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古代炮灰一家人（29）

努力归努力，抽空明煜还是要出去玩一下，日常拉着赵月跟她一起逛街、喝茶听曲，支棱着耳朵听八卦。

这天上午，她和赵月在茶馆坐定，刚让人上了茶，都还没叫人上来唱曲呢，就听见隔壁房间也来了人，听声音很年轻，在那儿谈论陆崇弹劾三皇子和六皇子的事。

明煜立刻扔给小二一块碎银，“先别让人上来唱曲了，我们要安静待会。”

“得嘞。”

小二得了赏银，乐颠颠地走了。

明煜立刻轻手轻脚地走到墙边，耳朵贴在墙上，探听隔壁消息。

赵月哭笑不得，小声跟她讲，“你想知道，问你爹不就行了。”

“阿娘你不懂，这是偷听的乐趣。”

赵月：“……”

她让丫鬟守着门，自己也跟明煜一样，把耳朵贴到了墙上。娘俩脸对脸，都笑得贼兮兮的。

隔壁是几个年轻学子，听起来颇为关心国家大事。

有人说陆崇好样的，不畏权势。

有人担心皇帝非但不会查三皇子和六皇子的舅舅，可能还会迁怒陆大人。

还有人担心陆大人刚刚回京就会再次遭遇贬谪。

然后大家一起痛骂六皇子的舅舅。毕竟和两位皇子比起来，这位皇子舅舅的地位稍差一点，骂他的安全性更高。

明煜垂下眼睑，若有所思。

她觉得，上辈子五皇子之所以能当上皇帝，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其他皇子都不行，所以矬子里头挑大个，把他挑上去了。

皇帝一共有8个儿子，就目前来看，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和六皇子，基本上都可以直接毙掉。要是四七八这三位也不行，那老五上位就纯靠捡漏了。

但是这辈子，老五也废了。

隔壁骂完了，又开始商量，想要动员学子们联合上书，声援陆大人。

明煜跟赵月耳语，“这些年轻人还挺有责任感的。”

“也算是一种物以类聚吧。欣赏陆大人的，性格大概和他差不了太多。”

读书一是为了功名利禄，二是为了国家社稷、黎民百姓。大部分读书人两者兼顾，有的偏功名利禄一点，有的偏黎民社稷一点。极少数人站在两个极端，有的人纯为了功名利禄，最后可能就是个贪官；有的人纯为了黎民社稷，最后可能就是“死谏”，直接丢了性命。

隔壁这几个，明显是偏黎民社稷多一点。但应该还到不了极端的程度。

俩人又听了一会，就回到座位上去喝茶了。

赵月喊了丫鬟帮她捏肩捶背，还跟明煜感慨，“我这老骼膊老腿老腰的。”

“你那不叫老，叫缺少锻炼。平时不是坐着就是歪着，最多走几步，身体太虚了。阿娘，您跟我锻炼身体吧！”

“你又想干嘛呀？”

明煜嘿嘿一笑，“我想打马球，踢蹴鞠。你和我一起啊。”

没办法，精力太旺盛了。

哪怕白天晚上都在忙碌，但是这些都是脑力劳动，她还是有很多精力和体力无处释放。

所以她在空间里疯狂种植，同时锻炼精神力、木系异能和体力。

无语的是，这些能力越练越强，她的精力就更加无处安放了。

赵月连连摆手，“饶了你娘吧！”

饶是不可能饶的。

明煜回到家就开始准备，想拉着赵月一起骑马打球射箭，被何澍阻止了，“你娘不合适直接干这些。她如果想锻炼体术，可以跟我一起做做养生操。等把底子打好了再说打马球的事。而且，你娘已经多年没骑过马了，得从头开始练。”

“那阿娘就先跟我练骑马吧。”

“那就用不着你了。你娘要是想骑马，当然是我带她。她本来就会，只是许久不骑了。”

明煜催他：“那你记着这事啊。没事就带我阿娘练一练。等练好了我们一起打马球。”

“知道了知道了！”

何澍敷衍了一下明煜，拉着赵月就走了，还跟她说：“煜儿现在爱折腾，你不必事事依着她。万一骑马摔了怎么办？”

赵月表示，“不至于，我年轻的时候骑马很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几年不是没骑过吗！等过两天我休沐，咱俩出去玩，不带她。”

明煜撇了撇嘴，重重“哼”了一声。

何澍和赵月装没听见，直接走掉了。

但明煜直接追着去了他们的院子。

何澍说她：“这怎么还追着不放呢！”

“不是，我有别的事。”

“什么事？”

明煜让伺候的下人通通退下，拿出了和爹娘促膝长谈的架势，把她和赵月听墙角的内容跟他说了说，“阿爹，这些学生能上书吗？”

“他们没办法直接上书陛下。只能通过旁人之手代为传达。”何澍想了想，“你说的这些，可能是在国子监读书的学生，他们有可能会找国子监祭酒刘大人，也有可能回家去找自己在朝为官的亲属。”

“刘大人会帮这个忙吗？皇帝会怪罪他吗？”

何澍又沉思，“刘大人应该会的。至于皇帝怪罪他，他也只能认了。”

明煜：“……”

何澍说：“读书是为了什么呀？为了匡扶社稷。刘大人平时肯定就是这么教导他们的。现在他们听话的照做了，这个忙刘大人不好不帮。”

明煜：“……懂了。被架到火上烤了。”为人师表，必须为到底。不然显得自己有点言行不一了。那学子们为官的家长会帮忙吗？”

“那就不一定了。有可能把自家孩子打一顿关在家里，然后去国子监给他请个假。”

“如果所有家长都这么干，刘大人无忧矣。学生们不强求了，刘大人也就不用上书了。”

何澍笑，“不可能所有家长都这么干的。总会有人比较爱钻营、投机，会让自家孩子去折腾，让刘大人去出头，折腾成了，他多少能分一点好处，至少能落个好名声，而且还不太会被陛下记恨。折腾不成，那遭殃的是刘大人，自家还没高中的孩子最多挨顿打，不是什么大事。

当然了，也有人这么做是因为耿直，不是为了钻营。”

“哥哥会不会参与这事啊？”

“不会。你最近忙，可能没注意到，你哥已经托病在家，三天没出门了。”

“他每天早上都和我一起吃饭！吃完饭就走，我以为他吃完饭就出门了。”

“没有。他吃完饭就回自己院里窝着看书去了。”

明煜：“……”

何澍又跟她说：“自从齐春华来退婚之后，你哥也是成长了。行为比过去要保守一些。”

“懂！人教人不会，事儿教人一下就会了。”

赵月笑得不行，“你什么都懂！”

明煜大言不惭，“我聪明嘛！”

她嘿嘿乐，何澍和赵月哈哈笑。

明煜又问何澍，“六皇子的舅舅真的干了那些坏事吗？”

何澍叹了口气，“陆大人只会往克制了说，绝不可能夸大其词。要知道陆老兄总是能被召回来，就是因为他得罪人都是有理有据的，就没有站不住脚的时候。”

明煜点头，又懂了，小声蛐蛐，“这届皇子不大行啊。”

何澍心脏突突的，四下里看了一眼，幸好这孩子提前让下人都退下了。他声音压得更低，“是不太行。六皇子外祖家没什么底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六皇子的生母王修仪得宠之后，她娘家弟弟就在外面开始作威作福了。”

“他怎么敢的呀？老大和老二现在还在家里闭门思过呢，老五的风波闹得那么大，他这个时候折腾事，不怕连累老六吗？”

“他就是个草包。什么都不懂。咱们觉得这是个敏感时期，要小心行事，但他或许觉得，老大老二老五都不行了，那位可选择的儿子少了，老六就突出了呢。”

明煜无语，还真有蠢人是这个脑回路的。

“那三皇子那些事也是真的喽？”

“三皇子本就纨绔。”

“我以为纨绔是贪玩，可没想着纨绔是欺男霸女。”

“皇家纨绔和普通纨绔能一样吗？”

“那他就不叫纨绔，叫恶霸。四皇子的纨绔也是这种吗？”

“不是。四皇子他…沉迷炼丹。”

明煜：“……七和八呢？”

“他俩还不太显眼，暂时不好说。我了解的不多。”

明煜敛眉沉思，觉得自己筹谋一番实现“和平演变”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快走吧。”

已经起身的明煜一屁股又坐了回去，“你赶我走我偏不走。”

何澍：“……”

赵月：“……”

?

明煜很快就把改进过的耕犁做了出来。

传统农业社会的耕犁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就基本定型了，曲辕犁是一个突破，在那之后，耕犁一直都没再有大的突破了，只有小的改进，一直到工业革命。

明煜就做了一个集大成的东西出来。

她画出了新的设计图，让何澍去找工匠打造。

这个就先不交到工部去了，先带到田庄去用。

麦子已经收割完毕，该是种粟和豆的时候了。

明煜要去田庄小住，让仆役们完全按照她的要求来侍弄土地。

何澍看着她写出来的洋洋洒洒长篇大论的种田方法，“你这书还真没白读。”

别的不说，就这篇文章，都比他之前提供的农书要详细太多了，煞有介事的，读起来还非常有道理的样子，放到考场上，也是一篇很不错的策论了。

明煜说：“我不但认真读了，我还认真想了呢。当然了，里面有一些是凭空想出来的，不一定对，所以要试种一下。我打算把我的地分成两大块，一块让仆役按照以前的办法种，另一半完全按照我说的办法种，这样能对比出结果来。”

何澍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