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八章 纽约大战（一）

太阳消失了。

不是被什么天体吞掉。

托尼抬头的瞬间，卫星残余信号重新亮起，刺目的红线越过云层，标出一艘横贯纽约天际线的黑色巨舰。

圣殿二号。

舰体压在云海之上，暗金色装甲像一整块冻结的大陆。数以万计的推进器同时点亮，紫红色火焰垂落云层，整座城市被它投下的阴影盖住。

街上的汽车停了。

人群抬头。

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下一秒，所有公共屏幕同时亮起。

地铁站的广告牌、商场外墙、出租车顶端的显示屏，连至圣所街角那块裂了半边的电子招牌，都浮出同一张紫色面孔。

灭霸。

“地球上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从每一扇窗户、每一部手机里传出。

“交出无限宝石。我可以让这颗星球少死一些人。”

托尼盯着面甲内跳动的信号图。

一条条红线，从马里布、纽约、喜马拉雅山脉，最后汇入圣殿二号。

他的手慢慢攥紧。

心灵宝石躺在掌心，黄色光芒穿过指缝。身后，空间宝石被锁在防爆玻璃罩内，蓝色光晕一圈圈荡开。

“他不是刚追踪到我们。”托尼说。

童帝抬头：“什么？”

“奥创刚才接管全球网络，所有防御节点都被迫上线。”托尼盯着那张全球地图，“灭霸一直在等。奥创替他把坐标标出来了。”

屏幕上的一条残存卫星轨道忽然亮起。

圣殿二号的锁定范围，正好覆盖纽约、马里布和喜马拉雅。

“我们把门打开了。”托尼笑了一声，笑意很干，“还亲手把门牌号递给了他。”

轰！

天空骤然裂开。

第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在时代广场上空。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黑紫色的裂口像伤疤一样爬满云层，密密麻麻，延伸到城市尽头。

亡刃将军从裂缝中走出。

暗夜比邻星拖着巨大的战刃，黑矮星落地时震塌了一座停车楼。乌木喉悬浮在高空，苍白手指轻轻一勾，数百辆汽车便被无形力量掀上天空。

外星军队如潮水般落入街道。

还有索克。

狂战兽双脚踏碎一辆装甲车，抬起头，暗红色兽瞳穿过城市，精准落在至圣所方向。

“雷神。”他低声说，“我闻到你的血了。”

至圣所上空，灭霸的投影缓缓扩大。

他的目光越过托尼、托尔、芙莉莲和康斯坦丁，落在卡魔拉身上。

“女儿。”

卡魔拉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星爵横跨一步，挡在她面前，双手握紧那两把刚充入能量的手枪。

“她不是你的东西。”

灭霸没有看他。

现实宝石在他手背上亮起。

红光落下。

纽约的街道裂开了。

不是地面被炸碎，而是整座城市的空间被重新折叠。柏油路、楼顶、桥梁和地下轨道同时向上翻卷，化成一片片悬浮的断崖。

数十万人脚下失去地面。

公寓楼从中间断开，半截楼体悬在百米高空。地铁列车冲出断裂轨道，车厢里的人尖叫着撞向车窗。时代广场中央，一辆校车连同半条街被抬到空中，车轮还在转。

“救人！”

弗瑞的声音炸响在通讯频道。

“所有单位，优先救援平民！科尔森，通知全纽约应急部门，打开所有避难通道！

“他们还在路上！”科尔森喘着气回答，“最近的航线被空间裂缝切断了！”

“那就让他们绕路。飞不过来就跳伞，跳不了就撞进来！”

弗瑞转过身，指向街道。

“复仇者，分组行动！”

托尼一把扣住通讯器。

“等一下！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看着悬浮断崖间不断移动的紫色光点。

“灭霸不是在屠城。他在逼我们分散。只要我们离开至圣所，先锋队就会趁机抢宝石。”

“那你想怎么办？”弗瑞问。

托尼没有立刻回答。

一幢摩天大楼从中段断裂，楼顶向下翻转。几百名人影贴在玻璃幕墙上，发出连成一片的哭喊。

童帝看了一眼自己的战术屏幕。

“预计三十七秒后，楼顶坠入东侧街区。死亡人数，一千一百二十六人。”

托尼的喉结动了一下。

“让他们坠。”

小玉猛地转头。

“你说什么？”

“这是战术选择。”托尼抬起掌心，黄色宝石的光芒映在面甲上，“只要我们守住至圣所，灭霸就无法立刻拿到时间宝石和空间宝石。城市可以重建，宝石落入他手里，整个宇宙都——”

“你以前也是这么说的。”

小玉打断了他。

她把龙符咒拍进腰带，橙色卫衣在狂风里猎猎作响。

“先保住系统，先保住工厂，先保住宝石。可现在楼里的人怎么办？等你算出一个最合适的数字，他们就全掉下去了。”

托尼的手指僵在半空。

“你不是小队指挥官。”

“我知道。”

小玉一把抓住彼得的蛛网发射器，又朝御坂美琴和塔兹米招手。

“所以我去救人。彼得，你负责接住碎片。美琴，给我找出楼体的主电缆。塔兹米，跟我上楼。”

塔兹米已经召唤出恶鬼缠身。银白色龙甲覆盖全身，披风被气流扯得笔直。

“明白。”

彼得看着那座倒悬的大楼，咽了口唾沫。

“我希望这次有更简单的任务。”

“没有。”小玉跨上悬浮摩托，“纽约今天不提供简单任务。”

摩托冲出至圣所。

彼得射出蛛丝，黏住一块坠落的楼板，整个人被拽得撞进墙里。他咬住牙，双臂青筋暴起。

“我接住了！可它比看上去重很多！”

“重力正在变。”藤虎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他拔出杖刀，刀锋向下一压。

“重力刀，抬升。”

紫色波纹铺开。

下坠的楼板猛地一滞，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托住。藤虎额角的伤疤绷紧，木屐在半空踏出半步。

“老夫只能托住十息。”

“十息够了！”

美琴跃上楼体外墙，掌心电光暴涨。她的电弧钻入断裂的金属骨架，照亮密密麻麻的电缆。

“主承重点被现实宝石改写了！左侧三根不能切，切了整栋楼会翻！”

“那切哪根？”

“我正在算！”

“算快点！”

塔兹米撞碎玻璃冲入楼内。

里面的人早已乱成一团。有人抱着孩子，有人跪在地上祈祷。塔兹米一把抓住最靠近裂口的男人，将他拽到自己背上。

“跟紧我！不要看下面！”

一只黑色机械兵从消防通道里扑出。

塔兹米侧身避开纳米刃，龙爪反手贯穿它的胸膛。机械兵还没倒下，背后的黑红纳米流体已经化成三根长矛，朝人群刺去。

小玉从窗外翻入，龙符咒在掌心亮起。

“火龙爆！”

赤红火焰轰在长矛上。

火星混着碎片洒落。小玉被冲击力撞得后退，后背贴上裂开的墙面。

“我说过了。”她抹掉脸上的灰，“不准碰他们。”

同一时间，至圣所门前。

灭霸的先锋军冲了上来。

黑矮星一拳砸向绿色结界。芙莉莲的魔力屏障凹下去一大块，法杖顶端炸出细碎的绿光。

“它的力量在持续增加。”芙莉莲说。

“那就让他别持续。”

饿狼从结界边缘冲出。

他没有正面接拳，而是贴着黑矮星的手臂滑入内侧，双拳连续轰击同一处关节。第一拳卸力，第二拳转劲，第三拳像钻头一样打进骨缝。

黑矮星的手臂向外一折。

饿狼咧开嘴。

“太慢了。”

黑矮星另一只手砸下。

阿宝从侧面滚来，铁锅扣在饿狼头顶。

轰！

拳头砸中铁锅。

阿宝双脚陷入地面，脸被震得挤成一团。

“你压到我的耳朵了！”

饿狼从锅沿下钻出，反手一拳轰在黑矮星下颌。

“少废话。”

“我是在提醒你，我的耳朵很贵！”

藤虎收回重力，杖刀横扫。整排外星士兵被压进地面。银时踩着一辆翻转的出租车跃起，洞爷湖砸穿一名外星军官的头盔。

“喂，紫薯精！”他落地时甩了甩手腕，“你们入侵纽约前都不看天气预报的吗？今天可是暴风雪级别的差评。”

亡刃将军从烟尘中走出，战刃划过地面。

银时眼神一沉。

木刀抬起。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

另一侧，乌木喉伸出手指。

一根钢筋从废墟中弹起，刺向康斯坦丁。

康斯坦丁偏头避过，钢筋擦着耳朵钉进墙里。他张口吐掉血沫，阿戈摩托之眼骤然张开。

“你喜欢隔空操物？”

绿色时间齿轮套住钢筋。

钢筋倒飞而回。

乌木喉侧身闪开，目光第一次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时间的窃贼。”

“谢谢夸奖。”

康斯坦丁抬手一挥。

乌木喉脚下的碎石突然回到三秒前的位置，将他的左脚卡死。芙莉莲趁机挥杖，绿色光束贴着他的脸颊擦过，烧掉一层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