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九章 拉锯战

杨无邪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盯着刘婷婷看了好几秒钟，似乎在判断她这话的真假。

半晌，他把身子往

“有证据？那你们拿出来给我看看啊！我倒要瞧瞧，是什么证据能证明倩倩有别的男人。你们要是拿不出来，那就是凭空污蔑！”

“证据我们当然有，但现在还不是给你看的时候。杨无邪，我们今天叫你过来，不是来跟你讨论李文娟有没有别的男朋友的。我们是想问你——李文娟被害那天晚上，你到底干了什么？”

杨无邪往后一靠，

“行，既然你们非要问，那我就实话实说了。”

“那天晚上，我确实去见倩倩了。下午六点多钟，我开车去了她的出租屋，在她那儿待了一阵子，跟她亲热了一会儿，喝了点酒。后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跟她说我还有饭局要走，她说她累了想睡觉，我就离开了。我走的时候她还好好的，活蹦乱跳的，还跟我说晚上别喝太多酒。”

“你几点离开的？”刘婷婷追问。

“大概八点钟左右吧。”杨无邪想了想说，“然后我就去了聚仙楼，那边还有一桌饭局等着我呢。我到的时候大概是八点半，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反正那帮领导都已经到了，就等我了。那顿饭吃到挺晚的，大概到十点才散场。吃完饭我就直接回家睡觉了，以后再也没有去过倩倩那边。我老婆那段时间管得严，不让我晚上出去，我也就没再去。谁知道……谁知道第三天就传出消息，说倩倩被人发现死在出租屋里了。”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悲痛的神情，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田平安和刘婷婷对视了一眼。

“杨老板，既然你说你离开的时候李文娟还好好的，那你为什么要跟那些吃饭的领导打招呼，让他们统一把时间说成七点半？这不是明摆着心虚吗？”

杨

“唉，我承认，这件事是我出了个昏招。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倩倩死了，我跟她的关系圈子里的人都清楚，公安局肯定会第一个怀疑我。我怕你们查到我头上来，就想把自己的时间线弄得简单一点，让大家以为我那天晚上一直跟那些领导在一起，根本没时间去倩倩那边，或者说我在那里只呆了一小会儿。这样一来，我不就有不在场证明了吗？”

“可我没料到，这事越描越黑。我跟那些领导打了招呼之后，反而搞得像是我在刻意隐瞒什么似的。现在想想，这他妈就是画蛇添足，此地无银三百两。我要是老老实实把那天晚上的行程说出来，反倒没那么大嫌疑。可我偏偏自作聪明，搞了这么一出，结果把自己给坑了。”

刘婷婷冷冷地看着他：“杨老板，你觉得你这么说，我们就相信你了？”

“刘队长，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倩倩的邻居那里打听打听，那天傍晚是不是有人看到我的车停在她楼下。也可以去聚仙楼问问，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在那儿吃饭吃到十点钟。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

田平安点了点头，在本子

“杨老板，你说你离开的时候李文娟还好好的，那她后来是怎么死的？你心里有没有数？”

“这我哪儿知道？我要是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们了。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我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我一概不知。”

审讯就这样陷入了拉锯战。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刘婷婷换着花样提问，从李文娟的社会关系问到杨无邪当天的行动轨迹，从那个神秘的年轻男友问到聚仙楼的饭局细节，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小钩子，试图从杨无邪嘴里钩出点什么来。

田平安则时不时插科打诨几句，时而递根烟套近乎，时而冷不丁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打乱杨无邪的节奏。

但杨无邪就像一块滚刀肉，软的硬的都不吃。

他时而暴跳如雷，拍着桌子骂娘；时而阴阳怪气，反唇相讥；时而沉默不语，闭上眼睛装睡。

每当问题逼近核心，他就搬出那套说辞——“我没杀人”“你们有证据就拿出来”“我行的正坐得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夜色渐深，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墙上的挂钟指针从九点走到十点，从十点走到十一点，又从十一点走向午夜。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

刘婷婷的嗓子都有些哑了，田平安的胖脸上也露出了倦意，夏培东续了不知道第几杯茶，两个年轻的刑警早已靠在墙边轮流打起了瞌睡。

只有杨无邪，虽然额头上的汗珠一直没有干过，但嘴始终硬得像茅坑里的石头。

凌晨一点半，姜东终于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后边跟着高航队长。

他们在隔壁全程听完了后半段的审讯，姜东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走到杨无邪面前，居高临下地

“杨无邪，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交不交代？”

杨无邪抬起头，眼睛里布

“姜副局长，我也最后回答你一次——我没杀人，没什么好交代的。”

姜东点了点头，不再多说，转头看向高航：“高队长，开手续，刑拘。”

高航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动，而是迟疑地看了看杨无邪，又看了看姜东，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姜局，这个……是不是再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