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娄半城入局

听完傻柱的讲述，娄半城心中所有的疑惑彻底烟消云散。

他终于可以确定，自己这个看似普通老实、只会掌勺炒菜的女婿，手里握着一条旁人做梦都得不到的顶级粮食渠道。

这年头，钱已经不算最硬的通货，粮票、粮食才是能打通所有门路、撬动一切资源的根本。

无数没落世家、旧朝遗老手里压着一屋子的古玩字画、珍稀木料、玉器珍宝。

可在饥寒交迫的生存危机面前，这些传承几代人的宝贝一文不值。

不能吃、不能喝、不能御寒，摆在家里只是占地的物件。

饥荒压顶家家户户最先舍弃的，就是这些不能饱腹的身外之物。

这些人脉资源，娄半城手里握着大把。

解放前他便是四九城有名的大资本家，人脉遍布京城的各个圈层。

那些曾经风光无限，如今落魄低调的老宅门子弟大半都与他有旧交。

这些人，正是眼下最窘迫、也最想拿珍宝换活命粮食的一群人。

之前娄半城只能看着老友们日日煎熬，有心无力。

他自己家底虽厚，可在统购统销的大环境下，同样受粮食定额限制。

自家尚且需要省吃俭用，根本没有多馀的粮食帮衬旁人，更谈不上用来置换古玩。

可现在，傻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粮食。

一条无限供给的粮食渠道，加之一整个四九城的顶级藏家人脉，两者一旦结合，便是无人能及的绝佳生意。

短暂的沉默过后，娄半城抬起头，眼神无比郑重：

“柱子，既然你有这条稳当的粮食路子，又打算借着这几年窗口期囤积珍宝、积攒资本，为咱们一家人日后远赴香江做打算，那我娄家全力帮你。”

“我在四九城几十年，认识的藏家、旧友数不胜数。

这些人手里全是实打实的好东西，就是缺粮度日。

接下来，我帮你牵线搭桥、打通所有门路，你只管拿出粮食置换藏品。”

傻柱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自己这段时间跑黑市、串胡同，已经足够辛苦。

每天轧钢厂下班之后，风雨无阻穿梭在四九城的大街小巷、黑市据点，靠着一己之力收购老物件，速度终究有限。

个人的精力、人脉终究是单薄的。

黑市上的货源杂乱零散，大多是普通小物件，真正的传世精品、珍稀大料、名家真迹根本不会流落到市井黑市，只会藏在那些没落世家的深宅小院里。

那些有底蕴的人家，自持身份，绝不会主动混迹黑市交易，更不会随便和陌生人打交道交易珍宝。

没有靠谱的中间人牵线，哪怕手里有再多粮食，也根本敲不开这些人家的大门。

这也是傻柱一直以来最头疼的瓶颈。

他手里有顶级的硬通货粮食，却缺少对接顶级货源的渠道。

而娄半城的入局，恰好补齐了他所有的短板。

娄半城在四九城老牌圈层里的声望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爸！”

傻柱坐直身子，语气格外郑重，“有您这句话，那咱们这件事，就成了！”

娄半城微微点头，眼中带着沉稳：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日后我们举家远赴香江，荣辱与共、祸福相依。

现在积累的每一分家底，都是我们一家未来安身立命、开疆立业的根本。”

“接下来我分三步走，帮你把这条路子彻底铺开，把整个四九城的顶级货源全部吃下来。”

当晚，两人坐在灯下，细细敲定了所有合作细节。

所有置换得来的藏品，全部由傻柱统一保管。

毕竟粮食渠道是傻柱的独家底牌，绝对不能外泄，所有交易都以傻柱为主。

娄半城只负责牵线对接，不插手粮食来源，也不过问藏品的去向。

所有收益全部归入一家人的共同资产，作为日后迁居香江、创办实业的激活资本。

敲定全盘计划后，第二天一早，娄半城便正式开始行动。

深耕四九城数十年，他的办事效率、圈层影响力，根本不是傻柱单打独斗能比拟的。

不同于傻柱漫无目的跑胡同、逛黑市的零散模式，娄半城的布局精准、高效、自上而下的全面收割。

第一天，娄半城先走访的，是和他同辈的几位老友。

这些人家境相似，都是解放前家底丰厚、声名在外，如今时代更迭，纷纷低调蛰伏。

家里阁楼里堆满了历代字画、名贵硬木、玉雕摆件、古董瓷器，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后世可遇不可求的精品。

可眼下，这些曾经的世家大族，正陷入最窘迫的困境。

粮荒越来越严重，公家定额粮食根本不够全家糊口，手里有钱也买不到粮食，粮票更是难求。

家里老人体弱、孩子年幼，日日吃不饱饭，面黄肌瘦。

看着家人挨饿，满屋的珍宝毫无用处，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无奈和焦虑。

娄半城登门拜访，几句寒喧后，聊起当下难熬的粮荒年月，不等对方主动开口，娄半城便恰到好处抛出消息。

“我女婿手里有特殊渠道，能弄到大批量的粮食，大米、白面、食用油、粗粮杂粮全都有。

不用钞票，只换家里闲置的老物件。价格公道，只求以物换粮，各取所需。”

仅仅这一句话，瞬间击中了所有老友的软肋。

起初还有人尤豫迟疑，担心其中有风险怕惹上麻烦。

娄半城在圈子里一辈子信誉卓着，为人稳重靠谱，由他亲自担保，这就彻底打消了所有人的顾虑。

这年头脸面、藏品都可以往后放，一家人能活下去，才是最大的正事。

第一个松动的，是西城的一位住在大宅门的老爷子。

老爷子祖上是清末官员，一生酷爱收藏字画木料，家里藏着整整一间厢房的硬木原料和书画卷轴。

多年视若珍宝，哪怕日子再难，也从未想过变卖。

可看着孙辈饿得面黄肌瘦，日日哭闹着要吃饭，老爷子心里的执念，终究抵不过生存的压力。

当天下午，娄半城便带着傻柱低调登门。

这是娄半城入局后的第一笔大交易，也是傻柱第一次接触真正顶级的收藏大家。