑶瑶的事伤神,见女儿进来,勉强打起精神:“南衣,有事?”
“爹,”凤南衣关上门,直截了当,“您知道我母亲手里,有一本洪家祖传的医书吗?”
凤子明一愣:“医书?什么医书?”
他不知道。
凤南衣松了口气,又提了口气。
“一本叫‘神农医经’的书。”她看着父亲,“叶家为了这本书,毒死了母亲。”
凤子明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母亲临终前留下的信里写的。”凤南衣把信递过去,“叶家觊觎医经,母亲不从,所以遭了毒手。”
凤子明接过信,手抖得厉害。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越来越红。
“翠芳……翠芳……”他哽咽着,“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母亲怕您知道了,也遭毒手。”凤南衣轻声说,“叶家势大,咱们惹不起。”
“惹不起?”凤子明突然暴怒,“他们害死翠芳,害你三年,现在还要害你!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讨个公道!”
“爹。”凤南衣按住他的手,“硬拼没用。咱们得智取。”
凤子明看着她:“你有办法?”
“医经在祖祠,第三块地砖下。”凤南衣说,“咱们得把它取出来,换个地方藏。”
“然后呢?”
“然后,”凤南衣眼神冰冷,“用这本医经,钓一条大鱼。”
当夜,子时。
凤府祖祠一片寂静。
凤南衣和凤子明悄悄溜进去,点亮一盏油灯。
按着沈秋儿说的位置,他们撬开第三块地砖。
下面果然有个暗格。
凤子明伸手进去,摸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古籍。
封面上四个大字:神农医经。
凤南衣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小字,记录着各种药方、针灸之法,还有……毒术。
她瞳孔一缩。
这不是普通的医书。
这是一本……毒经。
难怪叶家想要。
“爹,”她合上书,“这本书,不能留。”
凤子明咬牙:“烧了?”
“不。”凤南衣摇头,“烧了,叶家不会信。咱们得做个假的。”
“假的?”
“对。”凤南衣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空白册子,和医经放在一起,“这本是真的,咱们藏起来。这本假的,放回去。等叶家来偷,就让他们偷假的。”
凤子明懂了:“可叶家怎么知道医经在哪儿?”
“他们会知道的。”凤南衣冷笑,“因为我会告诉他们。”
第二天,凤府就传出一个消息:大小姐在祖祠祭拜先夫人时,“无意间”发现了一本古籍,据说是洪家祖传的医书。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叶家就来人了。
还是那个邓管事,这次是带着礼来的。
“贵妃娘娘听说凤大小姐得了祖传医书,特让奴才来道贺。”邓管事皮笑肉不笑,“娘娘说,若是方便,可否借医书一观?娘娘近来凤体欠安,正需要些古方调理。”
凤子明脸色难看,想拒绝。
凤南衣却笑了:“贵妃娘娘想看,是医书的荣幸。只是这医书年代久远,纸张脆弱,不便携带。若娘娘不嫌弃,臣女可以抄录一份,送去宫中。”
邓管事眼神一闪:“娘娘的意思是,想看看原本。”
“原本在祖祠供着,动不得。”凤南衣歉意道,“还请娘娘见谅。”
邓管事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既如此,奴才就不强求了。告辞。”
他走了。
凤子明急道:“南衣,你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爹,”凤南衣看着邓管事的背影,“狼早就来了。咱们不引,它也会来。”
夜里,果然出事了。
祖祠进了贼。
但贼没偷到东西,因为凤南衣早有准备——她在假医经的封面上,涂了特制的药粉。
沾上的人,三天内皮肤溃烂,无药可解。
第二天,邓管事没来上工。
叶府传出消息,邓管事得了怪病,浑身长疮,奄奄一息。
凤南衣听到消息,笑了。
叶贵妃,这份礼,你喜欢吗?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