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夜闯土匪窝

许时安抬头看过来，见她安然无恙，还带回了不少吃食，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嘴上却依旧念叨：“下次不许一个人跑这么远，万一遇上散匪或是野兽怎么办？”

“知道了。”许知夏笑着应下，走到火堆旁蹲下，将野鸡架在提前搭好的树枝上，转动着让火均匀地烤着，“这里隐蔽得很，没瞧见别的动静。你看这野鸡蛋，埋在火边焖熟，香得很。”

她说着，便将野鸡蛋一个个埋进火堆边缘的热灰里，又把山药也放了进去，最后将洗净的野菜塞进野鸡的肚子里，借着馀温慢慢烘着。火苗舔舐着鸡身，很快便传来滋滋的声响，油脂滴落进火堆，溅起细碎的火星，一股浓郁的肉香渐渐在山洞里弥漫开来。

小石头闻着香味，忍不住凑到火堆旁，仰着小脸眼巴巴地看着：“姐姐，什么时候能吃呀？我肚子都饿了。”

“再等一会儿。”许知夏揉了揉他的头顶，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发丝，“等鸡肉烤得金黄流油，鸡蛋和山药焖透了，就可以吃了。到时候让你先挑个最大的鸡蛋。”

赵大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焦灼渐渐褪去，伸手拍了拍许时安的骼膊：“你也别太担心，知夏这孩子有分寸。咱们把火看好，让她吃饱了养足精神，夜里行动也稳妥些。”

许时安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枯枝，目光时不时落在许知夏身上，心里既担忧她夜里的行动，又忍不住为眼前的安稳松了口气。

很快，野鸡烤好了，鸡肉被烤得外皮焦脆，泛着油亮的琥珀色，用树枝轻轻一戳，便能感受到内里的鲜嫩。

许知夏小心翼翼地将烤鸡从支架上取下，又用树枝扒开火堆边缘的热灰，八个圆滚滚的野鸡蛋裹着细灰滚了出来，敲开蛋壳，蛋清蛋黄凝得恰到好处，没有一丝溏心；两根山药也已焖得软糯，轻轻一掰便裂成两半，散发出清甜的香气。

她顺手将背篓里中午剩下的烤山药也丢进馀烬里热了热，转头对眼巴巴望着的三人笑道：“可以吃了。

小石头第一个欢呼着凑上来，赵大娘连忙拿出干净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接过许知夏递来的烤鸡和鸡蛋，分成四份。许时安则拿出四人的水囊，递到每个人手中，清甜的泉水滑过喉咙，驱散了白日的燥热与疲惫，山洞里只剩下咀嚼的细碎声响和满足的喟叹。

”这也太好吃了吧！” 小石子一边大口咀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地赞叹道。他的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的笑容，仿佛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佳肴一般。由于过于贪吃，小石子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形象了，只见他嘴里塞满了食物，腮帮子鼓得象个小皮球似的，嘴角还挂着几滴晶莹剔透的油渍。

站在一旁的赵大娘看着小石子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心疼起来。她轻轻地拍了拍小石子的后背，温柔地说道：”别着急，慢慢吃，小心噎着了。来，让娘帮你擦擦嘴。”说着，赵大娘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整洁的手帕，仔细地擦拭着小石子沾满油污的嘴角和脸颊。

许知夏吃着鸡翅笑了一下，“不急，慢慢吃还有呢！”

很快，地上就剩了一堆残渣。许知夏清点了剩下的食物，留出四个野鸡蛋和一根温热的山药，仔细放进背篓里收妥，以备明日之需。她抬头看了眼洞外，天色早已彻底暗了下来，只有稀疏的月光通过枝叶缝隙，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目光扫过山洞角落堆着的枯枝，数量足够赵大娘三人夜里取暖，她心里稍定，转身对着许时安说道：“小叔，这柴刀你拿着防身，夜里警醒些，照顾好赵大娘和小石头。”

“不行，你夜里要闯土匪窝，这刀你更需要。”许时安连忙推辞，伸手就要把刀递回去，“我这里有木棍就行，你那边才是真的凶险。”

“我有别的法子，用不上这个。”许知夏不容分说地将柴刀塞进他手里，指尖用力按了按他的掌心，“拿着吧，万一有散匪或是野兽靠近，也好有个应对。”

话说到这份上，许时安再无法推辞，只能紧紧攥着柴刀，眼框微微发热：“你一定要小心，若是情况不对，立刻回来，别硬撑。”

“放心。”许知夏冲他点了点头，又转头叮嘱赵大娘：“夜里火别灭了，也别出去，早点休息，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赵大娘含泪点头，拉着小石头的手，哽咽道：“姑娘，你千万保重，我们在这儿等你。”

许知夏不再多言，背起背篓，紧了紧背上的弓箭，转身便冲进了黑漆漆的夜色里。身形如狸猫般灵活，借着稀疏的月光，在密林中飞速穿行，朝着黑风山山寨的方向而去。

夜色如墨，山风卷着草木的萧瑟声掠过黑风山，许知夏借着稀疏的月光，在密林中如鬼魅般穿行。临近山寨时，她忽然放缓脚步——白日里并未见到的巡逻土匪，此刻正提着灯笼，两人一组在寨门外来回踱步，灯笼的光晕在夜色中晃悠，照亮了他们腰间的砍刀和警剔的脸。

她不敢大意，心念一动便隐入空间，待一组巡逻队走过，才悄无声息地探出身，贴着崖壁的阴影，一点点往山上挪动。山寨的围墙是用粗石垒砌的，不算太高，却布满了尖锐的荆棘，许知夏绕到围墙西北角的阴影处，正想寻机翻越，却瞥见不远处一个土匪正靠着树干旁正准备尿尿。

良机难得。许知夏眼底寒光一闪，身形骤然窜出，趁着那土匪转头的瞬间，屈起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后颈上。土匪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她动作麻利地拖起土匪，藏到灌木丛后，快速扒下他身上的粗布短褂和长裤换上。她脸上原本也看不出本来面貌，早就被小叔用泥土摸了个遍。

整理好衣襟，她故意佝偻着身子，模仿着土匪的姿态，大摇大摆地走向寨门。巡逻的土匪见是“自己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挥挥手放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