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杀了他！！！

江暮舟脸色一瞬间冷下来，眨眼间的功夫，又生硬地扯出笑容，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激动：“阴沟里的老鼠？在说我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恩......真是贴切的形容。”江暮舟与周祀对视，感觉到了从周祀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的低气压，心情颇为愉悦。

看啊，看啊。

周祀是可以对他有情绪波动的。

周祀露出了其他人从来没有见过的一面。

江暮舟还是好苦恼啊。

一苦恼，便忍不住将心里的质问大声问出来。

江暮舟垂下脑袋，发丝近乎将他整个脸完全遮挡住，怨气滔天的控诉着：“你为什么不能注意到我呢？我跟其他人比起来差了什么！？为什么在你心里从来没有过我的存在，你知道我费了多少时间，祈求过多少次上帝吗！凭什么其他人就可以获得你的关注，那个该死的段言升他凭什么可以？！！！！”

“你是喜欢他的脸吗，还是喜欢他的性格，我去毁掉他的脸！”

“贱人！”

江暮舟说，“和其他男人上床的贱人，背叛感情的贱人！”

“我帮你去杀了他，我帮你杀他！”

屋外雷声滚滚，一声闷雷，响彻云霄，耀眼的闪电将房间照亮。

周祀看到了那张扭曲的面容。

江暮舟的眼睛猩红一片，眼下的黑眼圈衬得他恐怖又憔瘁，瘦削的脸庞，惨白的嘴唇，偏执的如同恶鬼索命。

“背叛你的人，应该去死！通通都要去死！！！”

江暮舟胸膛剧烈起伏，衣衫不整，眼睛瞪得很大，额头青筋暴起。

像困兽，又象疯子。

周祀抬起手，在江暮舟紧盯的视线下，缓慢地抬起手。

江暮舟舔了舔干涩的唇，扬起脖颈。

“来呀，来呀，你来掐我呀。”

周祀没有去掐江暮舟，反而是用手背划过他的脸。

“啪！！”

江暮舟的脸歪向一边，侧脸顿时出现红印，他抬起瞳仁，自下而上盯着周祀，半晌后，低低开口：“这样你会开心吗？”

说着，江暮舟半弯着腰，用另外半张脸靠近周祀：“如果你开心，这边也可以扇哦。”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巴掌的声音，反而被摸了头顶。

周祀弯着眉眼，不知为何重新面带笑容，也许是听到江暮舟说要杀了段言升时，也许是从江暮舟说可以继续扇他时。

本就温和漂亮的脸，因为笑容变得更加俊美，发丝拂过脸庞。

江暮舟想要攥紧周祀的衣服。

好耀眼。

“你擅自进入我房间的行为，让我很生气，刚才是对你的惩罚，”周祀抚摸着江暮舟的发丝，抬起他的下巴，与他面对面对视，“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知道吗？”

“不用紧张，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周祀说：“知道的那么详细，段言升和别人去酒店的那条消息，是你发给柳灿的？”

“是我，”江暮舟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又不完全是我。”

“好，我知道了。”

“.........你没有其他想问的了吗？”

“没了。”

至于其他的，周祀不关心。

况且也没什么好问的。

问段言升最近被谁整了？

还是从多久之前开始关注我的？

没有意义。

周祀目前只对一点很感兴趣。

周祀往前靠，膝盖挤进双腿之间，刻意缩短与两人之间距离，满意听见意料之内的急促呼吸，温柔询问：“你刚才说什么？”

“想当什么？”

“汪。”

周祀愣了愣，他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扑了个满怀。

江暮舟伸出舌头：“汪。”

周祀：“.........”

骚死了。

过于热情反而让人招架不住，周祀一把推开他，感觉事情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夜晚总会做出一些容易让人后悔的决定，比如头脑一热答应表白，听几首伤感的歌曲发朋友圈，第二天再狼狈的删掉。

周祀觉得他真的疯了，内心压抑许久的情感正在不断冲破心里的防线，想要喷涌出来。

爽死了........

江暮舟如今的每一步，都踩在周祀的爽点上。

真是乖巧。

周祀抑制不住的笑出声。

再次抚摸几下江暮舟的头顶，周祀似笑非笑：“我给你一次离开的机会，如果你真的决定好了，第二天晚上再过来找我。”

夜晚容易冲动，周祀给江暮舟反悔的机会。

虽然周祀觉得江暮舟不会反悔，能在他车里放定位器，在家里安监控，甚至开车撞人，如此极端。

可如果江暮舟明天不来，今天的一切周祀都会当做没发生过，只会将那些监控拆除，保持着原先普通的邻居关系。

然后过一段时间后，周祀搬走，两人自此没有交集。

周祀将这个选择权利交给江暮舟，他用手背划过江暮舟的脸庞，没有扇他。

刺目的闪电再一次亮起。

江暮舟长得不差，只不过被厚厚的头发遮挡住了大半部分的脸，再加之围绕在身上的阴郁气质，以及疏离又奇奇怪怪的性格，导致没人会愿意主动接触他。

单论脸来说，周祀用手描摹江暮舟的脸。

鼻梁很高，皮肤虽说有些粗糙，但是没有坑坑洼洼的地方，睫毛也很长，眉毛很浓密。

总的来说，江暮舟长相不差，甚至是周祀喜欢的类型。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

却和段言升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

江暮舟说：“我已经决定好了啊，我说过你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周祀指腹堵住他的唇，轻轻揉搓几下：“明天，过来找我。”

第一次，周祀第一次情感好象有了宣泄口。

对于常人来说惊悚的事情，他反而很喜欢。

周祀无视家里的监控，无视江暮舟偷拿他的衣服，放纵他的一切，目的只不过是为了看看江暮舟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而江暮舟给了周祀一个令他十分满意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