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治疔措施
书名:孤僻邻居?背地是阴湿偷窥狂 作者:晚山茶茶
第四十章 治疔措施
A市。
江暮舟坐在心理诊所外面,周祀坐在旁边,手里翻看着一些关于心理问题的书籍。
“您好,请先填写一些心理测评表。”
接待员递过来两张纸,视线在周祀脸上顿了顿。
无他,周祀一直面带微笑,与其他来这里的人完全不一样。
来这里的人大多神情麻木,唯有周祀始终面带浅淡笑意,温和得与周遭氛围格格不入。
周祀说:“谢谢,一张就够了。”
说着,周祀抽出一张,放到江暮舟面前,指尖敲了敲,示意他认真填写。
江暮舟垂眸扫了一遍,又抬头看周祀。
接待员愣了愣。
看走眼了,原来这位帅哥只是陪同。
看样子周祀依旧在看书,实际注意力跑到了江暮舟身上,想看看他会填写什么。
江暮舟半个身子挡住,周祀只能瞥见零星几个字。
挪动屁股想要往旁边靠靠。
江暮舟放下笔,默默转过头。
周祀连忙移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填完了?”
“恩。”
上一个看病的人走了出来,接待员过来引着江暮舟进了心理咨询室。
周祀不能进去,还是坐在外面等着。
比想象中用时的时间短不少。
估摸着也才半个多小时,江暮舟推门出来了。
跟着一起出来的,还有一位穿白大褂的人。
个子很高,皮肤白淅长相帅气,肩宽腿长。
只不过面色凝重。
周祀刚刚站起身,江暮舟默默走到周祀身后,细听声线不稳:“我想离开这里。”
叶渡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可能是因为职业,经常疏导别人的原因,周身透着安抚人心的气场,和周祀有几分相似。
“请问,您就是江暮舟的家属对吗?”
此话一出,不止周祀愣了下, 就连身后江暮舟小声念叨要走的话也顿住了。
周祀:“是。”
叶渡说:“麻烦您能借一步说话吗?”
周祀回头看了看江暮舟。
比去之前多了丝警剔,触及到自己的眼神时,下意识闪躲。
周祀说了句稍等,而后从兜里掏出车钥匙,轻声细语地说:“先去车上等着我,好不好?”
江暮舟握紧周祀的手,片刻后艰难点头。
平时江暮舟不愿意离开周祀哪怕一步,叶渡不知道和他说了什么,或者自己想到了什么,居然没有执意跟过去。
一直等看不清周祀的身影,近乎式逃一样出去。
接待员想要上前询问,江暮舟步伐快速,呼吸急促。
一出门, 迎面撞上一个人。
“操,不长眼?”
骚包的红色衣服,在冬天衣服领子也大开着,手上抱着一大朵玫瑰花束,紧急往旁边放,防止被碰到。
顾易狠狠拧眉,眉宇间尽是不耐,理了理上衣:“啧,跟你说话呢,听不清?”
江暮舟大脑嗡嗡作响,甚至感觉后背渗出了冷汗,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漆黑的小房间。
会让他经常饿肚子的小房间。
没有人愿意和他说话。
顾易上下打量这人,还没继续开口,温和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不好意思,我替他道歉。”周祀一边说着,一边将还在颤斗的江暮舟拉至身边,“您没受伤吧?”
顾易不爽,眯了眯眼,总觉得面前这张脸,好象在哪里看到过。
“顾易。”
叶渡也出来了。
顾易眼睛一亮,对上叶渡视线,顿时将刚才的念头抛到脑后,非常大方,摆手说:“没事,小问题,下次走路记得看路。”
接着侧过身子,人还没过去,手中的花先递过去。
清了清嗓子,刚才烦躁又中气十足的声音顿时消失,夹着嗓子,说:“老婆,我来接你下班。”
老婆?
周祀偏头多看了两眼。
顾易完全无视
......这就是圈内公认特别不好相处,甚至暴躁的顾家二少爷?
叶渡接过花,指着表,平静说:“我还有一个小时才下班。”
“我等不及想见你了。老婆累不累,回家我给你捏捏肩膀,我定好餐厅了,等你下班带你去。”
周祀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扶着微微发抖的江暮舟转身离开。
一路上,江暮舟缩在座位上。
周祀回忆起叶渡和他说过的话。
江暮舟对于他有很严重的抵触心理,开导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拒绝深入。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江暮舟之前确实受到过较为严重的伤害。
夜晚的人格更象是处于保护自己,又或是想要成为的自己。总之想要解决这个问题,最重要的人是周祀。
“他抵触我,不代表会抵触你,相反,他夜晚的那一面,一直在主动选择你。如果能让白天的他也感受到安全, 治疔就成功了一半。”
周祀握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叶渡最后还说了一句话:
“不要试图去治疔,最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无论白天还是夜晚,你在这里,并且不会离开。”
说来说去,周祀姑且总结为——江暮舟缺乏安全感。
只不过白天隐晦,到了晚上诉求会直白讲述出来。
一栋常见的三楼小别墅。
周祀带着江暮舟回了房间,让他坐到床上,然后蹲下身。
现在该怎么说?
周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本来只是各取所需。
他现在又是带他看医生,又是要开导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周祀啊周祀。
周祀忍不住苦笑。
你是不是太心善了。
喜欢多管闲事?
周祀不知道该怎么让江暮舟敞开心扉,他没有学过心理知识,没怎么看过关于心理方面的书籍。
只能凭着自己所想去做。
江暮舟缺乏安全感。
可周祀该怎么给他。
两人相遇源于一场意外。
畸形的关系甚至不能和其他人透露。
所有经历的一切,皆是独属于两人的秘密。
江暮舟坐姿规规矩矩。
他还在害怕。
害怕周祀会问他原因。
过去如同阴暗潮湿的沼泽,江暮舟厌恶。
到头来才发现从沼泽里爬出来的他,同样让人厌恶。
糟糕的经历如同针一样,扎的江暮舟遍体生寒。
没有人会愿意将自己狼狈的一面给别人看。
江暮舟自然也不想。
尤其对方是周祀。
所以造成了害怕又惊恐的情绪。
要听周祀的话。
周祀询问不该隐瞒,不要惹周祀生气。
一条条观念不断冲撞江暮舟的理智。
可该怎么告诉周祀?
“哎.....”周祀叹了口气,抬手揉着江暮舟的发丝,问了句意料之外的话,“饿了吗,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江暮舟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周祀托着腮,如同摸警剔的流浪狗,一下又一下,抚平紧张和不安。
好脾气的又问了一次:“我说,今天晚上,你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