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转车颠簸

书名:炮灰夺回金手指,穿梭两界卖菜忙 作者:樱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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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转车颠簸

午饭过后,车厢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不少知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火车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行驶,窗外的日头渐渐偏西,给田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林晚秋闭上眼,将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

她没有真的睡着,只是在脑海里梳理着接下来的路线,沉市站落车,转乘大巴去县城,再换车到公社,最后步行或坐牛车去向阳大队。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尤其是在人多眼杂的换乘点,必须时刻警剔,

她将手伸进挎包里面,借着包的遮掩将自己的钱票收进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火车广播里传来乘务员清脆的声音:“各位旅客请注意,沉市站即将到达,请落车的旅客提前整理好行李,准备下车。”

车厢里瞬间骚动起来,知青们纷纷起身,踮着脚去够行李架上的包裹。

林晚秋的行李只有一个半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被褥,还有一个军绿色挎包。

但是因为她前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瘦了很多,身体比较虚弱,

她费了好大力气才从行李架上拽下来,扛在肩上。

“晚秋,要不要帮忙?”身后传来程知夏的声音,她正被刘长顺围着,对方殷勤地要帮她拎行李。

“不用。”林晚秋头也没回,咬着牙将帆布包挪到背上,用带子勒紧,确保不会掉下来,然后跟着人流往车门挪。

程知夏看着她倔强的背影,撇了撇嘴,转头对刘长顺笑道:“那真是麻烦你了,长顺。

这箱子看着不大,装的东西可不少,沉得很。”

“不麻烦不麻烦!”刘长顺笑得一脸憨厚,双手接过竹箱,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知夏你放心,保管给你拎得稳稳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跟在后面,与林晚秋的沉默独行形成了鲜明对比。

下了火车,一股混杂着煤烟和尘土的热气扑面而来。

广场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扛着行李的旅客,吆喝声、孩子的哭闹声、汽车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热闹得有些嘈杂。

广场中央,几个戴着红袖章的人举着“知青接待处”的横幅,旁边停着几辆绿色的大巴车,车身上写着“县城——火车站”的字样。

“各位知青同志,到这边登记!”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喊,“按名单分组,登记完赶紧上车,下一班车半小时后就开了!”

林晚秋跟着人群过去登记,报上自己的名字和目的地,工作人员在名册上划了个勾,指了指最左边的那辆大巴:“去那边上车,这车到你们县。”

她点点头,转身去扛帆布包。

“快点快点!别磨蹭!”后面有人催促。

林晚秋咬着牙,将帆布包往上提了提,一步一挪地跟着队伍往前走。

等她好不容易将行李递给行李架上的同志,挪到车门口时,车里已经坐满了人,过道上都站了几个知青。

“晚秋!这里还有地方!”程知夏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她上来,立刻笑着招手,“我旁边这姐妹愿意挤挤,你过来坐!”

林晚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程知夏旁边的女生果然往里面挪了挪,脸上却带着明显的不情愿,

眉头紧锁,嘴唇抿得紧紧的。显然,这“愿意”并非真心。

林晚秋没有应声,只是摇了摇头,径直走到车厢最后面,抓住了头顶的扶手。

反正早晚要和程知夏闹翻的,她不想掺和这些虚情假意,更不想让那个女生为难。

反正车程只有两个小时,站一站也能忍。

程知夏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

这林晚秋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对自己言听计从,现在却处处透着疏离,难道是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旁边的女生见林晚秋没过来,悄悄松了口气,低声对程知夏说:“那人看着挺倔的。”

程知夏勉强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暗自记下了这笔帐。

大巴车很快就满了,司机师傅按了按喇叭,车子缓缓驶出车站。

林晚秋站在最后排,一手抓着扶手,一手护着身前的挎包。

车子越开越远,车厢里的闷热却越来越明显。

知青们大多是第一次坐长途汽车,起初还有说有笑,渐渐地,随着车身的晃动和发动机的轰鸣,不少人开始脸色发白。

林晚秋也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涌,尤其是司机刹车时一股汽油味灌进来,她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她死死咬着下唇,强迫自己看向窗外。

路边的景物飞速倒退,从车站的喧闹渐渐变成了郊外的田野,绿油油的玉米地一望无际,

偶尔能看到几个在地里劳作的人,戴着草帽,弯着腰,象是钉在地里的桩子。

“呕——”前排突然传来一声干呕,一个女生没忍住,吐在了塑料袋里,酸腐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好几个人都捂住了鼻子,还有人跟着干呕起来。

程知夏皱着眉,用手帕捂住嘴。

林晚秋也觉得喉咙发紧,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那股恶心压下去。

她暗自庆幸自己早上没吃多少东西,否则此刻恐怕也忍不住。

就这样颠簸了两个小时,大巴车终于缓缓驶进了县城。

车子停在县政府门口的空地上,刚才那个戴红袖章的中年男人又开始吆喝:

“各公社的知青到这边集合!按公社分组,一会儿有车送你们去公社!”

林晚秋跟着人群落车,脚刚一落地,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她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抬头看了看县政府的大门,青砖红漆,门口站着两个哨兵,透着一股肃穆的气息。

登记、分组、再上车。

这次去公社的车是几辆老式的卡车,车斗里铺着一层稻草,连个座位都没有。

林晚秋吸取了刚才的教训,不等别人反应,就使出浑身力气挤上卡车,抢到了一个靠边的位置,

虽然只是坐在稻草上,但至少能靠着车厢壁,稍微稳当些。

她刚坐下,就看到程知夏被刘长顺护着,也挤上了这辆车。

程知夏似乎还在生她的气,看都没看她一眼。

卡车很快就满了,司机师傅检查了一下,发动车子往公社赶。

从县城到公社的路刚开始还算平坦,可越往乡下走,路况就越差,坑坑洼洼的,车子颠簸得厉害。

车斗里的知青们东倒西歪,时不时有人撞到一起,抱怨声此起彼伏。

“这路也太烂了!”

“我的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早知道这么颠,还不如走路呢!”

林晚秋紧紧抓着车厢壁,才能勉强坐稳。

胃里的恶心感再次涌上来,比在大巴车上时更强烈。

林晚秋脸色发白,嘴唇都抿成了白色,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闭上眼睛,强忍着那股翻涌,心里只盼着快点到地方。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骼膊。

林晚秋睁开眼,看到旁边一个梳着两条粗麻花辫的女生正看着她,手里拿着一颗用玻璃纸包着的橙子糖。

女生皮肤有点黑,眼睛却很大,透着一股朴实的真诚。

“你是不是晕车了?”女生的声音很轻,“含颗糖会好点,我以前坐车也晕,吃这个管用。”

林晚秋愣了一下,看着那颗橘色的糖,又看了看女生真诚的眼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暖流。

在这陌生又颠簸的旅途中,这突如其来的善意,比任何东西都让人觉得温暖。

“谢谢你。”她接过糖,剥开玻璃纸放进嘴里,一股酸甜的橙子味在舌尖散开,果然压下去不少恶心感。

她从自己的挎包里摸了摸,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了过去:“这个给你,谢谢你的橙子糖。”

这年头糖金贵得很,橙子糖和大白兔虽然都是糖,可大白兔奶糖更稀罕,平时只有过年才能吃到。

女生显然没想到她会回赠,愣了一下才接过去,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谢谢!”

“我叫林晚秋,去向阳大队。”林晚秋主动开口,语气柔和了许多。

“我叫张凤兰,去东风大队。”女生笑着回答,露出两颗小虎牙,“咱们不是一个大队,不过离得应该不远,说不定以后赶集还能碰到呢。”

“说不定呢。”林晚秋也笑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家里的情况聊到对乡下的想象,张凤兰说她老家就是农村的,对种地不算陌生,就是担心住的地方太破;

林晚秋则说自己什么都不会,只能到时候慢慢学。

张凤兰性子爽朗,说话直来直去,林晚秋虽然话不多,却很认真地听着,偶尔应上一两句。

不知不觉中,车子的颠簸似乎没那么难熬了。

“说起来,刚才那个叫程知夏的,跟你一起的?”张凤兰忽然压低声音问,“我看她刚才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好象有点不高兴?”

林晚秋没想到她观察这么仔细,笑了笑:“就一起上火车的,不算熟。”

张凤兰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出门在外,还是得多个心眼。有些人看着和气,心里不一定咋想呢。”

林晚秋心里一动,觉得这张凤兰看着朴实,倒是个通透人。她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你提醒。”

就在这时,卡车猛地颠了一下,象是碾过了一块大石头,车厢里的人都被晃得东倒西歪。

林晚秋没抓稳,差点摔下去,幸好张凤兰一把拉住了她。

“小心点!”张凤兰帮她稳住身形,“这路越来越差了,估计快到了。”

林晚秋定了定神,往窗外看去。

果然,远处出现了一片低矮的房屋,隐约能看到“向阳公社”的牌子。

“快到了!”有人兴奋地喊了一声。

车厢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整理着自己的行李。

林晚秋也松了口气,对张凤兰说:“我到了,谢谢你的糖,也谢谢你刚才拉我一把。”

“客气啥!”张凤兰摆摆手,“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有啥难处别憋着,多跟身边的人打听打听。”

“恩。”林晚秋用力点头。

卡车缓缓停在公社门口,知青们陆陆续续落车。

林晚秋扛着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张凤兰,对方正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转身跟着人群往举着向阳大队的地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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