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七零小炮灰（17）

李胜宗起身去给明煜拿钱，还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明煜展示了一下，“我没给她寄。”

“干得好，继续保持。”明煜收了150，剩下的又还给了他，“你好好攒着吧。以后等我结婚生了孩子，你当外公的，总要给孩子买点东西，送点压岁钱什么的，手上没钱不行。”

李胜宗抽了抽嘴角，“我就剩了这么一点，你还惦记着。”

“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你的钱不给我给谁？我还用惦记吗？”

李胜宗：“……我的钱我自己花！”

“没不让你花。只是不让你给姓王的花。你多花点也没事，记得记帐，我回来以后要查帐，要是钱对不上，我就找王有珍麻烦。”

李胜宗：“……”

他都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还是该心疼王有珍了。

“卢世涛也给我写信了。”

“他还敢写信？”

“他说他生病了。想回来治病。”

“这你也信？”

“我没信。我都没搭理他。”

明煜叹了一声，“爸，别让我为你的脑子担心。你这么大的人了，该有点脑子。”

李胜宗斜愣了她一眼，“我不傻。”

他倒不觉得卢世涛会撒谎，可能会有点夸张，但应该不至于撒谎。

说实话，他心软了一瞬，但是想了想明煜，又硬下了心肠。主要是觉得即便他回来了，也没办法好好养病，大概还会吃上明煜的拳头。万一被明煜失手打死了，那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了。

明煜笑了一声，“我懂。你不傻，只是情关难过嘛。”

“……就是的。”

“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接这句话啊，我嘲讽你呢！”

李胜宗：“……”

沉默几秒，他说：“咱俩也见面了，你也知道我最近的情况了，你赶紧走吧。回去工作去吧。”

“着什么急啊？我怎么着也得吃完午饭再走。我回来一趟连饭都不吃，邻居们还以为咱爷俩关系不亲呢，那怎么行！”

“咱俩现在这关系……”

“好着呢！你是我的好爸爸，我是你的孝顺闺女。我们唯一的分歧就是我反对你跟王有珍以及和王有珍有关的一切人等接触，反对你给她当冤大头，仅此而已。我们没有任何别的分歧了。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李胜宗想了想，不得不说了个“是”字。明煜只有在涉及到王有珍的问题上才会情绪失控，其他时候，她还可以的。

“那我去食堂买饭了。您就在家等着吃吧。”

明煜说完，起身就出了门，从食堂买回三个菜，又买了馒头，和李胜宗一起吃完，她又让李胜宗去洗碗。

李胜宗问她：“你不是我的孝顺闺女吗？”

“孝顺闺女难得回家一次，慈祥的老父亲怎么舍得让她干活呢？”

李胜宗抹了一把脸，出去洗碗了。

洗完回来，他问明煜：“你什么时候走？”

“再待一个小时吧。”

“那我先去办公室了。你走的时候把门锁好。”

“好的。爸爸再见。”

明煜跟他摆了摆手，李胜宗瘪了瘪嘴，走了。

等他一走，明煜就从空间掏出纸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信写给卢世涛插队的大队，把卢世涛的身世写得清清楚楚，说他本为下放人员子女，在京城欺骗了好心人，给自己改名换姓，被识破后就赶紧报名下乡了。如果以后有关于卢世涛的问题，不要给京城李家写信，李家只是被他蒙骗的受害群众而已，有事直接联系卢世涛的亲生父母。

明煜把卢兴华和王有珍下放的农场地址写在了上面。

第二封信写给卢兴华和王有珍下放的农场管理处，说这俩人思想有问题，依然存着剥削劳动人民的坏想法，竟然给被王有珍抛弃的前夫写信要东西，实在是不应该，呼吁对他们加强监管。

她还在信里说，【卢兴华和王有珍的斑斑劣迹，有很多群众知情，还请贵单位不要对他们放松要求。】

卢兴华在政治方面的表现，明煜不清楚，也不关心，但是对于当年的李胜宗和小小的李明煜来说，他和王有珍就是两个没有道德和底线的坏人。更别说他们后来还切切实实地算计了李胜宗和原主。

李胜宗甘当舔狗是他的事，但原主何其无辜！

信当然还是匿名的。

但相信这两个单位会听劝。

明煜写完之后就出了门，中途倒车的时候找了个邮局买了信封和邮票，把信寄了出去。

她回到宿舍的时候，林芳还没回来，她和父母关系好，应该会待到明天下午。

傍晚，明煜闲着没事，就去了文工团，她最近对乐器兴趣正浓，晚上睡觉之前可以去弹会琴。

10月底，已是暮秋，天气已经转凉，尤其是早起和晚上，能清淅地感受到秋天带来的萧索和凉意。“自古逢秋悲寂聊”，并不算是无病呻吟。

秋天的凉，能凉到人的心里。

明煜走到文工团琴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钢琴声，琴音欢快灵动，曲调轻松活泼，节奏非常鲜明，有人在弹奏《快乐的女战士》。

她推开门走进去，屋子里亮着灯，淡黄色的灯光，看起来暖暖的，钢琴前坐着一位年轻战士，不对，是干部，跟她一样，穿着四个口袋的军装，剑眉凤目，俊美无俦。

听到推门声，琴音戛然而止，年轻人抬眸看向门口，浅浅的笑意立刻爬上了脸庞，他站起身，跟明煜打招呼：“李明煜同志，你好！”

“你认识我？”

“我昨天去看演出了。相信昨天看过演出的人，都会记住你。”

人如其名。灼灼如日，皎皎如月。明媚鲜妍，见之难忘。

明煜心思浅，被人夸了就高兴，她笑弯了眉眼，“还没请教你尊姓大名呢，我以前没见过你。”

“我叫徐钊，在政治部秘书处工作。说起来，咱们也是战友。”

明煜“哦”了一声，夸道：“你钢琴弹得还挺好的。”

“我小姑在文工团工作，她擅长各种乐器，我跟她学了一点。”

“你小姑不会是徐清老师吧？”

徐钊笑了，“就是她。之前她就在家里夸过你，昨天看过你的演出，才知道我小姑夸人的水平不够好。你比她夸的还要优秀得多。”

明煜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经常来练习吗？”

徐钊点头，“恩”了一声。虽然他以前没来过，但以后他会常来。“我听我小姑说，你也很喜欢乐器？”

“喜欢啊。我就是来练琴的。”

徐钊让到一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又帮明煜把椅子往后拉了拉，待她站好，又把椅子给她往前推了一下，明煜坐下来，手指在琴键上跃动，也弹了一曲《快乐的女战士》。

这曲子简单，适合初学者。

徐钊夸她：“你比我弹得好多了。”

“可能是因为我本人就是个快乐的女战士吧。”

明煜说着话，又弹了一曲《解放区的天》。

徐钊没走，就站在一边听着。

明煜弹了一会，跟徐钊说：“你来弹吧。”

徐钊笑道：“我听你弹就很好。”

他是来等人的，现在他要等的人等到了，此行目的已圆满达成，还弹什么琴？他又不是真的热爱弹琴。

明煜问他：“四手联弹吗？”

“弹！”

当然要弹！他最喜欢弹琴了。

徐钊从旁边搬了把椅子过来，和明煜并排坐在一起，“还是《快乐的女战士》吗？”

明煜“噗嗤”一笑，点了点头，跟他说：“我会的曲子不多，《快乐的女战士》弹得最好。”

“我听我小姑说，你刚接触乐器不久，弹成这样已经是天赋卓绝了。实不相瞒，我从很小就接触乐器，到现在能完整弹下来的曲子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俩人对视一眼，都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