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章 预防罪恶发生
书名:四合院:我是搅屎棍,那你们是啥 作者:南山之木
第九百三十章 预防罪恶发生
梁仁堂继续说道:“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把精力放在那些真正在害人的社团身上?”
“和连胜还在放高利贷,新义安的白粉还在往外走,潮州帮的码头还在走私军火。”
“这些事情基本上都摆在明面上,人尽皆知。”
“胜德呢?我查了两个半月,除了走私点丝袜运动鞋啥的,查不到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情,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浪费精力。”
他说的时候一直盯着陈志超的眼睛,没有躲。
陈志超开口了,声音不急不慢的。
梁仁堂愣了一下。
陈志超两只骼膊交叉抱在胸前。
他偏了偏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在香江地面上从零开始做到今天这个位置的人。”
“他手上没有沾过血,没有碰过白粉,没有收过规费,他的钱是从哪来的?”
“他手下几千号人,天天吃饭天天开工,那些物资又是哪儿来的?”
“你只看到了王山是旺角的老大。”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梁仁堂近了一臂的距离,眼睛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九龙城寨也是他的地盘?龙卷风能在城寨里坐稳那把交椅,背后是谁在支持?”
梁仁堂的眉心微微跳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第一个华人交易所他有股份?主席方进新跟他关系十分密切,两个人隔三差五就在一起喝茶吃饭!”
“你知不知道白头翁那七艘赌船,有他三分之一?公海上的买卖,义泰出船他出钱,每年分红从瑞士银行走,连税都不用过香江的帐?”
“华人大状曾浩然,你知道吧?港岛那边打刑事案没输过的那个,他是王山的御用律师,王山名下所有公司的法律文档全经他的手。”
“油尖旺区总警司保罗,他每逢周五晚上都在王山那间私人会所里吃饭,两个人称兄道弟,保罗的太太上个月刚生,王山送了一对金锁过去。”
“还有元朗那些围村的地都被人收走了,你以为是谁收的?王山!他收了差不多二十万尺,准备建工业区,地契手续全走的是正规流程,一块一块拿下来的,将来工业区一开,小巴线路都得跟着他改。”
陈志超停了一下,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掏出来一根烟点上。
“雷洛你知道吧?总华探长,他现在跟王山在元朗合作开发工业区的事,整个警队高层有几个人不知道?可没有人吭声,为什么不吭声?因为雷洛收买了很多警队高层。”
他顿了顿,语气重了几分:“不光是雷洛,警队里比他级别高的,从总警司到助理处长,王山跟谁没有来往?”
“不列颠那边过来的爵士,太平绅士,立法局议员,华资银行的老板,航运业的大亨......这些人哪一个没跟王山吃过饭喝过酒?”
梁仁堂张大了嘴巴,他听着陈志超一个一个往外数,他只知道王山是胜德的老大,能量大,手底下人多。
可他从没想过,王山背后站着的人这么多,能量这么大,可以说占据了香江的半壁江山。
陈志超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他吐出一口烟说道:
“你想象一下,如果他把身边这些人都聚在一起会怎么样。”
“一个掌控着旺角街面几千人的社团,握着九龙城寨的地盘,在第一个华人交易所里有股份,跟最大的赌船有分成,名下的律师是大状,称兄道弟的是总警司,收着元朗的地等着建工业区,跟雷洛合作开发,跟太平绅士和爵士们推杯换盏......”
“这个人,如果他哪天不高兴了,想干点什么,谁能拦得住他?”
梁仁堂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不用犯法,他只要把手里这些线收一收,让方进新的交易所停一天,让白头翁的赌船在公海上掉个头,让保罗打个电话,让曾浩然出一份法律意见,让元朗那些围村的乡绅们闹一闹......你想想那个画面。”
陈志超往椅背上一靠,双手重新交叉搁在桌面上。
“到时候香江会变成什么样?街面上的摊贩没货可摆,交易所里的股民拿不出钱来,元朗的地一天一个价,乱的,可不只是旺角。”
梁仁堂的嘴唇抿紧了,他的脑子里翻涌着在旺角这两个月看到的那些画面,干净的街道,洋溢的笑容,欢快的孩童。
他想说点什么,想说他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给人定罪,想说法律讲的是证据不是猜测,想说预防犯罪和罗织罪名之间隔着一道线......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陈志超打断了他还没出口的话,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你想说他还什么都没做。”
梁仁堂闭上了嘴。
“警队的职责不仅仅是打击罪犯,还要预防罪恶发生。”
陈志超的声音沉了下来:“像王山这种不受控制的危险人物,就是我们要预防的对象。”
“要么控制他,要么毁灭他,不能让半点不安分的因素影响香江的安全。”
他看着梁仁堂:“这下你明白了吧?我为什么要花大力气安插这么多优秀的卧底进去,为的就是提前预防!”
梁仁堂低着头站了很长时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点哑,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明白了,Sir。”
陈志超点了点头,摆了摆手:“好了,你可以回去了!记住你的身份和任务!”
梁仁堂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梁仁堂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消失之后,陈志超在椅子里坐了一会儿。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帘被他一把拉开,庙街早市的光线一下子涌进来,照得满屋子都是灰尘飞舞的影子。
他站在窗前,两只手插在裤兜里,看着楼下街面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看了大概有半分钟。
办公室的里间传来一声极轻的开门声。
一个人从里头走出来,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瘦长脸,戴着金丝边眼镜,穿一件浅灰色的西装,走到陈志超身侧站定了,叫了一声:
“Si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