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斑， 我答应你

战场上，硝烟渐渐散去。

千手柱间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查克拉几乎耗尽。他的仙人模式已经消退，脸上那道黑色的仙人眼纹彻底消失，露出的是疲惫到极点的面容。

而在他面前不远处，千手扉间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

“扉间……”柱间的声音沙哑。他想站起来，腿却发软，跟跄了一下又跪了回去。

远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们正在缓缓逼近。他们眼中闪铄着猩红的写轮眼，手中苦无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战国时代的规矩，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战败，就意味着灭族。

千手一族的残存忍者们迅速聚拢到柱间身边，将他围在中间。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和不甘，但没有人后退。有人握紧了手里剑，有人挡在柱间身前，形成一道单薄却决绝的人墙。

“柱间大人，您退后。”

“跟宇智波拼了！”

“我们掩护您撤退！”

千手柱间充耳不闻。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扉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年幼时扉间跟在他身后学忍术的样子，扉间板着脸教训他太冒失的样子……

他还有好几个弟弟。瓦间、板间，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了战场上。他曾经发誓，一定要保护好最后的弟弟扉间。可是现在，扉间就躺在那里，胸口塌陷下去一块——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保护好扉间。

千手一族的忍者们正抓紧时间给扉间止血。扉间肋骨断了至少三根，内脏受损严重。那人脸色一白，手开始发抖，但还是咬着牙用布条紧紧缠住扉间的胸口。

“扉间大人……您撑住……”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伤势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千手柱间的眼框通红。

就在这时，宇智波斑走了过来。

他就这样独自一人穿过千手一族的警戒线。千手忍者们本能地举起了苦无，但斑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宇智波斑在千手柱间面前停下。

“柱间，战争已经结束了。停手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千手柱间抬起头，那双一向温和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燃烧着愤怒和悲痛：“斑……你让我停手？扉间他——”

“我知道。”宇智波斑打断了他，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再打下去，千手一族今天会全部死在这里。你应该清楚。”

千手柱间沉默了。

他当然清楚。三尊须佐能乎联手，宇智波的实力已经全面碾压千手。继续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千手一族可能会彻底从战国版图上消失。

“斑，你要如何处置千手一族？”柱间的声音沙哑，“如今形势比人强。战国生存法则，战败就等于死亡。你是来……杀我们的吗？”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柱间身后的千手族人们齐齐绷紧了神经。有人悄悄将手伸进忍具包，有人开始结印。哪怕今天真的要灭族，他们也要让宇智波付出惨痛的代价。

宇智波斑没有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目光复杂地看着千手柱间。

“柱间，我们联手吧。”

千手柱间愣住了。

“还记得我们的梦想吗？”斑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天真，“创建一个和平、没有战争的地方。柱间，千手宇智波联手，我们一起结束这个混乱的时代。”

说罢，宇智波斑朝千手柱间伸出手。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等待着回应。

千手柱间盯着那只手，脑中却闪过扉间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斑……”柱间的声音在颤斗，“不，扉间生死不明。两族千年的仇恨没那么容易消除。至少现在……我不能就这么轻易过去。”

柱间拒绝了。

斑的手僵在半空中，缓缓收回。

“柱间，难道你忘了儿时的梦想了吗？”

“我没有忘。”千手柱间猛地站起来，声音突然拔高，“正是因为我没有忘，所以我才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你握手言和。扉间是我的弟弟，他现在就躺在那里，可能再也醒不来了。你让我怎么在这个时候跟你结盟？”

千手一族的忍者们将族长护在身后，手中的苦无对准了斑。空气紧绷得象一根即将断裂的弦。

宇智波斑深吸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宇智波彦和泉奈正站在不远处，宇智波一族的忍者们列阵以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泉奈，”宇智波斑忽然开口，“如果我死了，宇智波一族由你接任族长。”

“什么？”泉奈瞪大了眼睛，“哥哥，你在说什么胡话！”

宇智波斑从腰间抽出一把苦无。

斑将苦无抵在自己的腹部，刃尖刺破衣衫，在皮肤上压出一道血痕。

“斑大人！”

“哥哥不要！”

“为什么？”

宇智波一族爆发出惊恐的喊声。宇智波刚刚打赢了千手一族、如今这个站在战国顶点的男人，居然要自杀？

宇智波斑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柱间身上。

“柱间，你是我唯一认可的人。这个乱世吞噬了太多人命——你的弟弟，我的弟弟，无数本该活到成年的孩子。如果连你我都无法联手，那这个时代就真的没救了。”

斑的手微微发力，苦无又压深了几分。殷红的血从刃尖渗出来，顺着衣衫往下淌。

“如果我的死可以唤醒你的梦想，让你愿意和宇智波联手创建和平的村子——那么我死得有意义。”

说罢，便要将苦无刺入腹中——

“住手！”

千手柱间猛地冲上前，一只手死死抓住斑握苦无的手腕。

“斑，你是认真的吗？”

“我很认真。”宇智波斑直视着柱间的眼睛，“柱间，你回答我——如果我死了，你愿意放下仇恨，和宇智波一族联手吗？”

两人对视。

这一刻，千手柱间心中那堵由愤怒和悲伤砌成的墙，轰然倒塌。

“……斑，我答应你。千手和宇智波联合。”

身后，宇智波泉奈长出一口气。宇智波彦用馀光扫过周围——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的族人们面面相觑，有人茫然，有人震惊。

宇智波彦在心里默默盘算：

千手宇智波联合已成定局，木叶的创建只是时间问题。但历史的惯性太强了，他不能让宇智波重蹈复辙。

第一任火影的位置，绝对要让宇智波斑坐上去。

只有斑掌权当上火影，宇智波一族的命运才有可能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