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戳穿

周祀倒是很平静：“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聊？”

段言升说：“你的电话真是难打。”

“恩，来找我兴师问罪的？”

“那可以吗？”段言升说，“我可以兴师问罪吗？”

“恩.....”周祀歪头，短促得笑了一声，“不可以。”

段言升噎住。

周祀走上前，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扣桌子，“坐。”

等到段言升坐好，周祀才慢悠悠开口：“我的时间有限，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麻烦快一点，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毕竟我们的时间都很宝贵。尤其是你，工作都那么忙了，还可以抽时间来见我，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周祀，如果你是因为这个对我生气，那我向你道歉，行不行？”段言升说，“我来这里是想告诉你，我没有背叛过你，没有和他上过床。”

“对啊，还没上床就被人逮到了嘛。”

段言升有些恼了，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又克制着说：“我就没打算和他上床，我没有和任何人上过床，你听懂了吗？你喜欢我那么久，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要这样对我？你不觉得你很绝情吗？！”

周祀的表情逐渐变冷：“抱歉，请容我更正一点。先不说你到底想不想和他上床，只说绝情这一点，说出来的时候自己没想笑吗？”

“大学期间你手头紧，我给你转过的钱不算礼物，至少也有个几十万了。你生病受伤我照顾你，你想做什么我都依着你，从来没有拒绝过你一次。哪怕到了娱乐圈，你让我帮你拓宽事业，我有拒绝过你一次吗？”

“你和别人炒cp的时候有想起过我吗，你和别人亲热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对不起我？你现在找我是什么意思？”周祀毫不留情地戳穿，“因为我之前太爱你了，所以你觉得哪怕我已经明确拒绝过你，也依旧认为可以追回我，只要你放下身段来哄哄我，我就会摇着尾巴重新无怨无悔的帮你铺路？”

段言升急忙反驳，声音放大：“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恐怕比谁都清楚，”周祀淡漠说，“把眼泪收回去，我嫌脏。”

段言升咬着颤斗的牙关，睁大猩红的双目：“周祀！你他妈的什么意思！？我都说我不喜欢他了！你为什么要死抓着这点不放，我跟你道歉了啊！！！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不行吗！！？我不喜——”

“砰！”

杯子重重摔在地上，碎成了一片一片。

“够了！”

段言升眼泪依旧往下落。

周祀似笑非笑：“说完了没有，掉两滴眼泪就想让我回心转意？段言升，你是不是把自己想的太重要了。”

“如果你今天来找我只是想为了说这件事情，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你喜欢谁那是你的自由，我不想干涉你，也没有身份干涉你，就这样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别来找我。”

段言升终于感到了恐慌，看着周祀的背影，心中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被逐渐挖走，痛到呼吸困难。

别走别走别走别走。

周祀如果走了，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段言升冲过去，一鼓作气抱住周祀的腰肢：“别走！我解释给你听，你想让我怎么做，你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消气，我听你的行不行！我都听你的行不行！！我不耍小脾气了，我不跟其他人炒cp了，我公开你，我这就公开你！”

周祀衣服湿了，段言升哭着控诉，祈求着周祀可以原谅他。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段言升上气不接下气，“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

周祀：“..........”

叹了口气，一下下掰开腰间的手：“段言升。”

段言升抬起头。

周祀面无表情：“你现在这种样子，是真的想求我原谅，还是发现除了我，其他人没有想象中好骗？”

“你爱我吗？”周祀说，“你自始至终有爱过我吗，你放不下的到底是我的钱，还是我这个人？”

“如果有一个比我更有钱的人出现，恐怕你早就把我抛到脑后了吧。”

段言升被质问的嘴唇颤斗，好象被人掐住了脖子：“我......我.......”

周祀自嘲道：“看吧，你回答不出来。段言升，我祝你星途璀灿。”

再一次甩开段言升的手，周祀大步离去，连带着段言升最后一点期望一并浇灭。

门口恭躬敬敬站着一位店员，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

所幸房间的隔音效果好，刚才的争执没有被听到。

这次赴约本来是想听段言升能说出什么，他的反应的确让周祀惊讶，也仅限惊讶。

店员问：“先生，我家老板想请您现在上楼喝杯茶，请问您现在有没有时间？”

周祀停住脚步。

他认识这位店员，每次这家店主邀请别人上楼之前都会让她过来传话。

回头看了眼房门，一门之隔的另一边，段言升不知是否还是流泪，不过这一切都和周祀没关系了。

周祀面不改色：“我知道，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