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七零小炮灰（19）

明煜笑着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受欢迎？”

徐钊看着她，小姑娘笑得得意，眼睛里还带着些狡黠，想让人夸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你忘了？我在政治部秘书处工作。军区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秘书处肯定是第一时间掌握的。你现在是全军区最受欢迎的人。”

明煜笑得嘴巴都绷不住了。

她冲着徐钊伸出手，徐钊就把小提琴递给了她。

明煜接过来，把小提琴架在肩膀上，眉眼含笑看着徐钊，完美复刻了他之前的动作，把梁祝演奏得象模象样。

徐钊：“……”

原来刚才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如何演奏？

明煜演奏完，徐钊立刻冲着她竖起了大拇指，“难怪我小姑说你天赋卓绝，其实你主攻乐器也可以。”

明煜得意，“我攻什么都可以，我跳舞也很好。”

“那不知道我几时才能有这个荣幸能看见你跳舞了。”

“那你可等着吧。我轻易不跳的。”

徐钊看得心痒难耐，但也不敢建议明煜跳一下，生怕唐突了她。

俩人闲聊几句，又商量着改编了一首钢琴曲，变成钢琴和小提琴合奏版本，然后俩人一个弹钢琴一个拉小提琴又玩了一会。

天很快就黑了，明煜要回宿舍，徐钊依旧送她。这回，换了徐钊问她：“你有谈对象的打算吗？”

明煜停下脚步，看着徐钊，“你想跟我谈对象吗？”

“是的。我想。”

徐钊还是决定不等他小姑了，那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追老婆这事还是得靠自己。

明煜这么优秀，以后不知道会有多少狂蜂浪蝶扑上来。他好不容易因为小姑的关系占了一点先机，就必须好好利用这点先发优势。

而且，现如今这个环境，只有确定了恋爱关系，他才能经常和明煜单独见面，不然的话，恐怕会引来闲话。

徐钊说：“我今年21岁，65年考上大学，66年参军，新兵训练结束后我就被调到秘书处了，现在是一名副科长，相当于副营级。我以前没谈过对象，历史清白，我父母都在南边工作，有个哥哥在外交部，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明煜同志，你愿意考虑一下我吗？”

明煜笑了一声，“我考虑一下，下次见面再告诉你答案。”

“好。”

徐钊应了一声，也没敢问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他怕问得太急了遭人烦。而且，明煜愿意考虑，那至少意味着，她并不反感他。

他还是有希望的。

明煜跟徐钊告别，回到宿舍就迎来了林芳的“盘查”，“送你回来的人是谁啊？”

“刚认识的朋友。”

林芳笑着看她，表情有一点点戏谑，“你和咱们团里的男同志都是客气有馀，亲近不足，倒是交了个刚认识的朋友。说吧，什么情况？”

明煜为自己辩解，“咱们团里的男同志，有一些是已婚的，或者已经有对象的，这一批人，我必须保持距离，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剩下的未婚的，我和他们关系还可以，是正常的普通朋友。但也不会过于亲昵，同样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现在这个时代，说封建也开明，说开明也封建，男的和女的能正常交流，但一旦接触多了，尤其是私聊多了，态度稍微亲近一点，就会被人往男女关系的方向上想。

所以大家都很自觉地在心里筑起了一道男女大防的防线。

明煜对文工团的男同志们无感，自然要保持距离，避免给自己惹麻烦，也避免让别人误解。

林芳对明煜的说法表示认可，她本人其实也是这么做的。

“那这个呢，不怕误会了？”

明煜微笑，“这个我是打算发展一下的。”

“有何过人之处？”

明煜小声吐出三个字，“美男子。”

林芳噗嗤一笑，随即又摇了摇头，“你别光看脸。”

“先看上脸了，我才有兴致看别的。”

“对方是什么人，你都了解清楚了吗？”

“正在了解呢，都还没定，姐姐你别担心我，我精着呢！”

林芳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再精能有猴精？猴还有栽跟头的时候呢。你给我清醒点，别被美色迷惑了。想看美色就自己照镜子，用不着看别人。”

明煜听话地照镜子去了，一边照一边嘚瑟，“我这么漂亮，以后不管花落谁家，都是他们家祖上积德了。”

林芳听得哈哈大笑，笑完了又提醒她，“别在外面整封建迷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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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钊又去了徐清家，跟她说：“我跟明煜同志表白了。”

徐清嘴角一抽，昨天还是李明煜同志，今天就变成明煜同志了，昨天还托她做媒，今天就自己屁颠屁颠地去表白了，“你是信不过我？”

“那倒也不是。我是怕被人截胡了。您想啊，咱们部队别的不多，就是光棍多，万一有愣头青抢我前头呢？”

“你这是不相信你自己，也是不相信明煜看人的眼光啊。”

徐钊叹了口气，“我这叫关心则乱，患得患失。”

徐清说他：“少在这儿无病呻吟。明煜怎么说？”

“她说考虑一下，下次见面给我答案。小姑，你明天见了她，帮我问问呗。帮我说说好话。”

徐清笑了一声，“不用我说。她肯考虑，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你是不知道我们明煜平时有多注意男女关系问题。她肯单独跟你练琴，还愿意和你四手联弹，这就是对你的认可了，大概率是不介意进一步发展。要是她不愿意跟你交朋友，当时在琴房看见你的时候她肯定扭头就走，连招呼都不跟你打一个。”

“这一点跟我很象啊。我对男女关系也是这个态度。不喜欢的绝不主动靠近，面对表白要干脆利落地拒绝，不给人任何联想空间。”

徐清笑道：“很好，这个优点要一直保持下去。”

她这个侄子是部队的“高冷之花”，前两年喜欢他的小姑娘可多了，遭了他的冷脸之后，现在多的是人背地里蛐蛐他。

明煜确实也跟他差不多。刚来的时候小伙子们都有点蠢蠢欲动，几天之后就都偃旗息鼓了，明煜都不需要刻意说什么做什么，只把她那个目空一切的眼神一放，就足以吓退大家了。她有幸见过一次，妈呀，那眼神，真的睥睨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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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文工团上班，明煜跟徐清见了面，徐清还是帮自己的侄子说了几句话，“这两天徐钊来练琴，没打搅你吧？”

明煜抿着嘴乐，“没有。”

“我跟你说实话，他是有预谋的。”

“啊？”

“那天看完你表演，他就去找我了，想让我介绍你们认识。我说你回家了，等开工了再说。他等不及，自己跑到琴房里来练琴，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你。没想到还真让他遇到了。”

“那我们还是有点缘分的。”

徐清听她这么说，又看她笑意盈盈的样子，便判断她对徐钊可能也是有点意思，“他见了你一次之后，就回去让我帮忙做媒，我说我先问问明煜的想法再说，没想到他又等不及，自己跟你说了。他怕被别人抢了先，真是一点都沉不住气。

徐钊是我侄子，实事求是的说，小伙子是挺优秀的。16岁考上了大学，后来学校乱起来，他也没在里面瞎掺和，直接就报名参军了。在部队表现也挺好的。

他父母，也就是我的哥哥嫂子，也是部队出身，不过都转到地方工作了。他还有个哥哥叫徐铂，在外交部工作。家庭背景没问题，家里人的品行也都没问题。

我说这些，不是劝你答应他，只是给你补充说明一下他的情况，答应不答应全都在你。说实在的，我都不建议你这么早谈对象，多眈误事儿啊！”

明煜一下就笑起来，“可是我也想谈对象诶。”

徐清也笑，问她：“那你觉得徐钊可以吗？”

“我要自己跟徐钊说。”

徐清“嘿”了一声，“还不能先告诉我啊？”

徐清：“……”

这到底是要说些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