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英明神武一点?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第四十章 英明神武一点?
张么么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安全区里回荡。
“长沙?”
张海盐皱起眉头,手里把玩着军刀的动作停了下来,
“本家在东北,南洋据点在槟城,这八竿子打不著的地方,把镇压凶物的核心运去长沙干什么?”
“你这死丫头是不是看错了?”
“你才看错了!”
张么么翻了个白眼,但因为两条胳膊软得像面条,只能用下巴指了指石壁,
“这上面的字翻译过来就是这样,一字不差。你要是不信,自己翻译著玩玩呗。”
“大言不惭。”
张肃川在旁边冷笑一声,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活命,在这胡编乱造?长沙?你怎么不说运去月亮上了?”
“哎哟,张大刑堂,刚才谁说我要是能看懂,就把这面墙吃下去的?”
张么么仗着张海盐在旁边,胆子也肥了,
“这墙可不小,您是打算清蒸还是红烧?要不要我给你借点阿帕叔的盐巴?”
“你找死!”
张肃川脸色铁青,手腕一翻,幽蓝短刀又滑了出来。
“当啷。”
张海盐手里的军刀直接磕在旁边的石头上,溅起一溜火星。
他斜着眼睛看着张肃川,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动她一下试试。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声。
“叮。”
张么么转过头,看到阿帕叔正缩在石壁的阴影里。
听到“长沙”这两个字的时候,这个一直吓得哆哆嗦嗦的南洋老向导,身体一下僵住。
他那只满是老茧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
那里挂著一个已经盘得包浆、有些变形的旧铜酒壶。
张么么眯了眯眼睛。
这个铜酒壶她之前就注意过,造型古朴,上面还刻着一些模糊的云纹,看着就不像是南洋本地的物件。
此刻,阿帕叔攥著那个酒壶不放,眼神里闪过一种很复杂的情绪。
“阿帕叔,你抖什么?”
张么么顺嘴问了一句,
“这长沙,难不成还有你的老相好?”
阿帕叔吓了一跳,赶紧把手从酒壶上缩了回来,连连摆手:
“姑奶奶,您可别拿我这把老骨头开玩笑了。我就是就是觉得冷。”
张么么撇了撇嘴,没再追问。
但她脑子里却飞快地转了起来。
阿帕叔这个铜酒壶,结合他刚才的反应
这玩意儿,绝对是当年长沙九门流落到南洋的旧物!
难怪这老头对旧寨外围的地形那么熟悉,甚至对张家人的行事风格也有一种本能的畏惧。
搞了半天,这老头身上也藏着秘密。
“够了。”
张海客平淡的声音打断了张么么的思绪。
他走到石壁前,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那行模糊的刻痕上停留了很久。
虽然他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双重倒序暗语,但他脑子不傻。
结合南部档案线人的死状、地下毒气的爆发、以及这面墙壁出现的位置,张么么翻译出来的内容,逻辑上挑不出毛病。
张海客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张么么身上。
“旧寨任务的核心情报,已经查明。“
张海客收回目光,语气却并没有如释重负,
“南部档案的叛逃线人已死,地下凶物被惊醒,核心镇压物去向已明。“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又“啪“地合上。
“但这还不够。“
“不够?“
张肃川皱起眉头,
“海客特派员,情报已经查清,留在这里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现在应该立刻撤离“
“撤离?“
张海客冷冷地打断他,
“传回本家什么?传回去说镇压物被运走了,凶物还在下面?你让本家怎么决策?派人来还是不管?“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就必须拿到更确切的信息。地下那头凶物现在的状态、盘龙石柱是否还在运转、旧寨深处还有没有其他入口这些,才是本家真正需要的东西。“
张肃川脸色阴沉:
“你是特派员,你说了算。但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出了事,责任你一个人担。“
“我担。“
张海客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张海盐在旁边听了半天,手里把玩军刀的动作停了下来,刀尖指了指张海客:
“你他妈疯了?这死丫头两条胳膊都快废了,你让她继续往里爬?“
“谁说她要爬。“
张海客看了瘫在地上的张么么一眼,又看向张海盐,
“你背她。“
“造孽啊。“
张海盐骂了一句,却没再争辩。
他蹲下身,粗鲁地把张么么往自己背上一甩。
“哎哟盐老板你倒是提前打个招呼啊!“
张么么疼得龇牙咧嘴,但心里却在飞快转着。
张海客这疯子不下撤退命令反而要继续往里走,是真把她当成了能反复使用的活体工具。不过也好,留在旧寨就还有签到的机会,回了据点反而束手束脚。
队伍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安全区后方一条更窄、更旧的甬道,向旧寨更深处前进。
这条甬道和之前炸开的矿道截然不同。
两侧石壁上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佛龛,每个佛龛里都供著一尊巴掌大的石像,年代太久,面孔早已风化得模糊不清。
火把的光芒照过去,那些无脸的石像仿佛都在盯着队伍看。
“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
张阿蛮缩了缩脖子,枪端得更紧了。
“怕什么,石头还能跳起来咬你?“
张海盐嘴上嘲讽,脚步却放得更稳,尽量不让背上的张么么颠得太厉害。
张么么歪著头看那些无脸石像,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些石像的排列方式,和在石壁上看到的暗语符号好像有关联。
但她现在两条胳膊软得像面条,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提研究了。
算了,先记住,活着出去再想。
队伍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甬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比之前安全区更大、也更空旷的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立著一根粗得需要两人合抱的石柱。柱身上盘绕着一条雕刻得很精细的石龙,龙头朝下、龙尾朝上,姿态诡异,仿佛正从深渊里往外攀爬。
但柱子断了。
上半截不知去向,只剩半截残桩孤零零地戳在地上。断裂处的截面光滑得不像自然崩裂,更像是被人用锋利的工具,一刀切断。
“盘龙石柱。“
张瑞桐沙哑的声音响起。
老头子从队伍末尾挤了上来,颤颤巍巍地走到断柱前,炭笔已经在羊皮卷上疯狂游走。
“和石壁上记载的一模一样这根柱子,就是镇压地下凶物的核心枢纽之一。“
“断了。“
张海客走到石柱前,伸手摸过断裂截面,收回手时白手套上沾了一层细细的石粉。
“核心镇压物被取走之后,这根柱子就彻底废了。“
他的目光扫向石室四周。
三面都是封死的石壁,只有正前方,一扇锈迹斑斑的青铜大门半掩著,门缝里涌出潮湿阴冷的风,吹得火把上的火焰剧烈摇晃。
从门缝透出的黑暗中,隐隐约约传来一种很微弱的震动。
那是一种类似心脏跳动的、沉缓而有规律的
“砰。“
“砰。“
“砰。“
张么么趴在张海盐背上,耳朵贴着他后颈。
“盐老板。“她压低声音,“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别出声。“
张海客站在青铜大门前,推了推眼镜,没有回头。
“休整一炷香。一炷香后进那扇门。“
队伍在石室里散开休整。
张海盐把张么么放在断柱基座旁靠着,自己蹲在一旁灌了口水。
张阿蛮举着火把警戒来路,张肃川靠在墙角闭目养神,脸色阴晴不定。
“沙沙沙“
一阵细微的炭笔摩擦声,在张么么身侧响起。
张么么转过头。张瑞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像个幽灵一样飘到了她旁边,手里的炭笔在羊皮卷上飞快游走,整个人几乎贴在她胳膊上。
“妈呀!“
张么么吓了一跳,往张海盐身边缩了缩,
“老爷子,您走路能不能出点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张瑞桐没有理她。
火把的微光照亮了羊皮卷上刚落下的几行字。
“张么么,女,张家幼支。伤后仍能借外力行动,遇险时反应异于常人。”
“困井机关启动后,此女未循常法避让,反以自身卡住主控齿轮,使机关滞停数息。其后掷短匕击中动力枢纽,队伍得以脱困。”
“此举近乎莽撞,然临危不乱,判断极快。若加以管束,可用;若任其胡来,亦足以坏事。”
“另记:此女嘴碎,胆大,不知敬畏。疑非纯以血脉可释。”
张么么看着那几行字,愣住了。
前面两句还像那么回事,怎么写着写着就开始骂人了?
张瑞桐写完最后一笔,缓缓合上羊皮卷,将炭笔别在耳朵后。
然后他抬起头,那张枯树皮一样的老脸上破天荒地对着张么么微微点了点头。
张么么眨了眨眼睛,她凑过去,压低声音:
“大哥,你能不能把我写得稍微英明神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