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古代炮灰一家人（13）

管家培训下人，明煜也跟着旁观。

赵月见她感兴趣，就跟她传授了一些管家之道，还把她所知道的京城关系网跟她讲了讲。

基本上，整个京城排得上号的人家，十有七八，都能通过姻亲关系连上线，形成一张牢不可破的关系网。

甲的儿子娶了乙的女儿，乙的儿子娶了丙的女儿，丙的儿子又娶了丁的女儿，丁的儿子娶了甲的女儿……

各家各户还不止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家互相联姻，织出来的关系网密密麻麻。

这个网还在不断扩大。每隔三年，会有一批才子高中，官宦之家完全不介意出一个女儿去拉拢一下。所有人都被教育的要以家族利益为重，不管男女，到了一定年纪就要成亲，并通过成亲为家族扩大权势。

利益为重，情爱次之。实在没有也没什么关系。

明煜想起一句话，“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有妻子，则慕妻子，仕则慕君，不得于君则热中。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于大舜见之矣”。

慕少艾和慕妻子是分开的。年轻时的怦然心动，和成家立业完全是两回事。

某种程度上，成亲是人生的分割线。

但感情却没有办法分得这么清楚明白。

有些人的感情是一团乱麻，根本分不开。有了妻子还继续慕少艾的人不知凡几。

赵月在跟明煜讲这些事的时候，也完全不会去提到别人家的夫妻感情问题。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讲。或者说，夫妻之间最好别谈感情。

尤其是女人，不要对感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守好利益就行了。

何家不在这个关系网里，算是京城的边缘人家。

这大概也是皇帝任命何澍为大皇子府长史的原因，本人确实才能出众，又不擅长拉帮结伙，实为教导皇子的上乘人选。

这次跟何澍一起被撸了官职的二皇子府长史、御史中丞杨季良大人的情况也差不多是这样。

杨大人比何澍幸运一点，他没被五皇子盯上，也没被齐春华惦记，所以上辈子，何澍被贬出京后来又被改流放，杨大人是直接官复原职了。

明煜听赵月讲了一些，又听何澍讲了一些，她摇头晃脑地表示，“我脑子里已经塞满了。现在脑袋是木的。”

赵月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眼睛都直了。去吧，出去玩吧。你去外面跑上几圈，把这些塞到脑子里的东西都颠出来就轻松了。”

何澍跟她说：“教你这些，只是让你做到心中有数。看人的时候，不光要看这个人本身，还得看她背后的家族，以及跟她的家族相关联的其他家族。这些事情都挺烦人的，你不着急，慢慢来。”

明煜撒丫子就跑。

赵月笑着跟何澍说：“也不知道她听进去多少。”

何澍自信表示，“应该是全听进去了。咱们煜儿聪明得很。看着没心没肺，憨吃憨玩憨睡，我看她心里是有成算的。要不然也不会说出不嫁人、养男宠这样的话。”

对婚姻关系的认知可以说是很深刻了。

赵月噗嗤一笑，夸奖丈夫，“煜儿说，你是全天下最好的阿爹，要我说啊，这话一点都没夸大，你确确实实是全天下最好的。”

换了别人家，哪个姑娘敢堂而皇之的跟自己的爹说她要养男宠啊？不嫁人这种话都很难说出口。一旦说了就会被好好教训一番。搞不好当娘的都要跟着挨骂，被指责不会教育孩子。

她家煜儿不光大大咧咧的说出来了，还得到了当爹的赞同。这种赞同还不是敷衍了事、说说而已，当爹的是真的在为女儿往后的人生做准备。

想到这儿，赵月又接着夸，只是这次声音小了很多，“你也是全天下最好的丈夫。”

“夫人说什么？我没听见。”何澍凑近了一些，脑袋跟赵月挨在一起，“再说一遍。”

赵月嗔他一眼，脸色微红，但还是说了，“我说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何澍亲了她一下，“阿月也是全天下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亲。”

明煜去而复返，正好遭遇狗粮暴击。

她在门口探了个脑袋，大声道：“我什么都没看见啊。”

何澍：“……”

赵月：“……”

明煜跑进屋，冲到赵月身边，“吧嗒”在她脸上亲了一下，“我也要亲。”

赵月：“……”

何澍赶人：“你快出去玩吧。不要整天在爹娘院子里腻歪了，老大不小了。”

明煜白了他一眼，宣布收回之前的话，“你已经不是全天下最好的阿爹了。”

“那谁是啊？”

“昨天的阿爹是，今天的已经不是了。”

何澍抽了抽嘴角，接着轰人。反正他今天已经不是最好的了，那就不介意再坏一点。

赵月问明煜，“你怎么回来了？”

“我来提醒阿爹，除了给我预备仆婢，也要给我挑几个男宠备着，宠不宠的以后再说，现在就可以开始物色人了。”

“我不干。我不是最好的阿爹。”

明煜完全不理会他这句话，兀自说出了自己的要求，“长得要好看，不能比我差太多，差个一两分还可以，再多了就不行了。得有点学识和见识，读书识字是最基本的。还要会说话，嘴巴甜。身体要健康，身材要匀称，胖了瘦了都不行。干净整洁是最基本的。年龄不能和我差太多，上下各三岁吧。”

何澍快速在脑子里把这些条件组合了一下，发现这事还真有点难办，还真得提前就开始寻摸，有些条件要是不具备的话，还能有时间弥补一下。“行了行了，我记下了。”

明煜笑嘻嘻的来了一句“谢谢阿爹”，才又跑出去玩耍。

赵月跟何澍说：“这不好找吧？读书识字、身材匀称、会说话、干净整洁这些，都可以教，这些属于后天条件，但长相这个东西是天生的。她要求和她不相上下，这样的上哪儿找去？璋儿和她一母同胞，长相差了都不止一两分。何况别人？”

何澍表示，“她这个要求倒也合情合理。长得不好看的凭什么当男宠啊？当宠，就是要以色侍人嘛。”

赵月：“……也对哈。先有了美色，才有当男宠的资格，凭借美貌上位之后，再努力学习各种技艺讨主子欢心，主子爱听曲，他就学弹琴唱曲，主子爱美食，他就亲自下厨煲汤做点心，主子爱舞蹈，他就去学着跳，这才是当男宠的觉悟。”

何澍点头，“是这个理。”

两口子对视一眼，又都移开了视线，好象什么都对，又好象什么都不对。

骨子里可能都不太看得上当男宠的男人。毕竟当男宠的标准和世俗意义上的好男人标准南辕北辙。

但仔细一想又没什么不对。毕竟是个男宠，也无需对他们提别的要求。

何澍便说：“我先找好看的。找到了圈起来教导一番。咱们俩先挑一挑，虽说是男宠，品行各方面也得过得去才行。挑好了再送到煜儿面前去…”

赵月点头，“多挑几个，优中选优。”

说完，两口子又沉默了，对视一眼，各自去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