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离谱行为录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七章 离谱行为录
“我绝对信!”
张么么被张海盐揪着衣袖,整个身子都被提得踮起了脚尖。
她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敢点一下头,张海盐手里那把短刀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剁掉她的爪子。
这南洋的活阎王,脾气比原著里描写的还要暴躁一百倍。
“盐老板,有话好说,别动刀子啊。”
张么么缩著脖子,试图把自己的衣袖从张海盐的铁钳里拽出来,但纹丝不动。
张海盐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
张么么一个踉跄,差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前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张海客站在几步开外,冷眼看着这一幕。
“张海盐,你不用在我面前演苦肉计。”
张海客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丫头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本家需要确切的答案。”
张海盐转过身,将短刀插回腰间,直视张海客。
“海客哥,我没演。”
张海盐的声音硬邦邦的,
“这丫头确实邪门,但她是我南洋的人。”
“就算要查,也得在我南洋的地盘上查清楚了,再交给你。”
“你在拖延时间。”
张海客一针见血。
“我只是在遵守张家的规矩。”
张海盐寸步不让,
“南洋外派的编制,本家无权直接提人。”
“除非你现在就下调令,撤了我的职。”
两人再次僵持住了。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噼啪作响。
张阿蛮和几个守卫连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张么么躲在张海盐背后,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她知道张海盐是在保她。
虽然这家伙嘴上骂得凶,但真到了关键时刻,他绝对不会让本家的人随便把南洋的人带走。
可问题是,张海客也不是吃素的。
这位本家特派员的固执和理智,在整个张家都是出了名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
“沙沙”
一阵很轻、却穿透力十足的摩擦声,再次从前厅角落的阴影里传了出来。
张海客和张海盐同时皱起眉头,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一直坐在角落太师椅上、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老者,缓缓站了起来。
张瑞桐。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身形佝偻,满脸都是岁月刻下的深深褶皱。
如果不是他主动站起来,张么么甚至会忽略这个房间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张瑞桐没有理会众人错愕的目光,他手里捏著一根削得尖尖的炭笔,另一只手托著那本泛黄的空白羊皮卷,一步一步,慢吞吞地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海客,海盐。”
张瑞桐的声音很沙哑,像是两块干枯的树皮在互相摩擦,透著一股陈腐的气息。
“两位,能否听老朽一句劝?”
张海客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语气还是保持了应有的尊重:
“瑞桐叔,您有什么指教?”
张瑞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那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马灯前。
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了躲在张海盐背后的张么么。
张么么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汗毛倒竖。
这老头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看一件罕见的死物,或者说一个标本。
“这丫头的情况,老朽刚才都看在眼里。”
张瑞桐慢条斯理地说道,手里的炭笔在羊皮卷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从体能废品,到瞬间掌握满级缩骨功,再到内门游龙步。”
“这种跨度,已经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张海客点了点头:
“所以,我必须把她带回本家。”
“不。”
张瑞桐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闪过半点奇异的光芒,
“带回本家,动用大刑,或许能撬开她的嘴。”
“但如果她真的只是‘天赋异禀’,或者是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血脉变异呢?”
此话一出,张海客和张海盐的脸色同时一变。
血脉变异?
在张家这个很看重血脉传承的家族里,这四个字的份量重如泰山。
“瑞桐叔,您的意思是”
张海客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老朽的建议是,暂缓处决,也暂缓将她押送本家。”
张瑞桐转过身,面向张海客,语气虽然缓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将她列为‘异常变异档案’。”
“由老朽亲自负责,进行二十四小时的贴身记录。”
张么么倒吸了一口凉气。
二十四小时?贴身记录?!
这老头有病吧!
“贴身记录?”
张海盐眉头紧锁,
“瑞桐叔,您年纪大了,这种事”
“正因为老朽年纪大了,才有这份耐心。”
张瑞桐打断了张海盐的话,
“老朽在南洋待了三十年,记录过无数诡异的卷宗。”
“这丫头身上的秘密,老朽很有兴趣。”
张海客沉默了。
他在权衡。
张瑞桐在南洋的地位非常特殊。
他虽然不直接参与管理,但他是张家最老的一批档案记录员之一。
他的话,在本家也有一定的分量。
更重要的是,张瑞桐提出的“血脉变异”假说,确实打动了张海客。
如果张么么真的能在濒死状态下激发某种未知的潜能,那她的研究价值,远比一具被刑堂拷问致死的尸体要大得多。
“好。”
良久,张海客终于点了点头。
他看着张瑞桐,语气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既然瑞桐叔愿意亲自出马,那这丫头就暂时留在南洋。”
“但我有一个条件。”
张海客推了推眼镜,目光冷冷地扫过张么么。
“她的所有记录,必须每三天向本家汇报一次。”
“如果证实她只是在装神弄鬼,或者对家族有任何威胁”
“我张海盐亲自砍了她。”
张海盐毫不犹豫地接过了话头。
张海客看了张海盐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重新坐回了太师椅上,端起那杯已经冷掉的茶,再也没有看张么么一眼。
危机,暂时解除了。
张么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
虽然被当成了小白鼠,但至少不用立刻被切片了。
33天的寿命,总算能安稳度过几天了吧?
然而,她这口气还没喘匀。
“沙沙沙”
清晰的炭笔摩擦声,突然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地方响起。
张么么浑身一僵,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张瑞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的身侧。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连张瑞桐身上的那股陈腐气味都能闻得一清二楚。
张瑞桐一手托著羊皮卷,一手握著炭笔,正笔走龙蛇地在上面写着什么。
他的眼睛盯着张么么的脸,连张么么刚才松口气的微表情都没有放过。
“瑞桐叔”
张么么咽了口唾沫,干巴巴地打了个招呼,
“您这是已经开始了?”
张瑞桐没有理她。
他写完一段,翻开羊皮卷的下一页,然后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张么么的手指。
张么么刚才因为紧张,大拇指下意识地在裤缝上挠了两下。
“沙沙沙”
张瑞桐立刻低下头,炭笔在羊皮卷上飞快地记录。
张么么傻眼了。
她看着面无表情、像个无情记录机器一样的张瑞桐,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大哥。”
张么么欲哭无泪,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绝望,
“你连我挠痒痒都要记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