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陈四爷

书名:从南部文件馆靠签到混成九门团宠 作者:一鸽一鸽哟

字:

第一百二十五章 陈四爷

前厅里,张日山扔在桌上的那截红绸,还散发著刺鼻的血腥味。

门外张启山披着黑色的军大衣,大步跨入门槛。

他摘下白手套,目光扫过桌上的红绸,又转头看向软榻上昏迷不醒的张海虾。

“佛爷。”

张日山立刻立正。

“说。”

张启山声音低沉。

“那汪家暗哨身手快,属下带人追了三条街,只扯下这截布料。”

张日山指了指红绸,

“对方最后消失在红府外街的暗巷里。”

“沿途留下的撤退轨迹,全都指向红府内院。”

张启山眼神一冷。

红府。

汪家的手,果然已经伸到了二爷的眼皮子底下。

他走到软榻前,看着面如金纸的张海虾,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直抹冷汗的老府医。

“人怎么样?”

“气血逆行,五脏六腑受损严重。”

老府医连连摇头,

“老朽用银针强行封住了心脉,但也只能勉强压制。”

“这毒煞太邪门,若是没有吊命的奇药,恐怕止不住蔓延趋势。”

张盐半跪在榻前,攥著张海虾的手指,眼眶通红。

“大青虾,你听到没有?”

张海盐咬著牙,声音发颤,

“你要是敢咽气,我立马把你扔进湘江里喂鱼!”

张启山没废话。

他伸手探进军大衣内兜,摸出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直接扔给张日山。

“去库房拿我的手令,把这支百年长白山人参切片。”

“熬成浓汤,给他吊著命。”

张海盐突然抬起头。

百年长白山人参,这在乱世里是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无价之宝。

“谢佛爷。”

张海盐嗓音嘶哑,眼底闪过感激之色。

张启山摆了摆手,目光转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张海琪。

“海琪馆主。”

张启山沉声道,

“红府现在闭门谢客。”

“二爷为了丫头的病,连九门的人都不见。”

“我若是直接带兵去查,必然引起九门哗变。”

张海琪摇开檀香折扇,

“佛爷的意思是,暗查?”

“对。”

张启山点头,

“得派个人去红府外围盯着。”

“必须是生面孔,机灵,又懂规矩。”

“一旦拿到汪家活动的死证,我才好跟二爷交涉。”

话音刚落。

“我去。”

一道清脆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

众人齐齐一愣,转头看向角落只见张么么上前一步,直接走到了软榻前。

她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气若游丝的张海虾,又看了看攥著拳头、眼眶通红的张海盐,深吸了一口气,清澈的眼底满是少有的严肃与坚决。

“佛爷,海琪姐,我去最合适。”

张么么从怀里摸出那半张泛黄的、带有红府私印的药方,拍在桌上,

“之前在城北黑市,我就觉得红府这私印烧得蹊跷。”

“汪家既然敢拿这东西做文章,红府里就绝对有他们埋下的暗线。”

她转过头,看着张海虾,咬了咬牙:

“大青虾是因为汪家的黄昏草毒煞才诱发旧疾,命悬一线。”

“既然这毒是从城北药铺和红府这条线上下出来的,那解毒的法子,我也必须去红府找出来!”

“二月红闭门谢客没关系,我面生,又是女孩子,就算在红府外围转悠也不会引人怀疑。”

“更何况,我有【奇门八卦】的本事,真要有什么阴兵邪祟或者汪家暗哨,逃不过我的眼睛。”

张海琪看着她,眼底闪过异色,半晌才缓缓收起折扇:

“么么,红府现在是个是非窝,那红府的陈皮阿四在外面像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你可要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海琪姐。”

张么么握紧了拳头,语气里带着护短的蛮横,

“动我哥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汪家想借红府的刀来杀人,那我就去把他们这把刀的刀刃给折了!”

张启山看着她,眼神中头一回露出了真正的赞许之色,沉声道:

“好。”

“小心点,真要有危险,保命第一。”

“日山,你在暗中接应。”

“是,佛爷。”

夜雨初歇,街面上的青石板泛著清冷的光。

红府外街。

张么么裹着一件深色的布衫,蹲在街角一个早就收摊的馄饨铺子后面。

红府的大门紧闭着。

两尊高大的石狮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森严,门檐上的红灯笼在冷风中轻轻摇晃。

太安静了。

张么么揉了揉发酸的膝盖,探出半个脑袋,盯着那扇朱漆大门。

高墙内,隐隐约约传出几声低沉的戏腔。

那是二月红的声音。

温润,婉转,却透著掩不住的疲惫与哀伤。

伴随着戏腔的,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二爷咳咳我没事”

女人的声音虚弱得仿佛随时会断掉,带着浓浓的喘息。

“丫头,先把药喝了。”

二月红的声音里带着轻哄,戏腔收敛,满是心疼,

“喝了药,就会好的。”

“我陪着你。”

张么么蹲在墙角,叹了口气。

丫头的病,就是个无底洞。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换个位置,街对面的一条暗巷里,突然走出一个穿着黑色短打的年轻人。

陈皮阿四。

他面色阴鸷,眼底布满血丝。

手里攥著一把九爪钩。

他在墙角的一处砖缝里摸索了一下,似乎在确认什么暗号。

确认完毕后,陈皮阿四的眼神瞬间变得可怕。

“出来。”

陈皮阿四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杀意。

巷子深处的阴影里,缓缓走出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药商。

那人戴着毡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陈皮阿四身形一闪,速度很快。

他直接冲过去,一把揪住药商的衣领,将他重重撞在青砖墙上。

“砰!”

“药呢?!”

陈皮阿四双眼猩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你们说有能救我师娘的古墓秘药,药在哪?!”

药商被撞得闷哼一声,却没有反抗。

他冷笑一声,透著诡异。

“陈四爷,别这么大火气。”

药商压低声音,

“药,原本是有的。”

“什么叫原本有?”

陈皮阿四手里的九爪钩直接抵在药商的咽喉上。

锋利的钩尖刺破了皮肤,渗出一条血线。

“再废话,我活剥了你。”

陈皮阿四咬牙切齿。

药商丝毫不惧,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秘药,就在城北的济世堂。”

药商盯着陈皮,语气幽冷,

“可惜,今晚被一群南洋来的人给端了。”

陈皮阿四眼神一滞。

“南洋?”

“不错。”

药商继续煽风点火,

“他们不仅砸了药铺,还把那批古墓秘药全抢走了。”

“那可是能吊住你师娘命的唯一东西。”

“陈四爷,你在这里跟我发狠没用。”

药商冷笑,

“有本事,去人身上抢回来。”

陈皮阿四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当然知道这药商来路不正,也知道这话里有挑拨的意味。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救丫头,哪怕是跟阎王爷做交易,他也敢。

“南洋”

陈皮阿四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

他突然松开手,一把将药商甩在地上。

药商理了理衣领,隐入暗巷。

“陈四爷,时间不多了,你师娘可等不起。”

陈皮阿四盯着巷口,眼神中的杀机已经浓烈到了极点。

张么么蹲在馄饨摊后面,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奇门八卦】的视角下,那药商身上萦绕的紫黑煞气,跟城北的汪家死士一模一样!

汪家这帮孙子,居然拿黄昏草毒煞骗陈皮,说那是救命药?

张么么心里直发毛。

这是明摆着要借陈皮阿四这把疯刀,来对付南洋张家!

她刚想悄悄往后退,回去给张海盐他们报信。

脚下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碎瓦片。

“咔嚓。”

细微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谁在那?!”

陈皮阿四突然转头。

那双孤僻暴戾的眼眸如同毒蛇一般,锁定了张么么藏身的角落。

张么么浑身一僵。

被发现了。

陈皮阿四提着九爪钩,一步步朝馄饨摊走来。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张么么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她看着陈皮阿四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充满杀戮、暴戾,却又夹杂着无尽绝望和疯狂的眼睛。

为了救那个女人,他已经变成了一只疯狗。

张么么心中警惕到了极点,但本能地,对这个疯子生出了几分同情。

“路过的。”

张么么干笑两声,指了指天,

“这大半夜的,出来赏个月。”

陈皮阿四没有说话。

他目光扫过张么么身上的布衫,注意到了她袖口处南洋特有的盘扣。

“南洋服饰?”

陈皮阿四声音嘶哑。

张么么心里咯噔一下。

陈皮阿四突然抬起左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手势。

周围的暗巷里,瞬间闪出几个伙计。

他们动作很快,无声无息地堵住了张么么的所有退路。

张么么手摸向腰间的竹筒,脑子飞快转动。

陈皮阿四停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他右手随意地抛了抛手里的流星铁弹子。

铁弹子在夜色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乖乖跟我走。”

陈皮阿四看着她,眼神冷酷。

“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